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事堂前的廣場,青石板被正午的日頭曬得有些發燙。
原本喧鬧的人群此刻鴉雀無聲,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高台之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那裡,張烈負手而立,身側懸浮著幾枚流光溢彩的托盤,身後則是幾位神色各異的各峰執事。
「雜役弟子蘇銘,陣道考覈三關甲上,問心林甲上,位列魁首。」
張烈的聲音不大,卻裹挾著渾厚的靈力,清晰地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震得人耳根發麻,「經宗門覈準,即日起,晉升為外門弟子。」
台下人群微微騷動,雖然早已知曉結果,但親耳聽到官宣,那種衝擊力依舊不同。
王德發扯了扯衣領,挺直了腰桿,臉上那兩坨肥肉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彷彿台上站著的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蘇銘緩步走上高台,神色平靜,灰色的雜役袍袖口洗得發白,卻絲毫掩不住他此刻的氣度。
「外門弟子蘇銘,賜洞府一座,可在雲霞山脈自擇。另賞:下品靈石一百,宗門貢獻一千點;『凝玉丹』一瓶,助你破境;『回春丹』三瓶,療傷之用;
張烈看著走到麵前的少年,手掌一翻,三樣事物飛向蘇銘,一枚泛著青玉光澤的令牌、一枚玄鐵打造的候補執事令牌、一隻繡著雲紋的儲物袋。
「這是你的身份玉牌。」張烈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神色複雜的內門弟子,再次開口,聲調拔高了幾分,「另,鑑於蘇銘在陣道上的卓越天賦與『修繕堂』之實績,陣峰特批,授其『陣峰候補執事』之職。」
此言一出,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候補執事?他才剛入外門啊!」
「這可是有實權的!聽說每個月光津貼就有五十貢獻點,還能調動部分陣峰資源!」
「這是要一步登天啊……」
蘇銘雙手接過那枚沉甸甸的鐵令。
令牌通體黝黑,觸手冰涼,正麵刻著「陣峰」二字,背麵則是一個精密的陣法羅盤圖案。
「多謝長老栽培。」蘇銘躬身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這是你應得的。」張烈回道,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候補執事雖非實職,卻也擔著名分。日後行事,當更謹言慎行,莫負了陣峰名聲。」
蘇銘手指摩挲著鐵令邊緣的紋路,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弟子明白。在其位,謀其政。必當盡心竭力,亦會謹守本分。」
張烈不再多言,揮手示意發放獎勵。
一隻做工精緻的儲物袋落入蘇銘手中。
蘇銘神識探入,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心跳也不由得漏了一拍。
角落裡堆著整整齊齊的一百塊下品靈石,散發著柔和而濃鬱的靈氣波動;除此之外,還有三個丹瓶。其中一瓶「凝玉丹」那獨特的清涼藥香即便隔著瓶塞也隱約可辨,這是輔助鍊氣中期突破瓶頸的珍品。。
「發財了。」林嶼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股老農看見豐收景象的喜悅。
儀式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王德髮帶著修繕堂的一眾骨幹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紅光滿麵。
「堂主!威武!」張阿生激動得手足無措,隻會重複這兩個字。
王德發則是搓著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堂主,剛才劉管事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您這『候補執事』的帽子一戴,以後咱們修繕堂去領物資,看誰還敢給咱們甩臉子!」
「低調。」蘇銘擺了擺手,將那瓶「回春丹」拋給王德發,「這瓶丹藥,拿去分給兄弟們。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
王德發手忙腳亂地接住,一看是回春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堂主,這太貴重了……」
「拿著。」蘇銘語氣不容置疑,「修繕堂是咱們的根基,大家身子骨硬朗了,活兒才能幹得漂亮。記住,咱們現在雖然有了名頭,但活兒得幹得更細、更穩,別讓人挑出刺來。」
「是!」眾人齊聲應諾,聲勢震得旁邊路過的弟子側目。
蘇銘沒有直接回修繕堂,而是轉身去了外門庶務殿。
此時已是傍晚,庶務殿內人影稀疏。
負責洞府分配的是一位姓趙的管事,看起來慈眉善目,正拿著一塊絲綢擦拭著櫃檯上的玉石擺件。
見蘇銘進來,趙管事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喲,這不是蘇執事嗎!恭喜恭喜,這是來選洞府的吧?」
「趙管事客氣。」蘇銘遞上身份令牌,「正是。」
趙管事接過令牌,在櫃檯上的陣盤上一晃,一道巨大的光幕隨即在空中展開。
光幕上是一幅立體的山脈地形圖,正是外門弟子居住的「雲霞山脈」。山脈中星星點點地亮著許多光斑,綠色代表空置,紅色代表已有主。
「蘇執事,按規矩,可在中等洞府裡任選。」趙管事熱情地指著地圖上幾處靈氣最為濃鬱的區域,「您看這兒,『紫竹峰』半山腰,靈氣濃度是外界的三倍,視野開闊,離傳功閣也近,是咱們外門最好的地段之一。」
他又指了指另一處:「還有這兒,『聽濤崖』,緊鄰瀑布,水靈氣充沛,最適合修煉水係功法,而且風景絕佳,不少女弟子都住在那附近……」
趙管事眼神曖昧地眨了眨。
蘇銘目光掃過那幾處光點。
紫竹峰,位置顯眼,人來人往,一旦有點什麼動靜,全峰都能知道。
聽濤崖,風景是不錯,但若是有人在瀑布上遊投毒或者布陣,下遊根本防不勝防。
「師父,怎麼看?」蘇銘在心中問道。
「紫竹峰太吵。」林嶼開啟了吐槽模式,「聽濤崖那邊地形太死,一旦被堵在崖上,除了跳水沒別的路。」
「往西邊看。」林嶼指揮道,「那個犄角旮旯,叫『青溪穀』的地方。」
蘇銘目光移向地圖的邊緣。
那裡有一條狹長的山穀,位置偏僻,靈氣濃度在光幕上顯示的顏色並不深,屬於中等偏下的水平。但山穀背靠絕壁,前方有一條蜿蜒的小溪流過,穀口狹窄,易守難攻。
「趙管事,這兒有人住嗎?」蘇銘指了指青溪穀深處的一個光點。
趙管事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愣了一下:「青溪穀?蘇執事,那地方可偏得很,靈氣也一般,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就這兒了。」蘇銘打斷了他,「我喜靜,不想被人打擾。」
趙管事一臉「你有病吧」的表情,但還是迅速調整過來:「既然蘇執事喜歡清淨,那這地方確實合適。那地方雖然偏,但勝在地方大,還自帶一個小院子。」
趙管事張了張嘴,似乎想再勸,但看到蘇銘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麻利地辦好了手續,將一枚控製洞府基礎禁製的玉牌和一個標明具體位置的路引圖交給了蘇銘。
「蘇執事,這是禁製玉牌,滴血即可初步認主。洞府久未有人居住,可能需要稍加打理。若需僱傭雜役整理或構築簡單設施,可憑執事令牌去『外事堂』調派,費用從您月例裡扣便是。」趙管事補充道,態度殷勤。
「有勞趙管事。」蘇銘收起東西,拱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