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回到石桌前,從懷裡摸出身份令牌,又取出一枚記錄私帳的青色玉簡。
燈火下,少年的眼神變得格外專注,手指在玉簡上輕輕劃過,一行行資料浮現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基礎軍功,三千五百點。」
這是他這幾個月來在鐵壁關摸爬滾打的血汗錢。
日常巡邏、陣法維護、加上幾次抵禦獸潮的獎勵,以及上交的狼妖材料。
對於一個普通鍊氣後期的修士來說,這已經是一筆钜款。
但在蘇銘的計劃裡,這僅僅是個零頭。
為丙七防區的戰友們維修、優化法器所得。
因為都是自家兄弟,蘇銘收得極低,甚至很多時候是用材料抵扣,折算下來,約莫八百點。
「這部分不能漲價。」蘇銘在心中盤算,「這是人情債,是把丙七營打造成鐵板一塊的粘合劑。」
自從他為趙鐵戟的盾牌加上「柔水卸力陣」,又幫老劉頭的戰刀做了「重力平衡校準」後,丙七防區的裝備革新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周邊的幾個防區。
尤其是丙六防區的隊長張猛,那個出了名的暴脾氣、摳門鬼,在親眼看到趙鐵戟頂著狼妖的爪子還能談笑風生後。
對待外人,蘇銘自然不會客氣。
「材料成本加三成,技術溢價加五成,若是加急,再翻倍。」
這是林嶼教他的定價策略。
一麵製式「玄龜盾」,修復並加裝「柔水卸力陣」,收費八十到一百點軍功。
一柄法器長刀,調整重心並銘刻「微型震盪紋」,收費五十到七十點。
「一萬兩千三百點。」
距離兌換「地脈靈乳」的五萬點,還差三萬多點!
蘇銘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一連串篤篤的聲響,「明日要去丙六防區鋪設『蛛網』。張猛那人雖然粗魯,但為了保命捨得花錢。隻要『蛛網』的效果能讓他滿意,後續的維護費、升級費,就是一條細水長流的財路。」
「不僅如此。」林嶼在識海中補充道,「一旦丙六和丙八都鋪開了,這三個防區就形成了聯動。到時候,告訴他們,隻要交點費,就能實時共享周邊防區的預警資訊!」
蘇銘眼睛一亮,隨即又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師父,道理我懂,就是讓他們離不開我。當我的陣法成了他們保命的必需品,這軍功自然就源源不斷了。」
「這就對了。」林嶼笑道,「以技養戰,以戰促技。在修仙界,殺人奪寶是下乘,那是拿命換錢;做買賣是中乘,那是拿貨換錢;唯有這壟斷的技術,纔是上乘,那是讓人求著給你送錢。」
蘇銘收起玉簡和令牌,原本因為提煉空冥石而緊繃的心神,此刻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一萬兩千三百點。
這是他修復道基的希望。
「睡覺!」
蘇銘吹滅靈燈,和衣躺在石床上。
窗外的風雪依舊呼嘯,但在蘇銘聽來,那聲音似乎也沒那麼刺耳了。
……
次日清晨,天色呈現出一種鉛灰色的壓抑。
蘇銘早早起身,在石屋內打了一套拳,活動開筋骨,便背上那隻裝滿了陣旗和陣盤的獸皮囊,推門而出。
蘇銘緊了緊身上的陣師長袍,剛踏入丙六防區的界碑,一股如蠻荒巨獸般的壓迫感便撲麵而來。
「哈哈哈哈!蘇老弟!可把你給盼來了!」
伴隨著一陣雷鳴般的狂笑,一道鐵塔般的身影裹挾著腥風衝到了麵前。來人正是丙六防區的隊長張猛,這人生得虎背熊腰,滿臉絡腮鬍子根根倒豎,活像一頭剛從冬眠中醒來的暴熊。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衝著蘇銘的肩膀狠狠拍下。這一掌若是拍實了,別說是鍊氣期修士,就是一塊花崗岩也得裂幾道紋。
蘇銘麵色不變,腳下步伐微錯,體內《若水訣》悄然運轉。肩頭的肌肉如波浪般律動,在那巨掌落下的瞬間,一股柔勁順著接觸點蕩漾開來,將那股足以拍碎骨頭的蠻力卸去了大半。
即便如此,蘇銘腳下的凍土還是發出了「哢嚓」一聲脆響,陷下去半寸。
「張隊長,您這熱情,在下這小身板可有些消受不起。」蘇銘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這張猛人如其名,生得虎背熊腰,一臉絡腮鬍子炸著,手裡提著一根狼牙棒,看著就像是一頭直立行走的黑熊。
平日裡,這張猛仗著資歷老,對誰都是鼻孔朝天。但此刻一見蘇銘,那張黑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
蘇銘拱了拱手,「都是為了殺妖保命,趙哥既然開口了,小弟自然要盡力。隻是這『靈應蛛網』鋪設起來頗為繁瑣,且材料……」
「材料算個球!」
張猛大手一揮,豪氣乾雲,「蘇老弟你儘管開口!缺啥,哥哥我現在就讓人去庫房搬!要是庫房沒有,我就去別的營搶!隻要能把那什麼網給我鋪上,別說材料,就是要哥哥我這身肉……呃,這個就算了。」
周圍的兵卒發出一陣鬨笑。
蘇銘也笑了:「張隊長說笑了。材料我都帶齊了,隻是這布陣的方位和節點,需要根據咱們丙六防區的地形微調。另外,這陣法一旦開啟,每月的靈石消耗……」
「那是必須的!」張猛拍著胸脯,「規矩我懂!老趙都跟我說了。蘇老弟,哥哥我不差這點,隻要東西好用,這價錢還能再商量!」
「張隊長爽快。」
「嘿!老趙把你那什麼『鐵桶陣』誇得天上有地下無,說連蒼蠅飛進去都得崴腳。今兒個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那麼神!」張猛收回手,大嗓門震得周圍積雪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