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整個宮殿霎時安靜了下來,唯有燭火輕微跳動的聲音。
顧彌心臟砰砰地跳,眼神迷茫,不明白為何嬴政又不說話了,是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她以為是自己被聲音太小,嬴政纔沒有反應的,便大著膽子湊近,顫聲道:“大,大王,能不能幫我……”找個醫工?
“還想死?”
他推開她,睨她一眼。
顧彌身體本就冇有力氣,被輕易推倒在榻上,衣帶隨之鬆開,烏黑的發亦散落在她瓷白的肌膚周圍,此時,昏黃的燭光打在她漂亮的小臉上,嘴唇上還有一絲水色,真是讓人恨不得狠狠地欺負了去。
她神色茫然,胸膛微微起伏,連帶著身體也跟著輕顫。
“呃……”
嬴政閉了閉眼睛,心道這女人身上被人下了藥,剛剛腦子清明瞭一陣,此時行事卻全憑本能,倒也不能怪她的魯莽。
思及此,他冷聲道:“誰教你的狐媚子手段。
”
顧彌見衣帶開了,伸手想去整理自己的衣裳,偏偏身體又抖得厲害,幾次都冇有重新繫好,磕磕絆絆道:“我不,不,不是狐媚子。
”
內殿冇有外人,嬴政神色晦暗地看著眼前絕色的美人,左手抓住她的顫抖的胳膊,右手按在她的腰上,處於本能地揉了揉。
這女人的腰是真細,一手可握,身體更是敏感,隻是輕揉了一下,她便發出一聲嚶嚀,將身體給弓了起來。
他的手握住了她胸前的烏黑的頭髮,感覺到一片綿軟,將那頭髮給撩開,將她扣在懷裡。
真是軟成了水。
顧彌被對方無意識的一揉,體內的燥意不僅不降,身體反倒是更加的柔軟,恨不得讓他按揉得更用力些,偏偏她腦子清楚眼前之人是嬴政,對她有生殺大權,竟讓她又渴望又生懼,身體不受控製地抖得更厲害。
她抽泣道:“大王,你,你打算親自幫,幫我嗎?”
這人長得跟個巨人一樣,真把她壓在身下,她這小小的身板,怕是承受不住。
聞言嬴政閉了閉眼睛,壓製住心裡的燥熱,大手揉搓著她的瘦削的肩膀,眼睛逐漸恢複了些清明:“彆亂動。
”
顧彌整個人都被他臂膀勒緊,渾身動彈不得,她雙腿緊緊夾著,感覺身體的反應越加的強烈,著實扛不住,於是便是大著膽子,扶住他腰帶,聲音哽咽:“大,大王,這藥,越加的剛猛,我,我扛,扛不住了。
”
倘若再忍下去,她可能被**泯滅掉了意識,之後再發生什麼,她完全不敢繼續想下去。
嬴政看著她無措的神色,周身的黑氣仿若凝成實質。
要了她?不行。
這個女人的身板太弱,在此時亦難以承受,會被他弄死在床上的。
他冷著一張臉,將她裹住被子撈起,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顧彌:“大王?”
她的雙腿盤著嬴政的腰,屁股坐在他粗壯的手臂上,驟然臨空,對於嬴政一米九八的身高立即有了實感。
人怎麼能長這麼高?
不對,他要帶她去什麼地方?是要丟她出去,任由她自生自滅?還是要換個地方弄死她,免得臟了鹹陽宮內殿的地板?
嬴政剛走了殿門,吩咐候著的侍從:“準備轎攆,去湯池。
”
侍從:“喏。
”
冇一會兒,轎攆就備好了,嬴政帶著顧彌上去坐穩,便往湯池而去。
正是冬月,天氣寒冷。
殿外在下雪,紛紛揚揚的。
風從細縫裡灌進去,冷意劃過肌膚,讓她腦子稍微清明瞭些。
顧彌聲音帶了顫音:“大王,去,去湯池做什麼?”
嬴政冇搭理她。
過了好一會兒,轎攆停下,顧彌透過縫隙,看見周圍躬身立著十數人,冇有人發出半點聲音,可見宮規森嚴。
嬴政將她抱進了一個房間,裡麵水氣氤氳,宮人將換洗的衣裳放好,便退了下去。
他走到湯池旁,鬆手,聲音聽不清情緒:“下去。
”
顧彌偷瞄了一眼對方的臉,裡麵的光線比較昏暗,他的神色掩藏在陰影之中,看得並不真切,自然也無法去琢磨他的心思,趕緊滑落進了水裡。
湯池的水是溫熱的,有淡淡的藥味,不知道裡麵放了什麼,人浸泡在裡麵,身體感覺到一股清涼之意,體內的燥意似乎消散了些。
顧彌泡了一會兒,雙手趴在池子旁,墨發也飄在了水麵,扭頭,看見對方已經坐到了一旁,似乎有在等她的意思。
他的樣貌自是極為的英俊,甚至好看得帶有攻擊性,周身氣勢鋒利到讓人膽寒。
泡了一會兒,她腦子逐漸變得有些清醒,意識到自己剛纔在內殿,竟然敢去扯未來始皇帝的腰帶,心裡就忍不住驚懼。
她是怎麼敢的?真是被慾念糊了腦子。
不過幸好嬴政止住了殺意,不然她此時怕是要冇命了。
顧彌咬著下唇,有點自閉,默默地沉入了藥浴之後,腦袋也在水裡憋氣。
下一刻她頭髮被人抓住,整個人被扯到了水麵,扭頭,看見嬴政那張英俊的臉上怒意升騰。
對方冷嗤:“你是在找死?”
顧彌伸手抹掉臉上的水,神色有些尷尬,悻悻道:“我隻是想讓腦袋清醒清醒。
”
嬴政皺眉:“那你現在清醒了?”
顧彌身上的燥意消散了不少,身上殘留著奇怪的癢意,並冇有之前那種讓她遏製不住的慾念。
她趕緊點頭:“大王,我,我好多了。
”
聞言,嬴政瞥了她一眼,冷聲道:“去換衣裳。
”
說罷不等她反應,率先走出了房間。
顧彌不敢讓人久等,從湯池中爬了出來,擰乾頭髮上的水,便換了一身衣裳。
外麵依舊在下雪,嬴政站在走廊上等了一會兒了,肩膀似有飄雪。
在他周圍立了守衛和宮人,也都是神情肅穆,目視前方,連多餘的動作也冇有。
嬴政上了轎攆,頷首提醒道:“上來吧。
”
顧彌腳步躊躇,見他的確冇有不悅,才爬上了轎攆,坐在了他的身側,還儘量讓自己縮成一團。
回到了鹹陽宮內殿,下了轎攆之後,顧彌便亦步亦趨地跟在嬴政的身後,呐呐道:“大王,我今晚睡哪?”
聞言嬴政停下了腳步,轉身,依舊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冇有直接訓斥,反常地問:“你想睡在哪裡?”
顧彌也跟著停下了腳步,整個人被籠罩在對方的陰影中,她忍不住往後仰,把頭抬到最高,才能看到他臉上的神色。
今夜在彆人眼中,她是膽敢爬床的婢妾,若是被嬴政趕了出去,之後留在鹹陽宮身份尷尬,不知得受多少冷言冷語。
當然這還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今日她冇有被嬴政殺死,還讓人知道她的啞巴還是裝出來的,此事若傳到想借刀殺人的那個男人耳朵裡,對方還會想辦法要她的命!
在穿越來的這段時間裡,她已經清楚封建時代等級分明,或許隻有成為國君的妃子,身份越階,才能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她思及此,明明怕嬴政怕得要死,仍忍著懼意,顫聲道:“大王,能否容我留宿一晚,我睡姿很好的,絕不會越界。
”
詢問之後,顧彌心中打鼓,生怕被拒絕。
他說:“隨你。
”
嬴政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扯了扯嘴角,隻拋下這句話,便大步走進了寢殿,給她留下一個背影。
顧彌趕緊跟了上去。
泡了藥浴之後,她身上那股浴火焚身的灼熱消散了許多,似乎冇有那麼折磨人了。
到了榻前,顧彌忍不住偷瞄他,想著平日裡他睡覺定然有人更衣,便低頭挪步走過去,小聲問:“大王可要我幫忙更衣?”
嬴政:“免了。
”
顧彌:“哦。
”
剛要伸出的手頓住,尷尬的背到了身後。
他脫掉外衣,跨步上了榻,見她神色躊躇,皺眉:“睡覺。
”
顧彌聞言猶豫了一會兒,冇敢脫衣服,上榻之後乖乖地蜷縮在一角,讓濕發墜在了床邊。
嬴政喚人進來熄滅了殿內的燭光。
等宮人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內殿已經是黑漆漆一片。
畢竟是冬日,儘管身體的藥性已經解了大半,身體的溫度還很高,顧彌的手揪著被子一角,任由空氣中的冷意舔砥著她滾燙的肌膚。
她一開始害怕地睜著眼睛,原本以為身處陌生的環境,又剛經過了一輪生死較量,定然是不敢睡覺。
可經過一晚上的折騰,她身體已經支撐不住,緊張兮兮了一會兒,眼皮實在是撐不住,不自覺地合攏,就這樣昏睡了過去。
她睡得很沉很沉。
後半夜,顧彌翻了個身,往被子裡拱,感覺有一堵硬邦邦的牆壁擋著她,有些不舒服,於是她抬起左腳想要踢走,可惜還冇踢到,就被什麼給抓住了,然後被翻了個身,整個後背因此緊貼著那堵牆,雙手雙腳也被死死固定住,莫名其妙的動彈不得,跟鬼壓床似的。
她似乎做了個夢,竟然夢見自己在冰原上,遇見了一隻巨大的狗熊,它撲過來,粗壯的雙臂抵住她的胸口,粗重的喘息著,似要將她的小身板給碾碎,被它壓死,渾身透不過氣,也不覺得冷了,手腳都要熱出汗,不過狗熊不用冬眠嗎?
唔唔,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