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神?」蘇銘心中一動。
「不錯。人之根本,在於精、氣、神。你如今淬鍊身體,是煉精;引氣入體,是鍊氣;而這煉神,便是錘鍊你的神魂,你的意念,你的感知。」
林嶼的聲音變得縹緲:「神強,則意堅。意堅,則感知敏銳,過目不忘,心如明鏡。對敵之時,更能洞察先機。修煉起來,亦能事半功倍。」
(內心:「終於到了我最擅長的環節了——玄學包裝課!把現代的冥想、專注力訓練、感官強化,包裝成高大上的『煉神』之法。這波操作,我給自己打一百分!」)
「師父教我!」蘇銘激動起來。
「別急。」林嶼慢悠悠地說,「煉神之法,千頭萬緒,但萬變不離其宗。今日,為師隻教你第一步——『聆音』與『觀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ᴛᴛᴋs.ᴛᴡ】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現在,靜下心,去聽。」
蘇銘立刻照做,豎起耳朵。
他能聽到父母房間裡傳來的輕微鼾聲,能聽到院子外那棵老槐樹上,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不夠。」林嶼淡淡道,「這些聲音,太近,太吵。忘掉它們。去聽更遠,更細微的聲音。去聽……那隻在村東頭王瘸子家屋簷下鳴叫的蟋蟀,它的左邊第三根觸鬚,剛剛動了一下。」
蘇銘一愣。
村東頭?那離他家隔著七八戶人家,少說也有半裡地!
聽一隻蟋蟀的觸鬚?這怎麼可能?
(內心:「嘿嘿,誇張手法,誇張手法懂不懂?先定個小目標,比如先聽它一個億……咳咳,先定個不可能的目標,才能最大限度激發他的潛能。這叫期望值管理!」)
「凝神,不要用耳朵去聽,用意念去『捕捉』。」林嶼引導道,「你的神念,就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它撒出去,覆蓋整個村莊。然後,在這張網上,尋找那個最微弱的震動。」
蘇銘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努力將自己的精神力發散出去。
起初,他的腦海裡一片嘈雜。
風聲,犬吠聲,遠處喝醉了的村民的夢話聲……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
他根本無法分辨出任何一個特定的聲音。
「師父,太亂了。」
「那就學會在混亂中尋找秩序。」林嶼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戰場之上,千軍萬馬,你能因為聲音嘈雜,就聽不見敵將的號令嗎?靜心,過濾掉那些無用的雜音。隻留下你想要的。」
蘇銘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嘗試。
他將自己的意念想像成一個篩子,努力將那些「大」的聲音篩掉,留下那些「小」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帶來了一陣陣的疲憊和眩暈。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腦海中那片嘈雜的聲音,忽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撫過,漸漸平息下來。
一片寂靜中,一個極其微弱的「唧唧」聲,突兀地跳了出來。
那聲音如此清晰,彷彿就在他的耳邊。
他甚至能「看」到,在一片黑暗的屋簷下,一隻油光發亮的黑色蟋蟀,正振動著翅膀,它的兩根長長的觸鬚,在空中輕輕搖晃。
「我……聽到了。」蘇銘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很好。」林嶼讚許道,「這便是『聆音』。接下來,是『觀火』。」
他讓蘇銘重新點亮油燈。
「看著它。」
蘇銘睜開眼,目光聚焦在豆大的火苗上。
「你看到了什麼?」
「一團跳動的火焰,黃色的,頂端有些發紅。」
「不對。」林嶼平靜地否定,「你看到的隻是表象。你要看的,是它的『生』與『滅』。每一瞬,都有舊的燈油被氣化、燃燒,化為光和熱;又有新的燈油,順著燈芯攀爬而上,補充進來。這是一場永不停歇的輪迴。」
「你要用你的意念,去感受火焰的溫度,去『看』清那每一絲光線的顫抖,去理解它為何而亮,又為何而舞。將你的心神,完全沉浸到這豆大的火焰中去,直到你感覺自己……也變成了這團火。」
(內心:「來,少年,感受一下微觀物理學的魅力!能量轉換,物質燃燒,多美妙!比背那些『之乎者也』有意思多了吧?」)
蘇銘凝視著燭火。
漸漸地,他的眼中,那團火苗開始變大,變清晰。
他看到了火苗內層那淡淡的藍色,看到了外焰因為氣流而產生的每一次細微搖曳。
他彷彿能感覺到那灼熱的溫度,不是通過麵板,而是通過精神。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了這一團光。
當蘇銘從那種奇妙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時,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隻感覺精神一陣疲憊,但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拿起桌上的一本《論語》,隨意翻開一頁。
往日裡需要反覆誦讀三五遍才能記牢的段落,此刻隻看了一眼,那些文字就像是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閉上眼,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浮現出來。
他翻到下一頁,再看,再記。
一刻鐘後,他將整整一篇都背了下來,一字不差!
「師父!這……」蘇銘驚喜得幾乎要跳起來。
「煉神之效,才剛剛開始而已。」林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四書五經,枯燥無味,早些背完,為師也早些清淨。」
(內心:「我的天,終於不用再聽這些之乎者也了!我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天天聽這些,簡直是精神折磨!快,徒兒,發揮你過目不忘的本領,趕緊把這些破玩意兒都搞定。」)
蘇銘卻將師父的「嫌棄」當成了鞭策,他握緊拳頭,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動力。
他不僅要賺錢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他還要用這超凡的記憶力,將所有的知識都裝進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