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 見麵談判
張瑞桐忽然說：“大人，一年前，我從來沒想過，張家會有今天。”
林風說：“本座想過。”
張瑞桐愣了一下。
林風說：“本座醒來那天，就想好了。”
他看著遠處。
“三千年了。張家守護了本座三千年。本座既然醒了，總要給你們一個交代。”
張瑞桐的眼眶有點紅。
“大人……”
林風擺擺爪子。
“行了，不用多說。回去睡覺吧。”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順著山路往下走。
張瑞桐跟在後麵，走幾步，回頭看一眼遠處的山。
月光下，一人一貓，一前一後，慢慢消失在夜色裡。
山下，燈火通明。
張家祖宅，熱鬧已經漸漸散去，隻有巡邏的人和收拾殘局的下人還在走動。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幾聲貓叫。
夜還很長。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光緒二十四年，春。
蒙古草原，克魯倫河畔。
草剛冒出頭，嫩綠嫩綠的，鋪滿了整片原野。風吹過來，草浪一層一層往前滾，一直滾到天邊。
張瑞桐勒住馬，往遠處看。
遠處有帳篷。密密麻麻的，從河邊一直紮到山腳下，少說也有上千頂。帳篷中間飄著煙氣，是做飯的炊煙。
牛羊在帳篷周圍散著，黑壓壓一片，數不清有多少。
“那就是齊佳氏的營地了。”張敬堯策馬上來，在他旁邊停住。
張瑞桐點點頭。
四年過去了。
四年前，他們奉命派人前往蒙古、青海、西藏三地開疆拓土。
如今四年過去，張家勢力已經滲透蒙古東部。
那些小部落，要麼主動歸附，要麼被打服了。唯獨剩下齊佳氏——草原上如今最強盛的部落，至今沒有低頭。
不是沒打過主意。
張敬堯在蒙古跑了三年，跟齊佳氏的人喝過酒，送過禮，試探過口風。
齊佳氏的新首領齊佳·巴圖爾，是老首領最優秀的繼承人。繼任首領之後，短短兩年就讓整個部落實力大漲，部落的老人們心服口服，徹底坐穩了首領的位子。
張敬堯每次拜訪，巴圖爾都客客氣氣地招待，但一說到歸附，就笑眯眯地打哈哈。
…………
“看來這位草原上的雄主，不願意這麼輕易的低頭啊。”
林風聽完彙報，饒有趣味的評價道。
張瑞桐有些羞愧，沉默了一會兒，說：“是我們辦事不利，屬下這就通知大長老，讓他快刀斬亂麻，儘快搞定齊佳氏部落。”
“不行。”
林風一口否決了張瑞桐的提議。
“為什麼……”說到一半，張瑞桐猛的想起林風之前說過的一句話，“是因為天命之子？”
“不錯。如今齊佳氏首領的獨子，兩歲的齊佳·雲旗就是其中一個天命之子。有上天護佑，就算你們把整個齊佳氏滅了，他也能逃得生機。將來長大後必定會回來找你們報仇。難道你想看到那個畫麵？”
林風斜眼看著張瑞桐，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屬下考慮不周，請大人恕罪！”
張瑞桐默默的低下頭請罪。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去齊佳氏拜訪，爭取說服他們臣服，實在不行結盟也可以。”
“我？”張瑞桐愣住了。
林風白他一眼：“不是你去，難道本座去？”
張瑞桐趕緊低頭領命：“是，屬下領命！”
林風點點頭。
“你帶多少人，怎麼說服對方，這是你的事情，本座就等你的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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