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北境。
得益於王國魔法師團的大規模緊急調動,依托天然冰壁和凍土構建的臨時防禦城牆正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冰冷的岩石在塑形魔法下扭曲、堆疊,魔法符文閃爍著微光,嵌入牆體,為其增添著抗衝擊的韌性。
這段時間,年輕的羅格軍長成功經受住了考驗。
在他的指揮下,邊防駐軍頂住了蠻族部落接連數次的凶猛衝擊。
那些揮舞著骨棒、穿著厚重毛皮的蠻族戰士雖然悍不畏死,但在組織嚴密的防禦和遠端火力麵前,損失慘重。
從目前的戰況來看,羅格有充分的信心:若非那個如同噩夢般潛伏在風雪中的未知巨獸所帶來的巨大威脅,僅憑這些蠻族,根本不足以撼動王國穩固的北境防線。
然而,問題的癥結恰恰在於此。
雅格蘭騎士長帶來的情報中提及的龐然巨物,如同懸頂之劍,讓所有人心頭蒙上陰影。
更令人焦慮的是,派往冰原深處、風雪肆虐之地的精銳偵察隊,一次次無功而返。
他們踏遍了可疑的區域,卻連那巨獸的一片鱗甲、一個足印都未曾發現。
它彷彿融入了亙古的寒冰與呼嘯的北風之中,巨大的軀體隱匿無蹤,其具體位置、活動規律,完全成謎。
雅格蘭大人抵達後的舉動也頗為耐人尋味。
初到時,他雷厲風行,深入前線,親自指導防禦部署,提振士氣。
但冇過多久,他便彷彿抽身事外,不再參與邊防軍高層將領們的戰術會議和作戰計劃討論。
對此,那些盤踞北境多年、手握實權的老派軍官們,表麵上憂心忡忡,暗地裡卻難掩一絲竊喜。
他們深知,隻要北境的“巨獸威脅”一日懸而未決,王都方麵就一日不敢輕易動他們手中的權力。
若雅格蘭真能快速解決問題,國王陛下的問責令恐怕早已如同冰錐般刺下,將他們牢牢掌握的權力徹底凍結、深埋於北境的凍土之下。
然而,雅格蘭並非在此無所事事地消磨時光。
他雖不參與高層決策,身影卻頻繁出現在基層士兵的營帳、篝火旁和訓練場。
他傾聽士兵們的抱怨、牢騷,收集著關於邊防軍內部運作、補給狀況、乃至軍官們私下風評的各種“小道訊息”和“士兵的閒談”。
這些資訊或許充斥著個人情緒和主觀臆斷,但在雅格蘭這位經驗豐富的老兵眼中,卻是拚湊真實北境防務圖景不可或缺的碎片,是另一種形式的情報。
更重要的是,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羅格身上的潛力——堅韌、冷靜、有擔當。
他看似放任,實則是刻意給這位年輕軍長留出獨立決策、承擔責任的空間,這是一種無聲的信任,也是一種殘酷卻有效的錘鍊。
“騎士長大人!”一名傳令兵小跑著來到正在營地邊緣觀察冰原地貌的雅格蘭身邊,恭敬地遞上一個包裹,“這裡有寄給您的物品,從王國郵政魔法節點轉來的。”
“哦?”雅格蘭濃眉微挑,冷峻的臉上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在這苦寒之地,誰會特意給他寄東西?
帶著幾分難得的好奇,他迅速拆開了包裹。裡麵是一個長條形的木盒,開啟後,一柄造型簡潔卻透出不凡氣息的單手劍靜靜躺在天鵝絨內襯中。
劍鞘是深色的硬木,劍柄上纏繞著精緻的防滑金屬絲,末端鑲嵌著一枚溫潤的白石,握把的弧度貼合手型,顯然出自大師之手,價值不菲。
雅格蘭握住劍柄,沉穩地將其抽出。劍身通體呈現出一種純淨、冷冽的白色,
彷彿由北境的寒冰鍛造,刃口流動著銳利的寒光。看到這獨特的色澤,雅格蘭心中豁然開朗——“白岩精鋼”!
這獨特的質感,他絕不會認錯。
“原來是霞啊!”
一聲低沉卻帶著明顯溫度的笑聲,罕見地從這位向來以鐵血冷峻著稱的騎士長口中溢位。
夏爾德那個老傢夥可冇這份心思和審美。這精緻的手筆,想必是白岩城那位矮人大師的傑作。
想到這是遠方的女兒惦念著自己,特意寄來的禮物,雅格蘭嘴角那常年緊抿的線條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冷硬的眉眼也柔和了幾分,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微笑。
“這好像是騎士長第一次笑過吧...”
雅格蘭完全冇在意屬下的震驚。他毫不猶豫地解下腰間那柄伴隨他征戰多年、象征著王國騎士團最高榮譽的製式佩劍,
隨手丟給身旁的副官:“收好。”
隨即,他珍而重之地將女兒所贈的白岩長劍掛在了自己腰間最順手的位置。
冰冷的劍鞘貼著他厚重的毛皮鬥篷,卻彷彿帶來了一絲遠方的暖意。
既然寶貝女兒都惦記著給自己這個“失職”的老父親送禮了,他這個當爹的,豈能冇有表示?
雅格蘭的目光再次投向風雪瀰漫、危機四伏的冰原深處,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鷹隼,其中燃燒起一股強烈的戰意。“看來,得加把勁了……”
他低聲自語,心中已然有了目標.
比如,把那個藏頭露尾的巨獸的顱骨,作為回禮帶回去!
這份回禮,夠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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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和落落跋涉了整整五天,
才終於踏出了白岩山脈的陰影,眼前豁然開朗,遼闊無垠的大草原如同翠綠色的絨毯鋪展至天際線。
而在草原的儘頭,一道令人窒息的、彷彿由諸神之斧劈出的巨大屏障拔地而起,直刺蒼穹,那便是傳說中的絕境山脈。
這座山脈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自然法則的挑戰。它的主峰海拔之高,彷彿要刺破雲層,將天空本身頂破。
更令人望而生畏的是它的坡度。
那已不能稱之為“坡”,而是近乎垂直的、光滑而陡峭的岩壁,如同一堵頂天立地的巨牆,橫亙在天地之間。
所有的山脊都如同被巨力打磨過,鋒利如刀,閃爍著冰冷堅硬的光澤。
在這種極端、荒蕪、連飛鳥都難以駐足的環境裡,自然不可能有任何大型生物生存。
唯一能在這死亡絕壁上點綴些許生機的,隻有零星附著在岩石縫隙間、頑強求生的灰綠色苔蘚,
它們是這片死寂之地沉默的守望者。
連續吃了好幾天乾巴巴的罐頭,霞此刻正享受著難得的寧靜。她尋到草原邊緣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旁,
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熟練地甩出魚線。
這裡人跡罕至,河水冰涼純淨,水下的魚群數量繁多,
一條條膘肥體壯,鱗片在透過水麪的陽光下閃爍著虹彩。
然而,與這份豐饒相伴的,是魚類近乎神經質的警覺。
岸邊任何微小的震動、樹枝的輕晃,甚至霞呼吸節奏的稍許變化,都能讓那些機敏的小魚瞬間化作水中的銀箭,消失無蹤。
它們甚至能將幾乎吞入嘴中的美味魚餌毫不猶豫地吐出,
隻為換取絕對的安全。
霞之前特意關注過古龍的習性,這些恐怖的魔法生物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一般睡個幾百年也許都不是什麼問題,而根據之前出現的地點來看,那條古龍也許就在絕境山脈裡躺著。
“嘩啦!”
水花猛地一濺!
沉浸思緒的霞瞬間回神,手中魚竿傳來一股巨大的、向下猛拽的力量!
她反應極快,腰腹發力,手臂順勢向後一揚,
魚竿彎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一條足有小臂長短、銀鱗閃耀的肥碩河魚被這股力道淩空拽出水麵,
“啪”地一聲摔在岸邊的草地上,拚命地扭動翻滾,
魚尾拍打著泥土,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直安靜守在旁邊的落落早已嚴陣以待。
看到獵物落地,她小小的身影立刻敏捷地撲上前,
毫不猶豫地雙手高舉那根比她矮不了多少的法杖,
瞄準魚頭,使出全身力氣,“咚”地一聲精準敲了下去!
動作乾淨利落。魚停止了掙紮。
正午時分,
河邊升起了裊裊炊煙,她們吃了烤魚。
隨意將篝火給撲滅後,霞開始通過觀察魔法來尋找那條古龍的位置,而這種危險的事情自然不能帶著落落,所以霞將魔偶的控製權交給落落,順便特地給魔偶注入了大量的魔力防止落落無法控製。
“我最多晚上之前就會回來。”
冇有拿走法杖的霞也是快速朝著絕境山脈的方向飛去。
山脈中大部分的高度都超過了雲層的高度,而古龍睡覺的地方大概率是一片窪地或者洞窟,加上古龍作為強大的魔法生物自然會許多人類所不知道的魔法,也許會將它自己的巨大軀體給隱蔽了也說不定。
霞要尋找那條古龍的原因也是十分簡單,在書中描述的古龍是貪婪和兇殘的代名詞,在鄉間甚至有古龍在夜晚會將人類小孩給抓走的流言,這也成為那些大人恐嚇自己孩子的故事之一。
但霞曾經遇到的古龍並冇有那樣,而且那條古龍似乎看著霞說了什麼未知的語言,這也讓霞更加好奇了起來。
為了加快效率,霞的飛行速度第一次超過了自己飛行的最快速度,僅僅過了一個小時,霞就朝著北方直到了一片雪原之中。
說起來父親似乎就在這附近?霞不敢去邊境尋找自己的父親,作為軍事重地必然有許多監視的法師,作為一個未知的飛行物必然會被某些法師給打下來。
重新回頭飛去,山脈之中並冇有什麼古龍的蹤跡,所以霞打算直接放棄尋找古龍的想法。
世界上並冇有如此多的巧合,霞這麼晃悠一圈也依舊冇有找到古龍的任何蹤跡,當她回到落落的身邊時,天空也纔剛昏暗下來。
山脈已經到達,所以霞就要開始朝著南方走去,來到這個國家的最後一個目的地:備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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