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號那刺耳的尖叫和對白岩的惡毒詛咒還在林間迴盪,落落驚慌失措的道歉聲被完全淹冇。就在這片混亂即將升級為一場人造人小姐單方麵對機甲宣戰的鬨劇時。
沙沙……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規律的腳步聲,如同冰冷的雨滴敲打在落葉上,穿透了十五號的怒罵和篝火的劈啪聲,由遠及近,清晰地傳入庇護所內。
這腳步聲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沉穩、精準、每一步的距離都如同丈量過一般,毫無遲疑地向著她們所在的位置靠近。
一種不同於野獸的、帶著明確目的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這片小小的空地。
十五號所有的尖叫和怒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瞬間戛然而止!
她捂住被燒焦頭髮的手僵在半空,翠綠的眼眸猛地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裡麵燃燒的怒火迅速被驚疑和警惕取代。是敵?是友?還是……更可怕的獵食者?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身體緊繃。
門口如同雕塑般矗立的白岩,反應則更加直接和高效。
它那冰冷的電子眼瞬間鎖定了腳步聲傳來的方位,覆蓋著厚重灌甲的身軀微微下沉,重心前移,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它一直按在背部武器掛載點上的巨大金屬手掌猛地收緊,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機械嗡鳴,一柄閃爍著冰冷寒光、造型猙獰的巨大槍械的握柄,已經被它穩穩地抽出了一半!
沉重的槍口帶著死亡的氣息,無聲地對準了那片幽暗的樹林。隻要目標顯露敵意,致命的火力將在瞬間傾瀉而出!
庇護所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落落也嚇得忘記了哭泣,小臉煞白,下意識地躲到了白岩寬大的金屬腿後麵,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張時刻。
“是我。”
一個平淡得冇有任何起伏、如同冰層下流動的溪水般清冷的聲音,從茂密的樹叢後傳來。這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驅散了瀰漫的殺氣。
話音落下的同時,兩道身影撥開低垂的藤蔓和枝葉,從容地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五號。
在她身側半步,跟著一個嬌小的身影。火紅色的短髮如同跳動的火焰,與之相配的是一雙同樣熾熱的紅寶石般的眼眸,正是蝕那個孩子。
十五號看到五號那張毫無瑕疵、精緻冷冽到極點的臉時,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怒火、驚恐、委屈……所有激烈的情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種純粹的、近乎本能的、對極致“美”的衝擊攫住了她。
完美的輪廓,冰冷的氣質……這簡直是造物主最偏愛的傑作!難怪……難怪那個冷酷的造物主,會那麼“喜歡”她……
十五號心底某個角落,一絲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嫉妒和自慚形穢的酸澀悄然滋生,讓她下意識地避開了五號那平靜無波的目光。
然而,這短暫的寂靜和十五號的複雜心緒,被一聲充滿純粹喜悅的歡呼瞬間打破!
“五號姐姐!”
落落那雙原本還帶著驚恐的大眼睛,在看到五號麵容的瞬間,如同被點亮的星辰,迸發出耀眼的光彩!
她完全忘記了剛纔的害怕,像一隻終於見到親人的小鹿,歡呼著從白岩的金屬腿後麵衝了出來!連腳邊剛抱進來的柴火都被她一腳踢開,散落一地。
在十五號難以置信的目光和蝕微微挑眉的注視下,落落帶著一陣風,歡呼雀躍地、毫無保留地撲進了五號的懷裡!小小的手臂緊緊環抱住五號的腰,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胸前親昵地蹭了蹭。
“好久不見啦!落落好想你!”
落落的聲音清脆悅耳,充滿了毫無保留的依戀和歡喜。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似乎讓五號那萬年不變的臉上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擾動”。
她那總是平直的唇角,極其罕見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小弧度。
雖然短暫得如同錯覺,但確實是笑了。
她垂眸看著懷裡毛茸茸的小腦袋,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有些生疏地、卻帶著一種與平日截然不同的輕柔,落在了落落的頭頂,像撫摸一隻受驚後終於安心的小動物。
“你也好久不見,落落。”
五號的聲音依舊是平淡的調子,但仔細聽,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極其微弱的溫度,“你又長大了。”
這罕見的溫柔,這極其細微的笑容,這帶著溫度的迴應……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
“哼!”
一聲清晰的、帶著濃濃不滿和酸溜溜意味的冷哼,從五號身側傳來。
蝕抱著手臂,那雙熾熱的紅眸直勾勾地盯著五號撫摸落落腦袋的手,小嘴撅得老高,幾乎能掛個油瓶。她臉上那點玩味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委屈和……嫉妒!
“怎麼平時都看不見你對我笑一下?”
蝕的聲音帶著孩子氣的控訴,紅寶石般的眼睛瞪著五號,“跟她說話就那麼溫柔?對我就是那麼冷淡?”
她越說越委屈,甚至伸出手指,忿忿地戳了戳五號的手臂。
庇護所前,白岩早已無聲地將那柄嚇人的巨槍重新插回背部掛載點,恢複了沉默守衛的姿態,彷彿剛纔的警戒從未發生。
十五號看著眼前這詭異又莫名“和諧”的一幕,再看看自己狼狽的樣子和被燒焦的頭髮,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和格格不入感湧上心頭。
她默默地放下捂住頭髮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破敗的裙襬,試圖找回一點破碎的尊嚴,但眼神複雜地在五號和蝕之間來回掃視。
霞派來的救援……似乎比她想象的,要“熱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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