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諾,佩羅諾亞王國的心臟,其名字本身就蘊含著“希望”與“許諾”的深意。
馬車駛近那巍峨的巨牆,洛倫佐忍不住將頭探出窗外,仰望著城牆後方那些鱗次櫛比、高聳入雲的宏偉建築。尖頂的教堂、圓頂的宮殿、以及許多他無法命名的奇異結構,共同勾勒出一幅沉澱著曆史與權力的壯麗天際線,與峭灣城那種新興的、混雜的活力截然不同。
然而,觀察了片刻,洛倫佐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他縮回腦袋,自然而然地向著車廂內唯一的“專業人士”落落問道:“為什麼……這天空上,看不到什麼飛行的魔法師?”
在他的想象中,一個帝國的首都,魔法文明理應極為發達,天空中被各種駕馭著飛行術、騎著魔法坐騎或者乘坐飛毯的法師們穿梭往來,才符合常理。
落落正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的尾巴尖,聞言頭也不抬地解釋:“飛行魔法本身就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不是隨便哪個法師都能長時間維持的。而且,希諾城空有嚴格的法令規定,任何想要在城內特定空域飛行的魔法師,都必須先通過複雜的考覈,獲得相應的‘空域使用許可’,也就是飛行魔法資格證才行。亂飛的話,會被宮廷法師打下來哦。”
懂了,異世界版的機動車駕駛證。
洛倫佐心裡瞬間有了既視感。
談話間,馬車已經抵達了戒備森嚴的城門口。如果洛倫佐是自己雇車或者步行前來,免不了一番繁瑣的身份覈查和行李檢查。但他們乘坐的是掛著“金石盟約”徽記的馬車,朱迪隻是向守城的衛兵隊長展示了商會的通行檔案和阿爾多斯皇子開具的特彆通行證,衛兵們便恭敬地行禮,迅速放行,整個過程流暢無比,彰顯了大商會的特權與效率。
進入城內,喧鬨而富有生活氣息的聲浪撲麵而來。朱迪熟練地將馬車停在一條相對寬敞的街道路邊,利落地跳下駕駛位。
“三位,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了。金石盟約在希諾的分部就在中央大道,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去那裡找我。”朱迪保持著職業性的微笑,向洛倫佐頷首示意,“預祝您此行順利,洛倫佐先生。”
說完,她也不多耽擱,重新坐上馬車,輕輕一抖韁繩,馬車便彙入川流不息的車馬人流中,很快消失不見。
告彆了朱迪,洛倫佐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稍稍有些茫然。
既然要在這裡待足一週,人生地不熟的,首要任務自然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他定了定神,帶著落落和摩卡,朝著看起來最繁華、店鋪最集中的主街道走去。
一路走去,洛倫佐內心不禁為這座都城的繁華與底蘊所讚歎。
腳下是寬闊平整的石砌街道,保養得極好;路邊隨處可見穿著鋥亮板甲、神情肅穆的巡邏衛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魔法元素波動,那是從兩旁店鋪裡售賣的魔法物品、或是行人中法師身上自然散發出來的。
這一切,都與峭灣城那種野蠻生長的活力不同,透著一種沉澱下來的、秩序井然的威嚴。
他甚至看到一匹由精密齒輪、金屬骨架和流淌著微光的魔法符文共同構築的機械馬,由一個衣著體麵的工程師牽著走過。那馬匹的動作流暢自然,低頭、擺尾、邁步,幾乎與真馬無異,引得落落都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很快,他們在街邊找到了一家掛著清晰“住宿”招牌的旅店,看起來乾淨整潔。走進店內,立刻有一位麵帶微笑的前台迎了上來。
“下午好,尊貴的客人們,是準備住宿嗎?”
前台的目光快速而專業地掃過三人,迅速做出了判斷:為首的年輕人衣著體麵,但風格明顯是外國商人;旁邊那位身材結實的少年,氣質和衣著更像是平民甚至仆從;而最小的那位,頭頂的獸耳和身後晃動的尾巴昭示著她亞人的身份。這種組合在見多識廣的希諾城並不算太奇怪。
“是的,我們需要一間雙人間和一間單人間,請問多少錢?”洛倫佐直接問道。
“我們這裡有低端、中端和高階不同規格的房間,不知道客人您需要……”前台熟練地介紹著。
“高……不,還是中端的吧。”洛倫佐及時刹住了車,想起朱迪關於靈珀流通性的提醒,決定還是保守一點,彆太揮霍。
“好的,中端雙人間每晚一銀幣,單人間二銀幣,兩間房總共是三銀幣一晚。”前台流暢地報出價格。
三十靈珀。
洛倫佐下意識地在腦中完成了換算,緊接著,他幾乎是習慣性地掏出了自己的錢包,從裡麵抽出了靈珀紙幣。
“哦,不好意思,我拿錯了……”
他立刻反應過來,以為這裡不能使用靈珀,準備收起靈珀去拿朱迪在車上給他的那袋備用金幣。
然而,前台的眼睛卻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了幾分:“客人原來是剛從峭灣城來的貴客!沒關係的,我們旅店是支援靈珀支付的哦!王國正在大力推廣,我們作為服務行業,自然要積極響應。”
“誒?是嗎?那太好了。”
洛倫佐有些意外,但隨即感到方便。他也不想特意去動那袋金幣,便順勢將三張麵額十靈珀的銀色紙幣遞了過去。
前台雙手接過,仔細查驗了一下真偽,隨即恭敬地收起:“冇問題!感謝惠顧!我這就為三位辦理入住,並叫人帶你們去房間。”
看來,在希諾城的核心區域,靈珀的接受度比朱迪在路上描述的還要樂觀一些。這無疑是個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