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係統穿越局，時空調配科。
“D26號任務，‘改變拿破崙的命運’專項組。
穿越目標確認：公元1812年，法國皇帝拿破崙·波拿巴。
穿越體：現代人，編號N-0823，攜帶‘歐洲霸主係統’。
任務指標：阻止遠征俄國失敗，統一歐洲。”
一個穿灰色製服的年輕科員對著螢幕唸完這份任務清單，隨手在操作檯上按了下確認鍵。
旁邊坐著一箇中年女人，正在吃泡麪。她是他的科長。
“小李啊，這人選冇問題吧？”科長吸溜了一口麪條，頭也冇抬地問道。
“冇有問題的張姐。N-0823是個退伍軍人，曆史係研究生，係統適配度98.7%，絕對靠譜。”
小李信心滿滿地敲了敲操作檯，“我盯著呢，保證……”
他的話音還冇有落下，操作檯上突然跳出了一個紅色的彈窗：錯誤！時空座標衝突！
小李愣了一下，手指飛快地敲了幾下鍵盤，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張姐，”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出事了。”
科長放下了泡麪，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往螢幕上看去。她看見了彈窗下麵的一行小字：
已穿越體：秦國人，王倫（身份：秦軍裨將）。目標時空與人物已鎖定，無法覆蓋。
大約沉默了三秒鐘。
“你把誰穿過去了？”科長眯起了眼睛問道。
“我……我本來要穿N-0823的，”小李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但是係統好像把另一個待定池裡的樣本呼叫了。這個王倫，是秦昭襄王時期，白起手下，長平之戰的倖存者。
這個樣本是上次‘秦始皇統一’專案的備用體，不知道為什麼進了待定池，剛纔穿越通道開啟的時候，時空引力場紊亂，自動匹配了他。他是最近的一個……”
“最近的一個？”科長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
“你把一個兩千多年前的秦國老兵，穿越到了拿破崙的身上？”
小李用力地嚥了一口唾沫。
科長盯著他看了足足有五秒鐘。然後又突然端起了泡麪，吸溜了一大口。麪條嚥下去之後，她居然笑了起來。
“有點意思。”科長說。
“啊？”小李冇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你看啊，”科長把泡麪擱在了桌子上，掰著手指頭盤算起來，
“秦朝那個時候，六國一起合縱攻秦，秦國一個一個滅掉它們，統一六國。
拿破崙這兒呢，反法同盟一起圍攻法國，他也想統一歐洲。
秦國這邊搞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拿破崙那邊搞《拿破崙法典》。
這邊秦軍的看家本事是弩陣，那邊拿破崙最拿手的是炮兵。兩邊都是那個時代的高科技。”
她頓了頓，“你彆說，這兩個時代，還真他媽的像。”
小李驚訝地張大了嘴。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那……那個係統還發嗎？”
科長擺了擺手：“發什麼發，一個秦國人，你給他發個‘歐洲霸主係統’，他看得懂現代介麵嗎？任務麵板上的簡體字他能認識幾個？不發了。”
“那個任務呢？就是改變曆史的那個任務。發嗎？”
“任務就算了吧。本來就是錯位的，將錯就錯得了。”科長重新端起了泡麪，
“他一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秦國老兵，穿越到了拿破崙身上，能折騰成什麼樣子，我還真想看一看。”
她嚼著麪條，含混不清地補充了一句：
“反正比那些溫室裡長大的現代人強。”
小李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最後深吸一口氣，關掉了那個紅色彈窗。
操作檯上的螢幕暗了一會兒，又重新亮了起來。任務狀態那一欄變成了幾個綠色的字：已交付。無係統。
與此同時，遠在兩百年前的俄羅斯雪原上，一間簡陋的木屋裡，一個穿著灰色軍大衣的男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麼在下雪。
但是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那是一雙骨節粗大，掌心有繭的手。這雙手是常年握刀劍煉成的。
隻不過這雙手現在握住的不是秦劍，而是撐在了一張鋪著法蘭西帝國鷹徽的行軍床上。
窗外的風雪呼嘯了一整夜。
而他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一
冰原驚魂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