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將修繕堂後院染成了一片暖橘色,空氣中浮動著乾燥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靈材焦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院內的老槐樹下,蘇銘正低著頭,手中拿著一根刻刀,指著麵前石桌上的一座小型陣盤,對身旁的張阿生低聲講解。
「阿生,你看這『恆溫陣盤』的離位,火元力的輸出並非越大越好。」蘇銘的語調平穩,手中的刻刀輕輕在陣紋邊緣勾勒出一道極細的迴環,「過剛則易折,過熱則不穩。你需要在這裡加一道『迴流紋』,讓多餘的熱量轉回陣心,形成自迴圈。這就像……燒水時要留個氣孔,明白嗎?」
張阿生聽得滿頭大汗,眼睛卻亮得驚人,連連點頭:「堂主,我懂了!就是別讓火氣憋死在裡麵!」
就在這時,院門被輕輕叩響。
那敲門聲不急不緩,卻透著一股子沉穩的韻律,與平日裡那些急著修法器的外門弟子截然不同。
蘇銘眉頭微挑,放下手中的刻刀,示意張阿生暫且退下,隨即起身開門。
門閂拉開,一張熟悉卻又略顯陌生的臉龐映入眼簾。
來人一身白衣,衣角沾著些許塵土,那是長途奔波留下的痕跡。
他背負長劍,麵容依舊俊朗,但眉宇間少了幾分往日的張揚傲氣,多了一層經過風霜洗禮後的沉凝。
正是陣峰的天才,洛風。
「蘇師弟,打擾了。」
洛風站在門外,目光落在蘇銘身上,神色有些複雜。
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玉盒,並未直接踏入,而是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我是來……道歉的。」
蘇銘微怔,側身讓開一條路,拱手道:「洛師兄何出此言?快請進。」
兩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蘇銘倒了一杯清茶,茶水氤氳的熱氣在晚風中裊裊升起。
洛風捧著茶盞,並未飲用,隻是苦笑了一聲:「半年前,青泉長老曾言,待你外門考覈後,邀你往碧波潭一見。我當時信誓旦旦說會帶你去,可這一拖,竟是數月有餘。讓你空等,是我之過。」
蘇銘聞言,心中恍然。
其實這幾個月他忙著修繕堂的擴張和自身的修煉,倒也沒怎麼將這事掛在心上。
不過洛風能特意為此事登門致歉,足見其誠意。
「師兄言重了。」蘇銘溫和一笑,「修行無歲月,數月不過彈指一揮間。況且我看師兄風塵僕僕,氣息雖內斂卻隱有風雷之意,想必是接了什麼了不得的重任?」
「蘇師弟果然眼毒。」
洛風將手中的玉盒放在桌上,輕嘆一口氣,「你考覈前夕,我接了宗門的一項緊急任務——幫北邙鬼域的一處陰脈節點煉製陣盤。」
「北邙鬼域?」蘇銘目光微凝。那可是真正的兇險之地,常年陰煞瀰漫,即便是築基修士也不敢輕易深入。
「正是。」洛風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心悸,「那處節點陰氣暴動,急需煉製一套『九宮鎖魂陣』的核心陣盤進行壓製。此陣事關方圓百裡生靈安危,我不得不全心投入,閉關了整整三個月,直到昨日纔有所成就。」
說到這裡,洛風看向蘇銘,眼神真摯:「我這一閉關,便錯過了帶你去見長老的時機,實在有愧。」
蘇銘聽罷,神色肅然,起身對著洛風鄭重一禮。
「師兄為宗門要務奔波,置身險地,護佑一方,此乃大義。蘇銘不過一外門弟子,何德何能讓師兄為此掛懷?師兄若再言歉,便是折煞師弟了。」
這一番話,蘇銘說得真心實意。雖然他修的是「苟道」,但這並不妨礙他對真正有擔當之人的敬重。
識海中,林嶼嘖嘖稱讚:「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對方,又顯得自己識大體。徒兒,你現在的社交辭令是越來越熟練了。」
洛風見蘇銘神色坦蕩,心中的芥蒂也消散了不少。
他將桌上的玉盒推到蘇銘麵前,輕輕開啟。
一股森寒之氣瞬間溢位,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盒中躺著一枚冰藍色的玉符,表麵刻滿了繁複的陣紋,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是『寒玉陣符』。」洛風解釋道,「乃是我在築基時,採集萬年寒冰髓煉製的護身之物。激發後,可抵擋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洛風頓了頓,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渾厚如淵的氣息,那是遠超築基期的威壓,雖然一閃即逝,卻讓蘇銘心頭劇震。
「如今我已金丹,這東西對我而言已無大用。」洛風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權作賠禮,師弟切莫推辭。」
「既然洛師兄話都說到這了,那我不得不收了。」蘇銘深吸一口氣,沒有矯情,大方地收下了玉盒,「恭喜師兄大道精進,金丹大成。」
洛風擺了擺手,神色恢復了嚴肅:「敘舊的話暫且按下。其實,青泉長老三月前已結束雲遊,回歸碧波潭。他曾特意問起過你。」
蘇銘心中一動:「長老說什麼?」
「我如實稟告了你在修繕堂做的那些事,包括那套標準化的流程,還有你對材料處理的獨到見解。」洛風看著蘇銘,「長老聽後,隻說了一句話。」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長老的語氣:「根基之法,貴在持之以恆。既然他在打磨,便讓他再磨一磨。心性若不定,技藝再高也是空中樓閣。待你那九宮陣盤徹底功成,再帶他來見。』」
洛風指了指自己:「我的『九宮鎖魂陣』核心陣盤,目前隻完成了七成,最多再需一個月便可徹底完工。屆時,無論師弟修為如何,我都親自帶你前往碧波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