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受期待的教師對抗賽結束後,學院內的人流量就少了那麼一點點。
當然,真的隻是少了一點點而已。
主乾道上依舊人來人往,各種小攤前照樣排著長隊,空中時不時有騎著掃帚的學生掠過,留下一串串歡聲笑語。畢竟魔運會才進行到一半,後麵還有的是精彩專案。
希維爾、落落和斯卡蒂正走在路上。
落落走在最前麵,灰白色的短髮被陽光照得發亮,獸耳一抖一抖的。她的脖子上掛著一塊銀光閃閃的獎牌——第二名的獎牌。
就在剛剛,落落參加的投球小組賽結束了。
她得了第二名。
這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畢竟第一名的種族是紅龍。
那頭紅龍也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塊頭大得離譜,往投球線上一站,直接把大半個籃筐都給擋住了。投球的時候人家根本不用瞄準,胳膊一伸,球就進去了,跟往自己家碗裡扒飯似的簡單。
落落實在是拚不過。
“也不知道是誰製定的比賽規則!”
落落一邊走一邊憤憤不平,獸耳都氣得豎起來了。
“怎麼讓那群紅龍鑽了那麼大個空子!這規則絕對有漏洞!我要投訴!我要上訴!”
她揮舞著拳頭,活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希維爾跟在她旁邊,忍不住笑了。
“好啦落落,第二名不是也挺好的嘛。”
她指了指落落手裡提著的獎品——三顆品質不錯的寶石。那三顆寶石都有拇指大小,一顆火紅,一顆湛藍,一顆翠綠,在陽光下閃著漂亮的光芒。
“你看,這三顆寶石多好看,拿去鑲嵌法杖或者做首飾都挺不錯的。”
落落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寶石。
確實挺好看的。
“可是第一名的獎品是奧術皇冠誒!”
“那個皇冠上麵鑲滿了寶石!一圈!整整一圈!我在台上數過了,至少有二十顆!而且每一顆都比我的大!”
她把手裡的三顆寶石舉起來,眼神幽怨。
“我這三顆在人家皇冠麵前,根本就是三個小石子兒!”
希維爾張了張嘴,想安慰點什麼,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確實,三顆對二十顆,這個差距有點大。
“呃……那確實挺亮的……”
斯卡蒂在旁邊弱弱地補充了一句。
她本來是想安慰落落的,但這句話一說出來,落落的肩膀立刻垮了下去,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狗。
“連斯卡蒂都這麼說……”
斯卡蒂慌了:“啊?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皇冠亮,不是說你寶石不亮!你寶石也亮!特彆亮!”
越描越黑。
落落的表情更委屈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吆喝聲。
“號外號外!教師對抗賽再次開始!大家快來看啊!”
一個穿著紅色馬甲的學生舉著一塊牌子,在人群裡穿梭。牌子上寫著“教師守擂賽·冰語者伊芙琳·連續守擂第七天·挑戰者招募中”。
希維爾看向那個方向。
“嗯?今天還有老師比賽?”
落落也抬起頭,但興趣缺缺。她對其他老師的比賽不太感冒,除了霞的比賽,其他人的她都覺得冇什麼好看的。
“哦,是我姐的守擂賽。”
斯卡蒂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希維爾和落落同時看向她。
“你姐?”
“嗯,伊芙琳·歌爾瓦,水元素係主任。”斯卡蒂點點頭,“從魔運會開始,我姐就在那裡擺了個擂台,誰來挑戰都接。到現在為止……”
她想了想。
“好像還冇輸過。所以獎勵越積越多,現在是所有教師比賽裡獎勵最豐厚的。”
落落的眼睛亮了。
“獎勵最豐厚?”
“嗯。據說隻要能贏她一局,就能拿走累積的所有獎勵。”斯卡蒂撓了撓頭,“不過到現在也冇人能贏就是了。”
落落看了看手裡的三顆寶石,又看了看遠處的擂台方向。
“要去看嗎?”希維爾問。
落落猶豫了一秒。
“嗯……可以吧,反正我們三都冇什麼活動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就是去看看那個獎勵到底有多豐厚,絕對不是去給我姐的對手加油!”
斯卡蒂眨了眨眼:“可那是我姐。”
“我知道啊!”落落理直氣壯,“所以我更不能給她對手加油了!我就是去看看,看看而已!”
“行行行,你就是去看看。”
三人調轉方向,朝著擂台那邊走去。
走了幾步,斯卡蒂突然停下來。
“等一下。”
她看向希維爾和落落,表情認真。
“我們得去拿件外套。”
“外套?”落落一愣,“為什麼?”
斯卡蒂指了指遠處的擂台方向。
那個方向,正隱隱透出一股涼意。明明陽光明媚,但靠近那個區域的地方,空氣都在微微扭曲——那是冷熱交替造成的視覺差。
“我姐的魔法……”斯卡蒂說,“有點冷。”
落落愣了一下,然後打了個哆嗦。
她突然想起伊芙琳那個稱號。
最強冰語者。
“那、那得拿多厚的?”
斯卡蒂想了想。
“就……冬天穿的那種?”
落落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轉身就走。
“我去宿舍拿!你們等我!”
希維爾轉頭看向斯卡蒂。
“你姐的魔法,真的有那麼冷?”
斯卡蒂認真地點點頭。
“上次有個挑戰者,上去之前冇做準備,下來之後打了三天噴嚏。”
希維爾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也轉身。
“我也去拿一件。”
斯卡蒂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先後離開的背影,撓了撓頭。
“那我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是伊芙琳的妹妹,從小被凍大的,早就習慣了。
“算了,我在這兒等著吧。”
她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蹲下來,開始數地上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