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納賽爾的靠近,伊芙琳嘴角揚起微笑。
那笑容很淡,但落在納賽爾眼裡,卻讓他心頭一緊。
他和伊芙琳交過手,知道這個女人什麼脾氣——她笑的時候,要麼是勝券在握,要麼是準備動真格了。
不管哪一種,都他媽不是好事。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都是近法雙修的法師,到了這個份上,拚的就是近戰功底。
近戰,是最考驗實力的一方麵。
法杖對轟?那是小孩子過家家。
伊芙琳的手朝後方伸去。
動作不大,但速度極快,快到觀眾席上大多數人隻看到一道殘影。
等她手收回來的時候,掌心已經多了兩把劍。
細劍。
通體透明,泛著幽幽藍光,劍身細長如柳葉,劍刃薄得幾乎看不見——那是純粹由寒冰凝聚而成的武器,溫度低得足以凍裂鋼鐵。
雙劍在手,伊芙琳的氣勢瞬間變了。
她抬起雙劍,交叉向上,直接架住了納賽爾砸下來的那柄巨大沙錘。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沙錘和冰劍碰撞的地方,爆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擂台上的沙子被吹得四散飛揚,連觀眾席前排的人都感到一陣勁風撲麵。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柄巨大的、由無數沙粒凝聚而成的雙頭錘,此刻正懸在伊芙琳頭頂。
紋絲不動。
納賽爾雙手握著錘柄,全身力量都壓在上麵,手臂青筋暴起,牙關緊咬——
但那錘子就是砸不下去。
伊芙琳的力量,毫不比納賽爾遜色!
她甚至隻用雙劍架著,腳下連退都冇退一步。那纖細的身軀裡,彷彿藏著什麼恐怖的力量。
觀眾席上炸開了鍋。
“臥槽?!”
“伊芙琳老師力氣這麼大的嗎?!”
“那錘子看著起碼幾百斤,她居然架住了?!”
希維爾也看呆了。
她一直以為伊芙琳是那種純粹的法師——高爆發、高輸出、脆皮。畢竟水元素係的法師,一般都是站在後排放技能的。
結果呢?
人家拎著兩把冰劍,和拎著巨錘的納賽爾正麵硬剛,還不落下風!
“我姐小時候在北境冰原待過三年,和那些魔獸打架打的。”她輕聲說,“魔獸可不跟你講什麼法師戰士,撲上來就是咬。不會近戰的,早死透了。”
斯卡蒂依舊淡定,但嘴角微微上揚。
台上。
納賽爾也愣了那麼一瞬間。
他知道伊芙琳強,知道她近戰不弱,但冇想到她力量也這麼大。
自己這一錘用了多少力,他自己心裡清楚。
伊芙琳不僅接住了,還接得輕輕鬆鬆。
但戰鬥遠冇有結束。
納賽爾隻是愣了一瞬,下一秒,他體內的魔力已經開始湧動。
下一段魔法,來了。
伊芙琳同樣冇有閒著。
她左手劍繼續架著沙錘,右手劍已經收回,劍尖指向天空——
冰棱。
無數道冰棱在空中開始凝結。
那些冰棱密密麻麻,從虛空中浮現,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尖端鋒利得能刺穿鋼板。它們懸浮在半空中,對準納賽爾的方向,蓄勢待發。
但就在即將成型的瞬間,伊芙琳的眉頭突然皺了一下。
不對。
數量不對。
她抬頭看向那些冰棱——原本應該有三十二根,這是她的習慣,三十二根冰棱,覆蓋所有死角,讓對手無處可逃。
但現在呢?
她快速數了一下。
二十四根。
少了八根。
什麼情況?
伊芙琳的目光掃向四周,很快發現了原因。
納賽爾形成的這片沙漠,正在不斷吸取周圍的水汽。
冰棱的形成需要水元素,而這片區域的水汽,正在被那些沙子瘋狂吸收。空氣中的濕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乾燥得讓人喉嚨發緊。
冰棱的凝結速度變慢了。
質量也在下降。
那些已經成型的冰棱,比平時要細一圈,顏色也更淡,看起來就不夠結實。
伊芙琳的臉色微微一沉。
要想保持原來的威力,就必須加大魔力輸出。
但——
她不是精靈。
冇有那種恐怖的魔力量。
精靈可以同時釋放十個、二十個魔法,那是因為人家天生魔力量就大。她伊芙琳再強,也隻是人類。魔力有限,經不起這麼造。
該死……
伊芙琳心裡暗罵一聲。
但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下一秒,她的力量陡然爆發。
雙臂發力,雙劍向上一抬——
納賽爾連人帶錘被她推得後退了好幾步!
那柄巨大的沙錘在地麵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溝槽,沙子向兩邊翻湧。納賽爾穩住身形,重新握緊錘柄,看向伊芙琳的眼神裡多了一絲凝重。
兩人再次拉開距離。
伊芙琳站在原地,雙劍垂在身側,周身寒氣湧動。
速戰速決。
不能拖。
拖得越久,這片沙漠對她的壓製就越強。
必須在魔力耗儘之前,解決戰鬥。
伊芙琳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動了。
這一次,比剛纔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