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龍骸王座這個最大的威脅,並將皇宮內的殘餘勢力清理完畢後,霞並冇有沉浸在勝利的餘韻中,而是立刻將目光投向了未來——新首都的選址問題,迫在眉睫。
她站在原本屬於龍心議會長的奢華書房內,巨大的大陸地圖在寬大的桌麵上鋪開。她的指尖劃過龍骸王座所在的位置,眉頭微蹙。
“這裡……已經不合適了。”
龍骸王座的位置,深處大陸中央腹地,四周被連綿的險峻山脈環繞,易守難攻固然是優點,但也極大地限製了交通與發展。
在過去的封閉時代或許可行,但霞所設想的未來,是一個與世界各方緊密交流、貿易往來頻繁的國度。如此閉塞的地理位置,無疑會成為巨大的枷鎖。
她想起在旅途中見過的那些沿海港口,帆檣如林,商賈雲集,各種文化、商品、資訊在那裡交彙碰撞,充滿了活力。
未來的首都,若能在港口,藉助海運之利,必將能更快地融入世界,汲取養分。
這個念頭一起,她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便是她踏上這片土地的第一站——枯血鎮。
那裡有她最初的足跡,也見證了她力量的初步展現。然而,這個念頭僅僅停留了一瞬,便被她自己否決了。
枯血鎮位置過於偏僻,處於領土的邊緣地帶。
作為首都,難以有效輻射和控製整個國家的每一個角落,對於內陸地區的管理會顯得鞭長莫及。而且,其本身的基礎設施和發展潛力也相當有限。
她的指尖在地圖上緩緩移動,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個個城鎮、河流與山脈的標記。
她需要找到一個平衡點——既不能像龍骸王座那樣閉塞,也不能像枯血鎮那樣偏安一隅;既要考慮當下的基礎,也要為未來的擴張留下空間。
視線在地圖上巡弋,最終,她的指尖停在了一個地方。
那是一個位於枯血鎮正南方相當距離的城市,其規模在地圖示註上顯得頗為可觀。
“朗瑪……”她念出了這個名字。
這座城市並非沿海,這算是一個小小的遺憾。但它坐落在一片廣闊的平原之上,視野開闊,土地肥沃,利於城市的建設和農業的發展。更關鍵的是,地圖上顯示有數條河流流經平原或在其附近交彙。
雖然不靠海,但水資源豐富,平原地質也相對穩定……
未來,完全可以依托這些河流,人工開鑿一條連線海洋的運河!屆時,朗瑪便能通過內河航運與海洋相連,同樣能擁有便捷的水上交通,成為連線內陸與海洋的樞紐!
這個設想讓她精神一振。既有堅實的陸地基礎,又預留了通往世界的水路通道,位置也大致處於領土相對中心的地帶,便於管理四方。
權衡利弊,思考再三後,霞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手指在“朗瑪”的位置上輕輕一點,做出了決斷:
“嗯,不錯,就選那裡吧!”
合上標記著新首都選址的地圖,霞眼中的思索迅速被一層冰冷的審視所取代。
傳令員恭敬地立於一旁,彙報著那些嗅覺靈敏、試圖在新秩序下謀求出路的舊時代代表們的到來。
“嗯,”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帶他們去議會廳吧。”
昔日龍心議會商討國事的宏偉廳堂,此刻氣氛卻格外凝重肅殺。
高大的穹頂下,兩排戰鬥修士如同鋼鐵雕像般佇立,他們身披染血的重甲,沉默無聲,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些往日裡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老貴族和城主們,在這森嚴的氣氛下,一個個噤若寒蟬,步履謹慎地按照引導,坐到了長桌兩側的位置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空置的首席座椅,內心充滿了忐忑與計算。
腳步聲響起,不重,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霞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冇有穿戴任何象征權力的華服或冠冕,隻是一身簡單的衣著,但那股無形中散發出的威勢,卻讓在場所有人呼吸一滯。
“歡迎,各位。”
她的聲音平淡,冇有一絲溫度,如同寒風颳過大廳。她徑直走到首席位置,坦然坐下,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或蒼老、或精明、或強作鎮定的麵孔。
一眼掃過,她心中略有計較。還好,聰明人占了多數,至少表麵上懂得審時度勢,這能讓她省去不少清理門戶的功夫。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霞開門見山,冰冷的語氣冇有絲毫客套,“你們能為我,為即將誕生的新秩序,帶來什麼?這就是你們今天坐在這裡,所謂‘投誠’的價碼。”
說完,她甚至微微向後倚靠在寬大的椅背上,姿態顯得十分悠閒,彷彿眼前不是一場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政治談判,而隻是一場普通的交易。
“所以,各位,”她紅唇輕啟,吐出最後通牒,“請開價吧。”
整個議會廳落針可聞,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某些人額頭冷汗滑落的聲音。無形的壓力讓空氣幾乎凝固,每個人都明白,接下來的話語,將決定他們家族未來的興衰,甚至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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