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手,身後立刻有親衛抬上來幾大箱東西。
箱子一開啟,裏麵是冒著熱氣的白麵饅頭,和一壇壇香氣撲鼻的烈酒,甚至還有大塊的、油汪汪的醬牛肉。
“本王來的時候看過了,軍營裏的夥食,簡直連豬食都不如。清水煮菜葉子,發黴的窩窩頭,吃這種東西,能養出什麽能打仗的兵?”
李爭鳴拿起一個白麵饅頭,掰開,香氣撲鼻。
“從今天起,禁軍大營的夥食,本王親自管!頓頓有肉,天天有白麵!讓兄弟們吃飽了,纔有力氣操練,纔有力氣幹仗!”
他又指了指另一邊的幾個箱子。
“還有你們的軍餉,本王查過賬了,被人黑了起碼三成。這些,是本王自己掏錢,給你們補上的。以後,誰再敢伸手黑兄弟們的軍餉,本王就剁了他的爪子!”
“還有你們的兵器,盔甲,都該換了!本王會親自上奏父皇,給禁軍要一批最新的裝備!”
一連串的好處砸下來,跟炸彈似的,在人群裏炸開了花。
士兵們先是愣住了,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一樣的歡呼聲!
“瑞王殿下牛逼!”
“殿下威武!”
能吃飽飯,還有肉吃,軍餉一分不少,還能換新裝備!
這些都是他們這些當兵的,最實在,最想要的東西!
先是一頓毒打,再給一堆好處。
這麽一套組合拳下來,瞬間就把這些頭腦簡單的士兵們的心給收買了。
他們纔不管什麽太子端王,誰能讓他們吃飽穿暖,拿到真金白銀,誰就是他們的親爹!
看著下麵情緒激動的士兵,李爭鳴嘴角微微翹起。
他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程施琅和趙軒閣,淡淡的說道:“兩位副統領,現在,本王可以進中軍大帳了嗎?”
禁軍大營那點事,不到半天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新上任的三皇子瑞王李爭鳴,剛到禁軍就搞了個大新聞。
一拳幹廢了軍中猛男王霸,還當著所有人的麵打了八十軍棍,明擺著是告訴大家誰纔是爹。
打完人又開始發糖,自己掏錢給大頭兵們加餐加肉,補發軍餉,還畫大餅說要換新裝備。
這一套又打又拉的騷操作,效果好得出奇。
半天功夫,李爭鳴就把禁軍大營給拿捏住了,太子和端王埋在裏頭的人都感覺菊花一緊。
東宮,太子府。
書房裏點著香,味道還挺高階。
當朝太子李成乾,正坐在窗邊,端著一杯清茶,聽程施琅匯報工作。
他一身黃色的常服,長得人模狗樣,看著不像個太子,倒像個準備進京趕考的書生。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那個李爭鳴,比我們想的要陰多了。他那一拳的勁兒,根本不是人能打出來的。而且他做事又快又狠,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半天時間,就把營裏那些大頭兵和基層軍官的心給收買了。”程施琅躬身站在下麵,臉上還帶著點後怕。
李成乾聽完,半天沒說話。
他把茶杯放到桌上,發出“叮”的一聲。
“我這個三弟,還真能藏啊。”他自言自語,臉上沒什麽表情。
“殿下,這家夥現在捏著禁軍,手段又這麽黑,怕是要成大麻煩,我們得防著點!”程施琅急著說。
“防他?”李成乾笑了笑,搖了搖頭,“我們該拉攏他。”
“拉攏?”程施琅愣住了。
“對。”李成乾站起身,走到一張地圖前,手指點在皇城的位置上,“老三是拿到了禁軍,可他有幾斤幾兩?朝裏沒人,屁根基沒有。他今天在軍營裏耍威風,看著牛逼,其實已經把老二給得罪到姥姥家了。以李成德那小肚雞腸的樣兒,肯定要弄死他。”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老三現在缺大腿抱,我們正好可以把腿伸過去。”
李成乾的眼睛眯了眯:“他不是缺錢缺糧,想要新裝備嗎?給!咱們榮國公府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這點東西。他想坐穩這個位置,我們就扶他一把。隻要他肯當我們的狗,一個禁軍統領的位子,賞他了。”
“殿下高見!”程施琅這下明白了。
“去準備點好東西,今晚,本宮親自請他喝酒,給他壓壓驚。”李成乾吩咐道。
“是!”
……
同一時間的端王府。
書房裏安靜的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
李成德聽著趙軒閣的匯報,臉色黑的像鍋底,捏著茶杯的手背上,筋都爆起來了。
“廢物!全是廢物!”
啪!
茶杯被他砸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老子讓你去給他長長記性,你他媽倒好,跑去給他當人肉沙包了!現在他踩著你的臉,踩著我端王府的臉,在禁軍大營裏抖起來了!”
趙軒閣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末將沒用,請殿下罰我!”
“罰你?罰你有屁用!”李成德在屋裏煩躁的走來走去,“我真是看走眼了!還以為他是個軟蛋,沒想到是條瘋狗!”
“殿下,李爭鳴現在在軍營裏威望很高,太子那邊好像也在對他招手,我們……”趙軒閣小聲說。
“招手?”李成德眼神一冷,“李成乾那個假惺惺的家夥,就愛玩這套。他想把老三當狗養,想得美!”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了。”
李成德停下腳步,眼裏都是殺氣。
“死人,纔是最安全的。”
趙軒閣心裏咯噔一下,猛的抬頭:“殿下,您是想……”
“他不是愛往軍營跑嗎?那就讓他死在路上。”李成德的聲音裏聽不出一點感情,“從軍營迴他王府,有條小路,方便動手。”
“可殿下,在京城裏殺一個皇子,要是被發現了,那就是造反啊!”趙軒閣嚇了一跳。
“發現?”李成德冷笑,“誰來查?我那好父皇?他巴不得我們兄弟幾個互相捅刀子。隻要手腳幹淨點,沒人證物證,誰能把我怎麽樣?”
“找幾個活好的殺手,今晚就幹。記住了,戲要做足,就說是碰上搶劫的,一不小心給弄死了。”
“這……”趙軒閣還在猶豫。
“你慫了?”李成德盯著他。
“末將……遵命!”趙軒閣一咬牙,還是答應了。
他清楚,自己已經上了端王這條賊船,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