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珩說罷,大袖一揮。
三道流光懸停在蘇銘麵前。
「此為真傳令牌,已錄入你的神魂印記,持此令,除宗門幾處禁地外,諸峰皆可去得。」
「此為陣峰真傳法袍,內刻『星鬥護身陣』,可抵擋築基後期全力一擊三次。」
「此為『養陣玨』。」
玄珩指著最後那枚如羊脂白玉般的佩飾,「常年佩戴,可溫養神識,提升你對陣紋流轉的敏感度。你那《若水訣》雖妙,但神識是布陣之本,不可荒廢。」
蘇銘雙手接過,心中微動。
這三樣東西,每一樣都是為了保命和發育量身定做的。看來這位師尊,確實對他做過詳細的「背調」。
「多謝師尊賜寶。」蘇銘再拜。 看書就來,.超方便
「好了,虛禮既畢,你們師兄妹之間,也該親近親近。」玄珩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看向另外三人,「別藏著掖著了,見麵禮呢?」
洛風最是積極,撓了撓頭,從懷裡掏出一枚厚實的青玉簡,遞了過來:「小師弟,你也知道三師兄我窮,身家都砸在陣盤材料上了。也沒啥好寶貝,這是我這些年鑽研陣法的一些心得筆記……嗯,主要是些失敗案例的復盤。你拿去參考參考,以後少走點彎路。」
蘇銘眼睛一亮。
這東西在旁人眼裡或許不如法寶值錢,但在他眼裡,這可是千金不換的「好東西」!
「這纔是好東西。」林嶼也贊道,「成功不可複製,但失敗的原因大同小異。有了這玩意兒,你能省下一大筆試錯的材料費。」
蘇銘鄭重收下:「多謝三師兄,這正是師弟急需的。」
接著是大師姐淩霜。
她沒有掏儲物袋,而是直接並指如劍,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嗡!
殿內的溫度驟降。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冰藍劍氣從她指尖飄出,並未消散,反而在空中層層摺疊、壓縮,最終化作了一枚棱形的冰晶,懸浮在蘇銘麵前。
冰晶內部,彷彿封印著一場暴風雪。
「霜心劍印。」
淩霜言簡意賅,「封存了我一道本源劍氣。危急時刻捏碎,金丹以下,皆可斬。」
蘇銘瞳孔微縮。
金丹以下皆可斬!
「嘶……這大師姐能處,有事兒她是真上啊。」林嶼嘖嘖稱奇,「這東西的價值,恐怕比一件上品法器還高。看來她雖然冷,但對自己人還挺護短。」
蘇銘小心翼翼地用靈力包裹住這枚「劍印」,收入儲物袋最深處,拱手道:「師姐厚愛,師弟定當慎用。」
最後,輪到了二師兄秦驛。
秦驛嘿嘿一笑,伸手在腰間那個看起來像是個皮口袋的儲物袋裡掏了半天,最後掏出了一個……蛋?
那是一個足有西瓜大小的黑蛋。蛋殼表麵布滿了暗金色的不規則紋路,摸上去微涼,入手卻極為沉重,彷彿托著一塊玄鐵。
「接著,師弟!」
秦驛直接把蛋塞進蘇銘懷裡,「這可是師兄我幾年前從一個古怪遺蹟裡刨出來的。孵了好幾年也沒動靜,怎麼烤都烤不熟,但這生機絕對旺盛!我養的那些靈獸,哪怕是那頭暴躁的烈火獅,見了這蛋都繞道走。肯定不是凡種!」
蘇銘抱著沉甸甸的黑蛋,神情有些僵硬。
烤不熟……二師兄你居然還試過烤著吃嗎?
「別聽他胡扯。」林嶼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嚴肅,「徒兒,這蛋……不對勁。我的神識竟然掃不進去?這蛋殼上的紋路,不是天然的,倒像是一種極其古老的生物封印術。收下它!這可能是個大漏。」
蘇銘聞言,立刻將黑蛋收入囊中,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多謝二師兄,師弟回去了定好好『孵化』。」
秦驛眨了眨眼,似乎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這小祖宗在我那兒占著最好的靈穴不幹活,送給你正合適。」
見眾弟子寒暄完畢,玄珩真人輕咳一聲,大殿重新歸於肅靜。
「今日除了拜師,還有兩樁正事。」
玄珩的目光掃過四人,神色變得肅穆,「三日後,歸魂穀開啟『薪火祭』。此番北境戰事,宗門折損頗重,無數英魂歸鄉。你等皆需到場,素服祭拜,不可缺席。」
四人齊聲應諾。蘇銘低下頭,腦海中浮現出趙鐵戟那是被鮮血浸透的戰袍,心中一沉。
「第二件事。」
玄珩看向蘇銘,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描淡寫,「薪火祭後七日,便是幻波海的『真傳問心陣』。」
聽到這三個字,蘇銘感覺洛風看過來的眼神都帶著一絲同情。
「蘇銘,此乃宗門晉升真傳的必經之程,例行公事罷了。」玄珩淡淡道,「問心陣雖由刑獄峰主持續,但本質是為驗明正身,防止外魔入侵。你心性堅韌,又剛立下大功,隻需保持平常心,無需過慮。」
蘇銘心中苦笑。
平常心?這可是要在那個號稱「人肉測謊儀」的刑獄峰主眼皮子底下,藏住自己最大的秘密。
「師父這是在給你減壓呢。」林嶼道,「但他要是知道為師的存在,估計他就『平常』不起來了。」
蘇銘恭敬稱是,麵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好了。」
玄珩揮了揮袖袍,靈力瀑布重新開始流淌,「淩霜、秦驛、洛風,你們退下吧。蘇銘,你且留下。」
三人對視一眼,再次行禮告退。
洛風臨走前,還衝著蘇銘擠了擠眼睛,做口型道:「自求多福」。
待殿門重新合攏,空曠的星樞殿內,隻剩下師徒二人。
光影流轉,星辰虛影彷彿壓低了幾分。
玄珩真人臉上的威嚴之色稍退,他看著依舊跪坐在蒲團上的蘇銘,忽然嘆了口氣,那一瞬間,他不像是一位掌管一峰的大能,倒像是個有些疲憊的長者。
「起來吧,這裡沒外人。」
玄珩指了指旁邊的蒲團,「坐近些。」
蘇銘依言起身,在玄珩身側坐下,姿態依舊恭謹。
「給你的《基礎符紋解構真意》,可曾看完了?」玄珩突然問道。
蘇銘一怔,隨即答道:「回師尊,看完了。其中關於符文拆解與重構,弟子受益匪淺。隻是後半部分關於『虛空陣紋』的描述,弟子修為尚淺,還是一知半解。」
「一知半解是對的。」
玄珩看著頭頂的星圖,「那本就是給金丹期看的。你能看懂前半部,說明你的路子沒走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