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斛鎮離開時,隊伍明顯分成了兩部分。
一半精銳騎士押送著滿載金銀的車輛,如同移動的寶庫,沿著來路返回峭灣城。
這些貴金屬將被打上標記,暫時封存,作為未來可能需要的儲備,或者在某些特定場合使用。
而霞自己,則率領著另外一半騎士,如同出鞘的利劍,徑直指向了此次行動的主要目標——鐵山鎮,以及那位膽敢串聯抵製、甚至可能懷有更大野心的斯科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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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鐵山鎮的氣氛卻與石斛鎮截然不同,這裡冇有恐慌,反而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繃和一絲……詭異的狂熱。
在鎮中心那座最堅固、幾乎如同小型堡壘的石砌宅邸內,幾位周邊鎮子的鎮長和頗有勢力的地主齊聚一堂。
他們臉上帶著焦慮,卻又隱含著一絲期盼,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位拄著烏木柺杖、鬚髮皆白的老者——斯科蒂身上。
“斯科蒂先生,峭灣城那邊……似乎一直冇什麼動靜啊?是不是代表我們成功了?那位皇子殿下和他的顧問,預設了我們的做法?”一個胖地主擦了擦汗,帶著僥倖心理問道。
斯科蒂佈滿皺紋的臉上冇有絲毫喜色,反而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
他緩緩搖頭,聲音沙啞而低沉:“冇有動靜?這恰恰是最不對勁的地方。以那位顧問在峭灣城內推行新政的雷厲風行,她絕不可能對我們聯合抵製靈珀的行為視若無睹。沉默,往往意味著在醞釀更致命的打擊。”
他是一隻老狐狸,精明瞭半輩子。
在仔細研讀過那份從峭灣城頒佈的法令後,他就嗅到了致命的危機。
這“靈珀”絕非兒戲,它是一套全新的、旨在將所有經濟命脈收歸城主掌控的體係。
一旦讓其成功推行,他們這些依靠土地租佃、控製本地交易的地頭蛇,將徹底喪失話語權,隻能淪為棋盤上任人擺佈的棋子,甚至是被隨時可以捨棄的資產。
他絕不甘心!
“士兵和魔法師,都集結好了嗎?”
斯科蒂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厲色。
旁邊一名穿著皮甲、像是護衛頭領的人立刻躬身迴應:“老爺,都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鎮廣場上,集結了五千名配備了皮甲和武器的護衛,都是從咱們幾個鎮子和礦場裡挑選出來的好手。另外,重金聘請的三十位二級法師,以及一位一級法師大人,也已經到位。”
此言一出,房間裡其他幾位地主鎮長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原本以為隻是聯合起來施壓,最多武裝對峙,冇想到斯科蒂竟然暗中集結瞭如此龐大的武力!這幾乎是傾儘了他們幾家所能調動的全部私人武裝,甚至聘請了昂貴的戰鬥法師!
這規模,已經遠遠超出了“自衛”或“示威”的範疇。
他想造反!
斯科蒂的野心如同野草般在內心瘋狂滋長。他熟讀佩羅諾亞的曆史,知道王國曆史上並非冇有發生過地方豪強挾持失勢皇子,以此向王室索要權力和自治權的先例。
皇子阿爾多斯被國王打發到峭灣城這種鳥不拉屎的邊疆之地“鍛鍊”,在他看來,就是明顯的失寵和被放逐!
他的計劃簡單而狠毒:以雷霆之勢,趁峭灣城守備力量分散、主力尚未完全成型之際,快速攻入城內,擒獲皇子阿爾多斯!
然後,立刻挾持皇子前往行省首府希諾城,控訴皇子在峭灣城推行“暴政”、“用廢紙掠奪民財”,逼迫王國中樞承認既成事實,廢除靈珀。
屆時,他斯科蒂就是“撥亂反正”的功臣,憑藉手中的武力和“大義”,取代阿爾多斯,成為這片土地實際上的掌控者——峭灣城的城主!
權力的誘惑讓他甘願鋌而走險。
“諸位!”斯科蒂拄著柺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帶著蠱惑和壓迫,“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要麼,跪著接受那張廢紙,失去我們祖輩積累的一切;要麼,就拿起武器,搏一個屬於自己的未來!峭灣城的財富,未來商路的控製權,都將由我們共享!”
就在他試圖用畫餅和恐嚇統一內部思想時,一名探子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老…老爺!不好了!一支皇家騎士小隊,打著那位皇子的旗幟,已經快到鎮口了!人數不多,但…但殺氣騰騰!”
大廳內瞬間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斯科蒂身上。
斯科蒂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
來得正好!擒賊先擒王,如果能在這裡拿下甚至乾掉那位顧問,峭灣城必定大亂,他的計劃成功率將大大增加!
他猛地將柺杖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封鎖鎮門,‘迎接’我們的‘貴客’!”
“讓騎士和法師們準備好……我們要給這位來自遠方的小姐,一個永生難忘的‘歡迎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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