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鳴緩緩收迴拳頭,麵色平靜的看著抱著斷手,疼的在地上打滾的王霸。
九牛二虎之力。
這就是九牛二虎之力。
他抬起頭,目光慢慢掃過周圍一張張傻掉的臉,最後,落在了臉色瞬間慘白的趙軒閣和一臉懵逼的程施琅身上。
“還有誰,”他淡淡的開口,“想跟本王玩玩?”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幾千號禁軍將士,此刻都跟木頭樁子一樣戳在那,一個個嘴巴張的能塞進個雞蛋,眼珠子瞪的溜圓,直勾勾的盯著場子中間那個腰桿筆直的瑞王。
一拳。
就他媽一拳。
軍裏頭出了名力氣大的王霸,胳膊就這麽被幹斷了!
那一聲悶響,那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還有那不似人聲的慘叫,還在每個人耳朵裏嗡嗡作響,搞得他們世界觀都有點崩塌。
這真是傳聞裏那個弱不禁風,啥也不是的三皇子?
這他媽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牲口!
趙軒閣臉上的血色瞬間就沒了,白的跟紙一樣。他想過一萬種可能,就是沒想過會是這個結果。他找來立威的工具人,非但沒嚇住對方,反而被人家一招給廢了。
現在,他自己成了那個站在台上被人看笑話的傻子。
程施琅臉上看戲的表情也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他死死盯著李爭鳴,想從他身上看出點門道,可李爭鳴的表情平靜的很,那雙眼睛裏啥也看不出來。
這種搞不清楚狀況的感覺,讓他心裏有點發毛。
李爭鳴的眼神從兩人臉上掃過,最後又落迴在地上打滾的王霸身上。
“拖下去。”他冷冷的開口。
立馬有倆士兵跑上來,手忙腳亂的把王霸給抬走了。
“軍法呢?”李爭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讓人不敢反駁的勁兒。
一個管軍法的軍侯隻好硬著頭皮站出來,躬身道:“迴殿下,按我大乾軍法,以下犯上,當眾挑釁主帥的,要當眾打八十軍棍,然後滾去夥房燒火。”
“那就照辦。”李爭鳴揮了揮手,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殿下!”趙軒閣總算反應過來了,趕緊出聲,“王霸他……他就是個粗人,一時衝動,不是故意要冒犯殿下。再說,他已經被殿下打成重傷,這八十棍子下去,人就沒了!還請殿下看在他以前立過功的份上,饒他一次!”
王霸是他的人,要是真被當眾扒了褲子打軍棍,丟的不光是王霸的臉,更是他趙軒閣和他背後端王府的臉。
“哦?”李爭鳴轉過頭,笑嗬嗬的看著他,“趙副統領這是在教本王做事?”
“末將不敢!”趙軒閣心裏一哆嗦,趕緊低下頭。
“你不敢?”李爭鳴冷笑一聲,聲音猛的拔高,“我看你膽子大的很!本王是奉旨來暫代統領的,你們兩個當副手,不想著幫忙就算了,還敢在背後搞小動作,縱容手下的人來挑釁我,想幹什麽?是不是在你們眼裏,隻有端王和太子的命令是命令,父皇的聖旨就是個屁?”
這話說出來,趙軒閣和程施琅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這事要是跟皇權扯上關係,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接這茬。
“末將惶恐!”兩人整整齊齊的單膝跪了下去。
“惶恐?”李爭鳴一步步走到他們麵前,低頭看著他們,“我看你們一點都不惶恐!國有國法,軍有軍規!今天,本王要是連一個跳出來挑事的都尉都收拾不了,以後還怎麽帶這幾萬禁軍?怎麽保護皇城?怎麽跟父皇交代?”
他的聲音又大又亮,在校場上空來迴飄蕩。
“來人!”他吼了一聲。
“在!”四周的親衛齊聲迴應。
“把王霸給老子拖迴來,就在這校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麵,執行軍法!八十棍,一棍都不能少!”
“是!”
很快,剛包紮了一下傷口的王霸又被拖了迴來,被死死的按在一條長凳上。
兩個拿著水火棍的行刑兵麵無表情的走了上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王霸疼的滿頭是汗,嚇得嗷嗷大叫。
李爭鳴就當沒聽見。
“打!”
啪!
沉重的軍棍,帶著風聲,結結實實的抽在了王霸的背上。
一聲悶響,皮開肉綻。
啪!啪!啪!
軍棍一下接一下,很有節奏的落下。每一棍下去,都帶起一片血花。王霸的慘叫聲從一開始的響亮,慢慢變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最後隻剩下抽搐了。
整個校場,除了打人的聲音和王霸的呻吟,安靜的嚇人。
所有的士兵都憋著氣,看著這血淋淋的一幕,心底直冒涼氣。
他們再看李爭鳴的眼神,已經從一開始的不屑,變成了打心底裏的害怕。
這位新來的瑞王殿下,不光拳頭硬,心更黑!
這是真的下死手啊!
八十棍打完,王霸已經成了一個血葫蘆,進氣少,出氣多,徹底暈死過去。
“拖下去,找個好點的大夫給他看看,別讓他死了。”李爭鳴淡淡的吩咐道,“另外,告訴他,傷好了就去夥房報道。本王說話,一向算話。”
處理完王霸,李爭鳴的目光又投向了全場的士兵。
他慢慢走上點將台,眼神銳利的掃過下麵黑壓壓的人群。
“我知道,你們裏麵,有的是太子的人,有的是端王的人。你們跟誰,給誰賣命,本王管不著,也不想管。”
他的聲音被內力催動,清清楚楚的傳到每個士兵的耳朵裏。
“但是,你們給老子記住了!從你們穿上這身皮,拿起這把刀開始,你們的第一個身份,是我大乾的兵!是天子的近衛,是皇城禁軍!”
“你們的職責,是保護陛下,保護皇城!不是給哪個皇子,當爭權奪利的狗!”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的人,但從今天起,在這禁軍大營裏,你們就都是我李爭鳴的人!我的話,就是軍令!誰敢不聽,王霸,就是你們的榜樣!”
一番話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好多普通士兵的眼裏,都露出了點不一樣的情緒。
李爭鳴看著他們的反應,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下來。
“當然,本王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有罰,就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