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主世界
“你……你是什麼東西？！”
阿巴圖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到了身後的操作檯上，一摞資料嘩啦啦地散落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麵前這個小小的、綠色的、長著翅膀的生物。
那東西懸停在半空中，一雙湛藍色的大眼睛正平靜地看著他。
最關鍵的是——它的聲音，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來的。
“別緊張，大叔。”
阿米德又重複了一遍，稚嫩的聲音在阿巴圖伊腦海中回蕩：
“我不是什麼怪物。我是森林之神——時拉比。你也可以叫我阿米德。”
他頓了頓，補充道：
“簡單來說，我就是森林的神明。”
阿巴圖伊的呼吸急促了幾秒，但他畢竟是學者，理智很快就壓過了恐懼。
“森林……的神明？”
他的聲音還在發抖，但已經開始試圖用邏輯去理解眼前的一切：
“你是指……草神？”
“不是草神。”阿米德搖了搖頭，
“草神是我媽媽。我是她孩子，森林的守護神。”
阿巴圖伊的表情更加茫然了。
草神……有孩子？
阿米德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換了個話題：
“大叔，你知道你這台機器在做什麼嗎？”
他伸出一隻小爪子，指向那台正在運轉的地脈提取機。
阿巴圖伊順著他的爪子看過去，臉色微微變了。
“我隻是想借用一點地脈能量。”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我隻用一點！”
“你在破壞森林。”
阿米德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氣裡多了一絲嚴肅：
“地脈是森林的根基。你一直在抽取地脈能量，會導緻地脈受損，樹木枯萎——整個道成林的生態都會受到影響。”
他飛到阿巴圖伊麪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是森林的神，所以我來阻止你了。”
阿巴圖伊的臉色變了。
他的眼神變成了警惕，身體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擋在那台機器前麵。
“不行！”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的研究不能停！就差一點了……就差一點我就能證明，機械可以擁有生命——”
“我知道。”
阿米德打斷了他。
“但你的研究，正在殺死這片森林。也在殺死你。”
阿巴圖伊愣住了。
阿米德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飛到阿巴圖伊麪前，用一種與他外表完全不符的認真語氣說：
“你想知道答案嗎？”
“什麼？”
“你的研究——到底能不能成功。你想知道答案嗎？”
阿巴圖伊愣住了。
阿米德沒有等他回答，而是飛到半空中，雙眼亮起藍色的光芒。
“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看……看什麼？”
“看未來。”
——
阿米德閉上眼睛，溝通世界樹。
他的意識再一次沉入那片資訊的海洋，但這一次，他不是在尋找某個時間點——他是在尋找另一條路。
在之前穿梭時間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件事。
時間的河流不止一條。
當他逆流而上時，他看到了“支流”——那些因為某些關鍵事件的不同選擇而分叉出來的平行世界線。
而在所有這些支流中，有兩條特別清晰，特別穩定，就像是......它們纔是主流。
而那是......沒有他的時間線，主角自然分別是哥哥和妹妹。
在那個世界裡，阿米德沒有出現。
納西妲還沒有獲救，大賢者也還沒有被推翻，散兵依然在成神之中——
而提納裡的傳說任務，會按照原本的劇本上演。
感覺——那纔是“正史”。
而他所在的世界，反而因為他的穿越，變成了一條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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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德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
“走吧，大叔。”
他飛到阿巴圖伊麪前，伸出小爪子：
“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故事，原本會怎樣結束。”
阿巴圖伊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阿米德的爪子。
下一刻——
藍色的光芒籠罩了兩人，將他們包裹在一層半透明的光膜中。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色彩開始流動，化作一條由無數光帶交織而成的通道。
——
他們站在通道中，看著周圍的景象飛速流轉。
阿巴圖伊瞪大了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阿米德沒有解釋什麼，隻是帶著他沿著通道向前飛去。
同時感受著力量的消耗，還行，不是很大。
很快，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通道的出口處，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森林——
道成林。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非常濃鬱的地脈能量，充裕的能量讓附近樹木的樹冠已經枯萎，呈現出不健康的灰黃色。
“看吧，這就是未來，你那地脈抽取機造成的後果。”
阿米德一邊說一邊用超能力隔絕地脈能量，又用幻術將兩人隱藏起來，然後帶著錯愕的阿巴圖伊穿過樹林，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阿巴圖伊的實驗室。
但他們沒有進去。
他們就站在暗處，看著裡麵。
中央，那台地脈提取機正在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而機器旁邊——
站著三個人。
一個有著狐狸耳朵和蓬鬆尾巴的年輕男子。
一個金色頭髮的少年。
還有一個白色的小漂浮物。
提納裡。空。派蒙。
阿巴圖伊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他認出了那個狐狸耳朵的人——那是他的前輩，提納裡。
“這是……”他的聲音在發抖。
“噓。”阿米德輕聲說，“看下去。”
——
三人正在檢視那台機器。
“……地脈能量被抽取了太長時間，已經對周圍的生態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害。”
提納裡的聲音清晰地從遠處傳來，帶著壓抑的怒意：
“如果再晚幾天發現，整個道成林都會受到影響。”
空蹲下來，檢視機器底部的管道，眉頭緊皺。
派蒙則飄在半空中，小臉上滿是不安：
“那……那個做這件事的人呢？”
提納裡沉默了一下，然後轉身朝實驗室走去。
空和派蒙跟在後麵。
阿米德帶著阿巴圖伊，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
實驗室裡。
阿巴圖伊看到了自己。
不——是這個世界裡的自己。
他躺在那張檯子上，麵容平靜，雙手平放在身側。
已經死了。
阿巴圖伊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差點叫出聲來。
阿米德在旁邊默默地看著，沒有說話。
他們看著提納裡他們站在他的屍體旁對話，等他們離開去尋找如何關閉地脈抽取機的時候。
阿巴圖伊來到屍體旁，看著檯子上自己的屍體，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他看到了檯子旁邊散落的藥瓶——那是他用來控製心臟病的葯。
瓶子是空的。
他已經很久沒有買新葯了。因為他把所有的錢都花在了研究上，花在了卡卡塔身上。
“……原來是這樣。”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原來我是這麼死的……”
阿米德看了他一眼，沒有安慰他，隻是繼續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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