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代理族長
林風的聲音沉下來。
“死的這一百四十九個孩子，有些是訓練太苦活活累死的，有些是被人欺負打死的，有些——是被帶去下墓，當了探路的血包。”
他看著張瑞桐。
“你知道嗎？”
張瑞桐的臉色發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林風說：“你知道。但你懶得管。”
“那些孤兒，沒有爹孃護著，在營裡過的什麼日子，你從來沒問過。訓練的時候，別人練兩個時辰，他們得練到練不動為止。
吃飯的時候，最好的飯菜輪不到他們。睡覺的時候，最破的屋子給他們住。被年長的孩子欺負了，沒人替他們出頭。
下墓的時候，缺人探路，第一個就想到他們——反正死了也沒人找。”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死了，就埋了。再招下一批。”
他看著張瑞桐。
“本座問你，這是不是真的？”
張瑞桐跪下了。
額頭貼地，一動不動。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是。”
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廣場上鴉雀無聲。
林風看著他。
“這些都是張家的血脈，是張家的未來。張家族內通婚，每年出生的小孩本來就少的可憐，你們還如此糟蹋，是嫌張家沒落的不夠快嗎？”
一番話，說得張瑞桐臉色煞白，低著頭深深的趴伏在地上。
張瑞桐跪著，一動不敢動。
林風說：“張瑞桐，你為本座盡心儘力，清洗叛徒的時候也出了大力。這些，本座都記著。”
他頓了頓。
“但那些孩子，你確實沒放在心上。”
“一百四十九個本族的孩子，死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沒殺他們，但你也沒管他們。他們死了，你就當沒這回事。”
他看著張瑞桐。
“所以，本座今日要罰你。”
張瑞桐跪著，一動不動。
林風說：“從今日起，撤銷你張家族長的位子。”
廣場上響起一片驚呼。
有人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林風繼續說：“鑒於目前暫時還找不到合適的，就由你暫代代理族長。短時間內，張家由你暫時代理。等本座找到合適的人選，你再正式交接。”
他看著張瑞桐。
“本座的決定，你可服氣？”
張瑞桐抬起頭，眼眶發紅。
他磕下頭去。
“服。”
聲音有點啞，但很穩。
“大人說得對。那些孩子……是我的過失。我認罰。”
林風點點頭。
“起來吧。”
張瑞桐站起來，退到一旁。
林風看著廣場上那些人。
“本座把話說明白——從今日起，張家的一切都要改。孤兒收養，要有人專門管理。訓練，要分級，不能把人往死裡練。下墓，要講規矩，不能拿人命填。”
他看著張敬堯。
“你是首席長老，這事兒你盯著。”
張敬堯抱拳：“是。”
林風最後掃了一眼那些人。
“都記住了？”
九百多號人齊聲：“記住了！”
林風點點頭。
“散了吧。”
人群散去之後，祠堂裡隻剩下幾個人。
林風蹲在椅子上，張瑞桐站在他麵前，張敬堯站在旁邊。四個長老也留下了，站在後麵。
林風看著張瑞桐。
“心裡可有不服？”
張瑞桐搖搖頭。
“沒有。大人說得對，那些孩子……是我沒管。”
林風看著他。
“你當族長一百二十三年，最大的問題不是能力，是心態。你對張家忠心，但對那些孤兒，對那些普通族人，你根本沒放在眼裡。”
張瑞桐低下頭。
林風說：“本座今天當眾罰你，不是讓你丟臉。是讓所有人都看見——在張家，沒有人可以高高在上欺辱他人，張家也不會不管下麪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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