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行!你別想拋下姐姐我,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的,姐姐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經過一天的奔波後,回到畫舫上,解除了易容,嬴弈和她講了自己的想法,頓時引得楚嫣然不滿的起來。
“你要駕一艘小舟出海?不行,姐姐不準你去!”楚嫣然緊緊蹙著眉,麵上永遠掛著的那副魅惑眾生的笑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擔憂。
嬴弈握住她的柔荑,拉著她在桌旁坐下柔聲道:“我們兩人無法駕馭大船,小舟的話又太危險,我不能讓你跟著我一起去冒險。你在這裏等我,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楚嫣然頭搖的像撥浪鼓:“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嬴弈好說歹說,楚嫣然就是不同意,望著她關切的大眼睛他的心裏也是一陣刺痛。
“你留在這裏能接應我,萬一真的是陷阱,有你接應,我才能安全脫身,在這裏我能信任的隻有你了。”
楚嫣然沉默下去,過了許久才肅聲道:“好,我在這裏等你,你若真的死了,我就為你報仇,而後隨你而去……。”
嬴弈俯首,吻在她唇上,堵住了她的話。
良久,嬴弈望著她妖媚的麵容一字字道:“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她美麗的大眼睛中泛起一層水霧,貝齒咬著櫻唇,盈盈的望著他,緩緩解開衣帶,衣裙滑落,露出胸前的大片白膩,纖細的腰肢,修長的**。
“愛我!”
嬴弈俯身抱起她走到床前。
次日一早,她睜開眼,望著身畔空蕩蕩的床,心頭一陣絞痛,大顆的淚滴沿著臉頰滑落。
“嬴弈,你一定要回來!姐姐等你!”
寬闊的海麵風平浪靜,一片平和,幾艘福船沿著固定的航道小心的航行。
福船後方,一艘小舟如同離弦的箭,飛速破浪前進。
嬴弈盤坐在船頭,一手捏著法訣,一手按在船頭的一處陣法上,啟用了船舷和船身上刻著的符文,這是他自己刻的一套防風和推進陣法。
隻要注入真氣就能推動船身飛速前進,小舟很快就超越了福船,深海駛去,小舟吃水很淺,完全不受海底的暗礁影響,這讓他行船的速度越發快了。
引來一陣議論聲,不過很快就被海風吹散,嬴弈毫不理會,驅動小舟疾行,午後時分就來到了迷霧邊緣,小舟沒有猶豫,直接衝進霧裏。
迷霧中狂風大作,捲起就驚濤駭浪,能見度不到一尺,與方纔風平浪靜天朗氣清的海麵形成鮮明的對比。
嬴弈滿頭大汗,竭力運功,壓製著小舟不致傾覆,可海浪越來越大,一個接一個浪頭彷彿無形的大手,將小舟拋上天際,又拍入穀底。
“哢嚓!”聲響,一個浪頭打來,小舟被拍的粉碎,嬴弈運功提氣展開身法躍在空中。
他最新學到的身法可以淩空飛行,但他初學乍練,飛行速度很慢,平常用來裝逼還可以,真正用來趕路完全不夠看。
船隻被毀,他飛在空中,雖然沒有直接落入海中,但一個接一個的浪頭如同高速飛來的山峰撞在身上。
有幾個浪頭險些將他拍進海裡。
縱使他修習了白帝造化訣,又有九凝珠護體,體內靈氣充盈生生不息,但在連番巨浪拍打之下很快就耗盡了體力。
他強撐著按照先前情報中指出的方向飛遁,又堅持了近六個時辰,眼前灰白色的濃霧逐漸轉為黑色。
身處其中,彷彿身處無盡的深淵,恐懼,孤獨,驚慌的情緒如同毒蛇般,不斷的噬咬著他的理智。
又一個巨浪迎頭拍下,嬴弈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溫暖的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耳畔悅耳的鳥鳴聲不斷傳來。
嬴弈彷彿做了一個夢,回到了兒時放暑假回到鄉下的姥姥家,早上在鳥鳴聲中醒來,姥姥已經做好早飯,微笑著叫他起床吃飯。
下一刻,這溫馨的場景就在一陣電閃雷鳴中被巨浪吞沒,嬴弈猛地睜開眼,霍地坐起身,望著眼前明媚的陽光,茂密的叢林和悅耳的鳥叫聲,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隻是一場夢。
“這似乎就是九州秘境所在的島。”他取出那封情報仔細的看著,與眼前的島嶼對比,許久才終於確定,就是這座島。
他的衣衫早已在海浪中被扯碎,破爛不堪的纏在身上濕漉漉的非常難受,他默默運功蒸乾身上的水,取出一套新衣服換上,整理好頭髮,向島內行去。
繞島一圈,所有的山峰,山壁,湖泊,河流他都仔細的看過了,別說秘境,連個人影都沒看見,嬴弈陷入了自我懷疑,莫非情報有誤?
他又取出情報中附帶的地形圖仔細對照了一遍,甚至還飛到空中又探查了一圈,依舊沒有發現秘境的入口。
這情報中隻有這座島的地形圖,卻並沒有秘境入口的資訊。
“難道送情報的人也隻知道秘境在這座島上,並不知道具體的入口?”
嬴弈坐在靠海斷崖上的一株大樹上,藉著樹枝的隱蔽看著地形圖喃喃自語,就在此時,一陣說話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從枝葉的縫隙向外望去,便看見了此生最為驚奇的的一幕,一艘巨大的樓船,駛入河道,而後來到瀑布前方順著數百丈高的瀑布逆流而上而後憑空消失不見。
“原來在這裏!”
嬴弈欣喜若狂,他剛才還在奇怪為什麼找不到入口,想不到入口竟在瀑布上麵。
瞪了約有一炷香時間,估摸著那艘樓船已經遠去,他催動身法,飛到了瀑布上方。
可他無論是四處尋找,還是擊出靈力,甚至催動九凝珠,都沒有找到秘境的入口。
“難道是要從下方沿著瀑布上來?”
他疑惑的來到瀑布前方的水潭裏,想了想並沒有使用身法,直接遊到瀑佈下方。
巨大的水流從百丈高的山崖上落下,泰山壓頂般把他拍到了潭底。
“咕嚕嚕嚕……”
一盞茶功夫後,落湯雞似的嬴弈從潭中鑽出來,運功蒸乾身上的水,無奈的望著眼前瀑布,再一次陷入自我懷疑。
他已經可以確定秘境的入口就在這個地方,但他為什麼上不去?肯定是自己的方式不對。
月華宮。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裡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遙夜坐在窗前,柔荑輕柔的撫摸著麵前的寒夜古琴,溫柔的彷彿在觸控情人的臉。
她麵上現出迷醉的神情,喃喃的反覆吟誦著這一首雨霖鈴,每吟誦一遍,她麵上的迷醉之色就更濃幾分,以至於陷入癡狂。
她的一身修為已經被藥物徹底封死,變成了真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昔日生殺予奪的大小姐變成了困於籠中的金絲雀。
清冷廣袤的月華宮裏,隻剩下她一人孤獨的苟活,她的儲物戒指已被收走,好在她的父皇還有最後一絲溫情,允許她保留了這具她視若生命的古琴——寒夜。
琴名恰如她的人名,也恰如此時此刻這月華宮中,清冷的夜。
吳媽費了好大的勁,磕了無數的頭,才終於托一名女官送了這闕雨霖鈴給她。
這闕詞也是她最後的心理依靠。
姬瑾琰來過幾次,對她百般言語羞辱,她都默默的忍受了下來,可每當姬瑾琰想要毀了這具她視若生命的琴時,她都會狀若瘋狂,奮不顧身的捨命阻擋,那怕為此落下一身傷痕。
雖然她已成為籠中之鳥,但多年的積威之下,姬瑾琰還是悻悻而歸。
她的父皇最終還是派了一名尚宮帶著幾名女官日夜守著月華宮所有的入口,禁止任何人出入。
“嬴弈,你在哪裏?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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