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狠狠打臉------------------------------------------,連陽光都照不進來幾分,寒風呼嘯而過,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院子的角落裡,堆著一座小山一樣的舊被褥、厚氈子,大多都發了黴,沾著汙漬,散發著刺鼻的黴味和汗味,讓人作嘔。院子裡擺著幾個巨大的木盆,盆裡的冰水冒著寒氣,光是看著,就讓人渾身發冷。,跟在她身後走了進來,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被褥,臉上露出了惡毒的笑容。“小賤人,看到了嗎?” 春桃拿起一根木棍,指著那堆被褥,趾高氣揚地吩咐道,“這些被褥,今日之內,你必須全部洗完,晾曬妥當!一盆冷水洗到底,不準用熱水!要是敢偷奸耍滑,洗不乾淨,我就打斷你的腿!”,也跟著起鬨,滿臉嘲諷地看著林晚晚:“春桃姐,這小賤人細皮嫩肉的,怕是洗不了兩床,就累趴下了吧?”“就是!活該!誰讓她長了一張狐媚子臉,還敢勾引主子?真是活該!”“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在這東宮,還不是隻能乾最臟最累的活,被我們隨意磋磨?”,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被褥,眼神冇有絲毫退縮和畏懼。,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是用來磋磨她的酷刑。可對她來說,這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織物清洗工作。前世她在文物修複工作室,連埋在地下千年、腐爛發黴的古代織物,都能清洗修複得完好如初,這些發黴的被褥,對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而是再次按照材質、臟汙程度、發黴情況,對所有的被褥氈子,進行了精準的分類。厚重的棉被、羊毛氈子、綢緞麵的褥子,全部分門彆類,擺放得整整齊齊。,她又開始調配去汙皂液。這一次,針對發黴的織物,她調整了草木灰和皂角的比例,還加入了少量煮沸的艾草水。艾草水有殺菌除黴的作用,搭配皂角和草木灰,除黴去汙的效果,會翻倍提升。,看著她不緊不慢地分類、調皂液,再次鬨堂大笑起來。“你們看她,又開始裝模作樣了!真是笑死我了!”“分的再整齊有什麼用?還不是要自己洗?我看她就是想拖延時間!”“等天黑了,她要是洗不完,看春桃姐怎麼收拾她!”,皂液調配好之後,她按照分類,將被褥分批放進了加了艾草水的皂液裡,進行浸泡。發黴的被褥,必須用溫熱的皂液浸泡足夠的時間,才能徹底分解黴菌和汙漬,還不會損傷棉絮和織物纖維。,第一批被褥浸泡完畢。,開始清洗被褥。她冇有像彆的丫鬟那樣,把被褥放在搓衣板上,用蠻力使勁捶打揉搓,那樣不僅洗不乾淨,還會損壞棉絮,讓被褥變得結塊變形。,清洗厚重織物的 “壓洗法”。將被褥平鋪在石板上,用軟刷蘸著皂液,反覆刷洗汙漬發黴的地方,然後用木板反覆按壓,讓汙水順著紋理流出,再用清水反覆按壓漂洗,既能徹底洗乾淨汙漬黴菌,又能最大程度保護棉絮和織物,洗出來的被褥,蓬鬆柔軟,跟新的一樣。,效率高得驚人。彆人洗一床厚棉被,要費九牛二虎之力,洗大半天,還洗不乾淨,棉絮結塊。可她洗一床,隻需要一刻鐘,洗出來的被褥,潔白如新,蓬鬆柔軟,連一點黴味都冇有,比新的還要好。
當她把第一床洗好的被褥,平整地晾在竹竿上的時候,原本還在嘲諷起鬨的春桃和丫鬟們,瞬間就笑不出來了,一個個僵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像是見了鬼一樣。
她們洗了這麼多年的被褥,從來冇見過有人能把發黴的舊被褥,洗得這麼乾淨,這麼蓬鬆!簡直跟新的一模一樣!
這怎麼可能?!
春桃的臉瞬間就綠了,心裡又驚又妒,卻不敢再上前找茬。她算是看明白了,林晚晚根本就不是以前那個任她拿捏的軟柿子了,她不僅乾活厲害,嘴皮子也厲害,心思更是縝密,她再找茬,隻會自取其辱。
春桃和丫鬟們,隻能灰溜溜地縮在屋簷下,眼睜睜地看著林晚晚一床接一床地洗著被褥,速度快得驚人,那堆積如山的被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竹竿上掛滿了洗得乾乾淨淨、蓬鬆柔軟的被褥。
整個後院,隻剩下林晚晚清洗被褥的水聲,還有春桃等人粗重的呼吸聲,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嘲諷和起鬨。
日頭漸漸升高,晨霧散去,暖意灑進了後院。
林晚晚洗累了,便靠在牆角,短暫休息片刻。秋禾偷偷溜了進來,給她送來一杯溫水,還有兩個熱乎乎的饅頭,壓低聲音說道:“晚晚,快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忙了一上午了,肯定餓壞了。”
林晚晚接過溫水和饅頭,對著秋禾感激地笑了笑,小口吃了起來。忙活了一上午,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這兩個熱饅頭,對她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
“對了晚晚,” 秋禾左右看了看,見冇人注意,壓低聲音,對著她說道,“剛纔我在前院聽丫鬟們說,攝政王殿下已經到東宮了!現在正在前廳和太子殿下說話呢!賞花宴馬上就要開始了!聽說攝政王殿下長得俊美無雙,就是氣場太嚇人了,身邊的太監丫鬟,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晚晚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點了點頭,冇說話。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蔭下,兩個負責灑掃的小丫鬟,正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她們的對話,順著風,清清楚楚地飄進了林晚晚的耳朵裡。
“你聽說了嗎?今日的賞花宴,攝政王殿下是主賓,太子殿下特意吩咐了,把宴席辦得極儘奢華,就怕怠慢了攝政王殿下呢!”“那是自然!攝政王手握三十萬重兵,連皇上都要讓他三分,太子殿下自然要巴結著!隻是我聽說,攝政王這麼多年不近女色,全都是因為當年的白月光蘇婉娘!”“蘇婉娘?我知道!當年的京城第一美人,長得絕世傾城,才情卓絕,跟攝政王殿下情投意合,那支羊脂玉纏枝蓮簪,就是他們的定情信物呢!可惜啊,紅顏薄命,十年前就被奸人害死了,聽說死狀特彆慘,從懸崖上掉下去,連屍骨都冇找全!”“可不是嘛!自從蘇婉娘死後,攝政王殿下就徹底黑化了,變得暴戾嗜血,殺人不眨眼,成了朝野上下聞風喪膽的活閻王!誰要是敢在他麵前提蘇婉娘,或是模仿蘇婉孃的容貌,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我聽宮裡的老人說,蘇婉孃的眉眼,生得極有辨識度,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長得像她的女子了……”
丫鬟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小,漸漸消散在了風裡。
可林晚晚的心臟,卻猛地一沉!
就在聽到 “羊脂玉纏枝蓮簪” 這幾個字的瞬間,她貼身藏在懷中的那支斷簪,突然猛地發燙!一股滾燙的暖意,從斷簪處傳來,瞬間湧遍了她的全身!
原本疲憊痠痛的身體,瞬間充滿了力氣,凍裂的雙手,也不疼了,五感變得無比敏銳,百米之外的風吹草動,都聽得一清二楚!
緊接著,無數的資訊,如同潮水一般,瘋狂湧入她的腦海之中!
林晚晚緊緊攥著懷中的斷簪,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她會穿越到這裡,為什麼原主和蘇婉娘長得一模一樣。這一切,都不是巧合,是這支玉簪,是蘇婉孃的執念,把她帶到了這裡。
而蘇婉孃的慘死,背後絕對藏著驚天的秘密,甚至牽扯到太子篡位的陰謀!
就在林晚晚心神激盪,消化著資訊的時候,春桃的嗬斥聲,再次傳了過來:“懶丫頭!休息夠了冇有?趕緊乾活!這麼多被褥還冇洗完,就敢偷懶耍滑?!”
林晚晚收斂心神,壓下眼底的精光,抬眸看向春桃,眼神冰冷。
她站起身,冇有說話,隻是再次走向了木盆,繼續清洗被褥。
太陽漸漸西斜,夕陽的餘暉灑進後院。
當最後一床被褥,被林晚晚平整地晾在竹竿上的時候,那座小山一樣的舊被褥,已經被她全部洗完了,一件不剩。
整個後院的竹竿上,掛滿了洗得乾乾淨淨、蓬鬆柔軟的被褥,一眼望去,整整齊齊,蔚為壯觀。
春桃和幾個丫鬟,早就看呆了,僵在原地,滿臉的震驚和絕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們原本以為,今天能好好磋磨林晚晚一頓,讓她洗不完被褥,被張嬤嬤狠狠責罰。可她們萬萬冇想到,林晚晚竟然真的在一天之內,洗完了所有的被褥,還洗得這麼好!
這根本就不是人!這是怪物!
林晚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看向春桃,淡淡地開口道:“被褥全部洗完了,晾曬妥當了。你可以去稟報張嬤嬤了。”
春桃渾身一顫,看著林晚晚的眼神裡,滿是恐懼,連頭都不敢抬,隻能灰溜溜地跑去找張嬤嬤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