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收編與重組,骨利的局勢終於穩定下來。
在原骨利國師奎摩那,將軍安歸曜和也速該三人的鼓動和勸說下,原二十七部首領以謀害骨利大可汗之罪被殺,其家族財產盡數被罰沒,家人被罰為奴。
原二十七部部民被打散重編統一劃歸多錄部,骨利二十八部由此徹底成為歷史。
原克烈部被瓜分的牧群,財產和部民又被尋回重組,烏古思出任克烈部可汗。
過程中有一些反對的聲音,很快也被消滅,全盤接收了骨利部遺產的烏古思,實力空前強盛,多錄部人口達到一百六十五萬,草場自西向東橫跨六千裡。
在呼屠韓和奎摩那兩人的建議下,烏古思率領五萬可汗親軍和眾多的部民浩浩蕩蕩出牧雲城北進,在奔狼旗的指引下緩緩向查乾博格達山行進。
沿途不斷有溫多和克圖兩部以及遠路而來的牧民匯聚而來,形成數十萬人遷徙的盛大規模。
查乾博格達山是大漠的最高山,也是巴彥山和賽音格山兩山交匯點的最高峰。
山下的蘇布日湖畔,搭起一頂頂帳篷,牧民的臉上都掛洋溢著笑意,與兩個月前骨利大可汗沮餘祭天之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依舊是先前的那個大祭司,依然是相同的禮儀,兩名烏古思最親信的侍從用一條長絹繫著他的頭頸,逐漸收緊,烏古思兩眼翻白險些閉過氣。
大祭司抓起一捧灰白色的骨粉撒入祭壇上的火盆裡,火焰騰空而起。在大祭司喃喃的咒語聲中,火焰在空中形成巨大的狼頭。
這異象引來下方的牧民整齊而虔誠的跪拜。
隻有人群後方十幾名黑袍人站在原地,並沒有跪拜目光陰冷的望著這一切。
祭祀結束,烏古思長長吸了口氣,揉了揉被勒的發紅的脖頸。望著下方虔誠的部民露出滿意的笑容。
“狼神的旨意,烏古思汗繼任我大漠的大可汗,自此以後將號為博格達汗,位在所有可汗之上。”
大祭司灰白的眼睛泛著光芒,高舉雙手,乾枯的聲音在空中迴響。
大祭司的話引起一陣騷動,隨即又沉寂下去。
“既為狼神的旨意,本汗自當遵循。本汗既為博格達汗,溫多和克圖兩部與我多錄部世代交好,本汗在此當狼神之麵,封奄裡葛汗為左穀蠡王,烏魯該汗為右穀蠡王,共同輔助本汗治理我大漠軍政要事。”
“封大祭司呼衍圖雅為國師。”
奄裡葛和烏魯該目光怔怔的望著烏古思,眼裏閃著難明的光,跪地拜謝。
烏古思望著二人麵帶微笑:“加封,呼屠韓,奎摩那,安歸曜,也速該為骨都侯,執掌軍事。”
烏古思一連宣佈了數百人的官職任命,這場神選大會直到天黑時分才終於結束。
照例是傳統節目,蘇布日湖畔燃起篝火,牧民們載歌載舞,一派歡樂的景象。
這場狂歡持續了五天才結束,烏古思帶人回到了牧雲城。
牧雲城這座大漠上唯一的城市,理所當然的再一次成為首都。
烏古思回到牧雲城的第二天,就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姬先生。
在牧雲城皇宮大殿裏,烏古思坐在大可汗的寶座上,望著麵色陰沉的姬先生客氣的笑道:“姬先生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本汗這就為先生安排宴席接風洗塵。”
“烏古思汗,這件事你難道不應該給本座一個解釋嗎?”
姬先生冰冷的目光盯著烏古思,一步步走上台階來到他麵前。
“放肆!”
有三十餘名侍衛衝進來,怒視著姬先生拔刀相向。
姬先生頭也不回,幾名黑袍人隨手揮出,烏古思的那些侍衛盡數倒斃。
“姬先生想要本汗解釋什麼?”烏古思麵色泛白,目中露出恐懼之色。
“你私自吞併骨利二十八部,打亂了本座的所有計劃,你難道不該跟本座一個解釋嗎?”
他說到此處聲色俱厲,氣勢猛然爆發,驚的烏古思身體一軟,癱在王座上坐不起身。
“姬,姬先生……此事,此事有誤會!”烏古思顫抖著結結巴巴的解釋。
“誤會!?”姬先生冷哼一聲一把抓起烏古思甩手扔在地上,自己坐在王座上冷聲道:“什麼誤會?本座隻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實!”
“骨利二十七部首領反叛殺了沮餘大可汗,本汗,我也是為沮餘大可汗報了仇,避免了骨利部自相殘殺。否則,白白損失的是我大漠的實力,對您的計劃也有影響。”
烏古思神情真摯的望著姬先生,沉聲辯解。
姬先生麵上不動聲色,暗暗嘆了口氣,他知道,事情已成定局,說什麼都晚了。
“罷了,事情已成定局,本座也不再追究,你隻需配合本座完成計劃即可,否則,本座不介意這草原大漠換個可汗。”
姬先生說罷冷哼一聲厭惡的揮手:“滾吧。”
烏古思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望著烏古思離去的背影,姬先生陷入沉思,骨利部覆滅,多錄部實力空前強盛,若是殺了烏古思,多錄部會瞬間四分五裂。
雖然此舉能讓他重新恢復到草原大漠的掌控,但這也就意味著要花費時間來整合這支力量,遙夜背叛,九州實力衰弱,九州秘境暴露,他沒有時間慢慢整合收攏這些力量了。
“幸虧還有溫多和克圖兩部,或許可以從這兩部入手,對多錄部形成牽製。”姬先生腦子裏盤算著念頭。
“這兩部或許能夠拉攏,若能對多錄部形成威脅,也不怕烏古思失控。”
一念及此,他站起身招呼了那幾名黑袍人向外行去:“都隨本座來,我們也去會會奄裡葛和烏魯該。”
烏古思離開大殿,卻並沒有回自己現在居住的,原先雲鹿的寢宮。而是來到了禦書房,招來了奎摩那和呼屠韓。
夜。
兩道人影藉著月色在草原上飛掠急奔,小心的躲避他們的目標正是前方的華麗的大帳。
這是溫多部的草場,而眼前的大帳正是溫多部可汗的王帳。
奄裡葛和烏魯該並不在王帳,他們身為穀蠡王,執掌軍政大權,自然是住在牧雲城中,而代替他們管理部落的則是他們的兒子。
人影悄輕鬆的躲開巡邏的侍衛,來到王帳前方,快如鬼魅的扭斷了守衛的脖頸,悄無聲息的進了大帳。
短促而低沉的呼叫聲一閃而過,人影出了大帳,互視一眼,點點頭又撲向另一座帳篷。
牧雲城,左右穀蠡王府。
奄裡葛和烏魯該看著這封五日前送出的奏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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