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喵生日常
第二天，林風睜開眼睛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欞，在地上畫出一道道金線。
他眨了眨眼，動了動耳朵，然後意識到自己正躺在一團柔軟得不像話的東西上。
低頭一看。
是墊子。
不對，是墊子山。最底下是藤編的涼席，上麵鋪著三層棉褥子，再上麵是一張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皮毛，毛長而軟，躺上去像陷進雲朵裡。最上麵，蓋在他身上的，是一塊絲綢。
真正的絲綢。滑溜溜的，涼絲絲的，比上輩子他用過的任何床單都舒服。
林風愣了兩秒，然後想起來——這是張瑞桐讓人縫的。
他那天隨口說了一句“這椅子太硬”，第二天這個墊子就出現在他常蹲的那張椅子上。
他以為就這一個，結果三天後發現，祠堂裡有三個，議事廳有兩個，他住的房間裡還有兩個。
張瑞桐的原話是：“不知道大人喜歡在哪兒歇著，就多做了幾個。”
林風當時沒說話。
現在躺在這墊子上，他不得不承認——
這待遇，比前世當社畜強太多了。
他伸了個懶腰，前爪往前伸，後腿往後蹬，腰弓起來，尾巴豎得直直的。一套標準的貓式拉伸做完，他從墊子上站起來，抖了抖毛。
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林風抬頭看去。
兩個少女站在門口，十四五歲模樣，穿著乾淨利落的短褂長褲，手裡端著托盤。見他醒了，齊齊躬身。
“大人早安。”
林風認得她們。是張家剛選出來的侍女，專門伺候他的。一個叫阿青，一個叫阿碧——名字是張敬堯起的，說這樣好記。
林風當時想說這名字太敷衍了，但想想自己給橘子起的名字，就沒好意思開口。
阿青端著托盤上前，跪坐在墊子旁邊，把托盤放在地上。
托盤裡放著三個小碗。一碗牛奶，溫熱，表麵浮著一層奶皮。一碗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麵撒了幾粒枸杞。還有一小碟——小魚乾。
林風的眼睛亮了。
小魚乾是張家特製的。
用後山溪裡產的銀魚，曬得半乾，再用炭火慢慢烘烤，烤到金黃酥脆，油光發亮。咬一口，又香又脆，連骨頭都是酥的。
林風低頭吃了一口小魚乾。
嗯，好吃。
他又喝了一口牛奶。
嗯，香。
他再吃一口小米粥。
嗯，這個一般。但搭配小魚乾吃，還行。
阿青和阿碧跪在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吃。
林風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你們吃了嗎？”
阿青連忙點頭：“吃了吃了，大人不用管我們。”
阿碧也說：“我們吃過了。”
林風看看她們，又看看自己麵前的小魚乾，伸出爪子，把那碟小魚乾往她們那邊推了推。
“嘗嘗。”
阿青愣住了。
阿碧也愣住了。
兩人互相看看，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風說：“本座讓你們嘗，就嘗。”
阿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了一條小魚乾，放進嘴裡。
嚼了嚼。
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
阿碧也捏了一條，嚼完，眼睛也亮了。
林風看著她們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忽然有點想笑。
上輩子他喂流浪貓的時候，那些貓也是這眼神。
他低頭繼續吃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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