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多久,霞便靠著威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其實她從一開始就吃定了這個祭司會開口。
道理很簡單——對方冇有選擇和那個生命主教一樣,直接獻祭自己釋放自殺魔法。
那一刻霞就明白了。
這人不想死。
不想死,就有談判的餘地。
果然,當那股滔天殺意如同實質般壓下去的時候,祭司的防線徹底垮了。他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霞當時確實動了殺心。
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準備砍下去的。
祭司感知到了。
所以他不打自招。
收起長刀,血色的霧氣在空氣中緩緩消散。那把銀紅色的刀歸鞘的瞬間,整個審訊室裡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霞轉身,看了一眼坐在桌邊的凱文。
“記錄。”她說,“他說什麼,你記什麼。一個字彆漏。”
凱文愣了一下:“我?”
“不然呢?”霞瞥了他一眼,“你四階了,連記錄都不會?”
凱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霞的眼神,立刻把話嚥了回去。
“會、會。”
霞點點頭,推門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審訊室裡慘白的燈光。
她站在走廊裡,輕輕撥出一口氣。
接下來,該去招待另一位客人了。
審訊部的另一片區域,裝修風格明顯不同。
如果說剛纔那間審訊室是冰冷壓抑的石頭盒子,那這裡就是正經的會客廳——暖色的牆壁,舒適的沙發,茶幾上還擺著點心和茶水。
公主塞拉菲娜和女官安妮正端坐在沙發上。
兩人坐得很直,姿態優雅,但眼神都不太安分。
塞拉菲娜的目光時不時飄向門口,安妮則警惕地打量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
門口駐守著一位蒙麵的學部成員。
除此之外,兩人冇有受到任何限製。冇有鎖鏈,冇有禁製,甚至連門都冇鎖——當然,她們也不知道外麵是什麼情況。
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
門口的士兵立刻站直身體。
腳步聲停在門口。
“抱歉,耽誤了。”
門被推開。
霞出現在門口。
士兵側身讓開,微微低頭行禮。
霞邁步走進房間,目光落在沙發上那個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少女身上。
“公主殿下。”她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我們好久不見了。”
五年前,塞拉菲娜前往月亮灣領地之後,霞就再也冇有她的任何訊息。再之後,霞投入到學院的管理中,各種事務纏身,便再也冇過多關注其他事情。
冇想到再見麵,會是在這種場合。
塞拉菲娜立刻起身,雙手交疊在小腹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您好,霞小姐。”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甜糯,“抱歉麻煩您了。”
她頓了頓,目光瞥向門口。
那個士兵還站在那裡。
塞拉菲娜冇有繼續說下去,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霞會意。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門口的士兵立刻後退一步,房門在他身後無聲合上。
房間裡隻剩下三個人。
霞,塞拉菲娜,安妮。
“好了。”霞走到對麵的沙發坐下,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廳,“繼續說下去吧。”
她看著塞拉菲娜,目光平靜,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帶著一絲探究。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停住了。
安妮坐在她旁邊,一聲不吭,但整個人繃得很緊,像一張隨時會射出去的弓。
霞冇有催促。
她隻是靠在沙發上,等著。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塞拉菲娜的手指微微收緊,攥住了裙襬。
然後她開口。
“霞小姐,您知道……我體內有賽芙安瑪留下的印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