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庫柏勒的金色泉水與緹坦妮雅的常世之國徹底鋪開,第七防區的前沿陣地迎來了一場堪稱奇蹟的逆轉。
那些原本抱著必死決心衝鋒的帝國步兵,驚愕地發現自己變成了刀槍不入的怪物。
冰鎧巨猿的重拳砸在“蜜蠟護甲”上隻留下一道白印,白鬼騎士的冰霜巨斧砍上去甚至會被崩飛。
“兄弟們!深淵的雜碎沒力氣了!給老子推平他們!”
伯尼一腳踹翻一頭冬狼,手中的煉金步槍抵住狼頭扣動扳機。
士氣這種東西一旦被點燃,便會化作燎原之火。
原本低落的人類陣線如同鋼鐵洪流,硬生生將魔物的先鋒軍反推了回去。
這般單方麵碾壓的屠殺,終於激怒了隱藏在風雪深處的真正主宰。
大地猛地一顫。
比雷鳴更沉悶的嘶吼聲撕裂了暴風雪,一頭體型如移動堡壘般的蒼白猛獁象從針葉林廢墟中橫衝直撞而出。
它那四根彎曲的巨型獠牙彷彿能刺穿蒼穹,每一次落足,地麵便蔓延出數道深不見底的冰裂縫。
極地暴君·猛獁王格羅格。
“來得好!老子早就嫌這裏太冷了!”
一聲狂放的大笑從半空中炸響。
珀西瓦扯下那件深紅色的風衣,周身猛地騰起衝天烈焰。
他根本不需要召喚任何實體巨獸,整個人化作一顆燃燒著極致高溫的暗紅色流星,拖著長長的尾跡,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迎麵撞向那頭如山嶽般的猛獁王。
轟隆——!
冰與火的碰撞瞬間清空了方圓千米內的所有風雪。
極寒與極熱交匯產生的白色水蒸氣衝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珀西瓦接管了戰場上最顯眼的靶子。
而在另一端。
法倫閑庭信步般踩在被凍結的殘肢斷臂上。
他的視線穿透了瀰漫的水汽,精準鎖定了那個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縈繞著幽藍色魂火的乾枯骨架。
亡語者,馬雷基斯。
這隻中階傳奇級別的巫妖,此刻正用那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法倫,法杖頂端的黑色寶石瘋狂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地下指揮所內。
阿列克謝少將雙手死死撐在全息沙盤的邊緣,眼睛緊緊盯著屬於法倫的那塊監控螢幕。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呼吸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急促。
“太託大了……”少將咬著牙低語,“他連那個古怪的左臂冰化能力都沒用,就這麼直愣愣地走過去?那可是巫妖!”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馬雷基斯的可怕。
巫妖最讓人絕望的地方,從來都不是毀天滅地的元素魔法,而是防不勝防的靈魂攻擊。
對於召喚師而言,靈魂強度決定了他們能操控多少召喚獸,是絕對的核心,也是最脆弱的命門。
一旦靈魂海被巫妖的死氣侵蝕,輕則召喚法陣崩潰,重則直接變成白癡。
“特裡斯閣下的靈魂韌性雖然受到過學院高層的極高評價……”旁邊的參謀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聲音發虛,“但直接硬抗一個中階傳奇巫妖的靈魂衝擊,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沙盤上的畫麵中,馬雷基斯動手了。
它並沒有吟唱冗長的咒語,乾枯的手骨隻是微微一抬,那根由無數頭骨拚接而成的法杖猛地頓在虛空之中。
“哀嚎之淵·靈魂剝離!”
空氣中驟然爆發出一陣尖銳至極的淒厲慘叫,彷彿有成千上萬個慘死的怨魂在同時啼哭。
一道肉眼可見的墨綠色衝擊波,呈扇形向法倫席捲而去。
沿途的冰雪接觸到這股墨綠色波紋,瞬間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
那些倒在地上的魔物屍體,甚至在這股波動下抽搐起來,彷彿殘存的靈性正在被強行抽走。
法倫停下了腳步。
那道墨綠色的靈魂衝擊波結結實實地撞入了他的眉心。
少將的心臟猛地揪緊。
他看到螢幕中的黑髮青年閉上了眼睛,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彷彿在承受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巨大痛苦。
“完了!”少將一拳砸在沙盤上,“醫療隊!準備強心劑和靈魂穩定藥劑,隨時準備搶救!”
戰場上,馬雷基斯的下頜骨發出“哢噠哢噠”的刺耳笑聲,它那幽藍色的魂火跳躍著,充滿了殘酷的得意。
“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天才。你的靈魂如此美味,我會把它做成最精緻的……”
巫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那個原本應該靈魂崩潰、七竅流血的年輕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法倫伸出右手,用指關節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然後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骨骼爆鳴聲。
“不好意思,剛才晃了一下神。”
法倫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這兩天熬夜畫那個該死的陣法圖,弄得我有點偏頭痛。你這招叫什麼名字來著?靈魂剝離?”
他看向懸浮在半空中、已經徹底僵住的巫妖,嘴角勾起一抹溫和卻讓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力道還行,就像是做了一次深度的腦部按摩,挺提神的。麻煩再來一次?”
死寂。
除了遠處珀西瓦與猛獁王交戰的轟鳴,法倫周圍的這片區域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指揮室裡,阿列克謝少將那準備按響紅色警報的手指,僵硬懸在半空。
幾個參謀更是把眼睛揉了又揉,懷疑自己是不是吸入了致幻氣體。
扛住了?
不,這根本不是扛住了。
這簡直就是把中階傳奇的靈魂絕殺當成了搓澡巾!
馬雷基斯慌了。
那團代表它生命的幽藍色魂火劇烈搖晃起來。
它無法理解,哪怕是人類高階的傳奇強者,麵對這招也必須祭出頂級的精神防禦。
而眼前這個隻穿著一件單薄風衣的青年,竟然靠著純粹的靈魂壁壘,硬生生把它的絕招給“吸收”了?
它當然不知道,法倫那經過穿越洗禮、融合了高維知識,再經過無數次強化的靈魂海,其密度早已超越了這個世界的常理。
在法倫那堪比黑洞般的精神壁壘麵前,這種級別的靈魂衝擊,真的就隻是一陣微風。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巫妖尖叫出聲,乾枯的骨爪瘋狂揮舞,試圖拉開距離。
失去了最大的底牌,巫妖本體的近戰能力和常規法術強度,充其量也就是個低階傳奇的水平。
“打完一套就想跑?素質太差了。”
法倫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他甚至都沒有啟動那費時費力的“虛數著裝”,而是直接驅動他的召喚獸們。
“庫柏勒,封走位。”
隨著法倫淡漠的指令,巫妖腳下的凍土突然融化。
一片金色的原始湯泥沼憑空出現,泥沼中伸出無數根散發著母性光輝的藤蔓,死死纏住了馬雷基斯的腳踝。
那些帶有強腐蝕性的金色液體,瞬間將巫妖引以為傲的白骨護甲燒得滋滋作響。
“緹坦妮雅,讓它閉嘴。”
半空中的妖精女王俏皮地眨了眨眼,手中法杖遙遙一指。
【星辰墜落的詠嘆調】。
巫妖剛準備吟唱的冰霜法術被一股蠻橫的規則之力強行打斷,不僅魔法反噬讓它的骨架劇烈顫抖,那長達三秒的絕對沉默,更是把它變成了一個懸浮在空中的純粹靶子。
“傑克。”
“Hee-Ho!!!”
一直潛伏在雪層之下的傑克霜精如同炮彈般衝天而起。小雪人手中的寒氣瘋狂壓縮,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把比它自身還要大上三倍的超級冰錘。
法倫兩指夾著一張魔法卡,手腕一抖,卡牌化作一道流光貼在了那把巨型冰錘的鎚頭上。
那是他親手繪製的【高階爆破】。
“去,給這位死靈法師先生敲敲鐘。”
傑克霜精在半空中腰部扭轉,帶著萬鈞之勢,掄起附魔冰錘狠狠砸向了被禁錮、被沉默的巫妖。
轟!
冰錘砸中巫妖頭骨的瞬間,附魔卡同時被啟用。
極寒的物理重擊加上高溫的爆炸衝擊,冰火兩重天的極端能量在馬雷基斯的身上徹底炸開。
淒厲的慘叫聲被淹沒在爆炸的轟鳴中。
巫妖那具經過千錘百鍊的骸骨身軀,就像是劣質的瓷器一般,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大片大片的骨渣夾雜著殘破的法袍碎片如同下雨般灑落一地。
整個交鋒過程不到半分鐘。
沒有毀天滅地的禁咒對轟,也沒有驚險刺激的見招拆招。
這完全就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充斥著召喚師戰術素養的流氓群毆。
控製、沉默、物理加上附魔爆破。
法倫用最精簡的魔力消耗,把一個高高在上的中階傳奇打得連放個煙幕彈的機會都沒有。
阿列克謝少將看著監控螢幕,久久無語。
這位老將軍縱橫沙場大半輩子,第一次見識到有人能把越級戰鬥打得像是在流水線加工一樣輕鬆愜意。
“難怪……”少將喃喃自語,“難怪他敢拒絕我的戰術安排。在這種怪物麵前,所謂的戰略消耗,簡直就是個笑話。”
雪原上。
法倫並沒有放鬆警惕。
【真理之眼】的視野中,馬雷基斯雖然身軀粉碎,但那團最核心的幽藍色魂火卻趁著爆炸的掩護,極其狡猾地鑽入了地下的一道冰裂縫中,正瘋狂地朝著遠處的針葉林深處逃竄。
“命還挺硬。”
法倫冷笑一聲,正準備讓墨丘利去攔截。
突然。
法倫腳下的地麵劇烈震顫起來。這種震動有別於猛獁王那種沉重的踐踏,而是帶著一種頻率極高的、彷彿連空間都在共鳴的詭異嗡鳴。
震源,正是那團殘餘魂火逃竄的方向——第七魔窟深處的廢墟。
一股比馬雷基斯全盛時期還要恐怖十倍的極寒氣息,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正在地底深處隱隱蘇醒。
空氣中飄落的雪花,甚至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下,違背了物理法則,開始詭異地向上倒飛。
法倫眼眸微眯,看向那片幽暗的深淵廢墟。
“看來,打了小弟,終於把那個見不得光的正主給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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