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李宗元看著自己這個狀若瘋魔的兒子,氣得渾身發抖。他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露出一絲嘲諷的冷笑。
“你以為,就憑你這點人手,也能動搖朕的江山嗎?”
李宗元話音剛落,奉天殿的四麵八方,突然湧出了更多的甲士!這些人,身穿玄色重甲,手持寒光閃閃的陌刀,一個個氣息沉凝,殺氣衝天。他們是皇城衛隊,是隻聽從皇帝一人號令的,真正的精銳!
皇城衛隊的人數,是叛軍的數倍。他們一出現,便迅速結成戰陣,將李成武和他那幾十名親信,團團包圍在了大殿中央。
李成武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他看著那些眼神冰冷,如同鐵鑄雕塑般的皇城衛士,終於明白,自己的一切,都隻是一個笑話。他的所謂底牌,在父皇真正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
“拿下。”李宗元輕輕吐出兩個字。
“殺!”
皇城衛隊的統領,沒有絲毫猶豫,一聲令下。一場毫無懸唸的屠殺,在莊嚴肅穆的奉天殿內展開。
陌刀揮舞,血光飛濺。叛軍們甚至沒能組織起像樣的抵抗,便被砍瓜切菜一般,盡數斬殺。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充滿了整座大殿。
李成武呆呆地站在屍體堆中,手中的匕首早已掉落。鮮血濺了他一身,他卻彷彿沒有感覺。他隻是看著龍椅上那個冷漠的父親,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李宗元緩緩走下台階,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再看他一眼。他走到了癱軟在地的皇後麵前。
“朕念在多年夫妻情分,留你一命。”李宗元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傳朕旨意,皇後郭氏,言行不端,德不配位,即日起,廢黜其皇後之位,打入冷宮,終生不得出!”
“不——!陛下!你不能這麽對我!”廢後郭氏發出淒厲的慘叫,撲上來想抱住李宗宗的腿,卻被兩名上前的太監死死架住,拖了出去。
處理完皇後,李宗元才迴過頭,看向自己的第七個兒子。他看著這個曾經也寄予過厚望的兒子,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心中最後的一絲父愛,化作了無盡的失望。
“李成武,謀逆大罪,本該淩遲處死。”李宗元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但朕,不想再看到手足相殘的慘劇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宣判道:“廢黜李成武所有封號,貶為庶人,終身圈禁於王府之內,無朕旨令,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這宣判,比死更難受。對於一個曾經距離皇位隻有一步之遙的皇子來說,這無異於將他打入了活地獄。
李成武聽到這判決,渾身一顫,最後一口氣泄了,整個人癱倒在地,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如同一個瘋子。
奉天殿的喋血,終於落下了帷幕。殿內的血跡很快被清洗幹淨,彷彿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所有人都知道,大乾王朝的權力核心,已經經曆了一場翻天覆地的洗牌。
太子、端王、七皇子,三位最有力的儲君競爭者,在短短數月之內,接連倒台。而這一切的背後,都有一個人的影子——北境王,李爭鳴。
此刻,他雖遠在千裏之外,但他的威勢,卻已經籠罩了整個京城。
京城的雷霆風暴,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北境。當皇帝的聖旨抵達陽關時,李爭鳴正站在城牆上,規劃著戰後的重建事宜。
前來宣旨的,是皇帝身邊的心腹太監,他見到李爭鳴,態度恭敬到了極點,甚至帶著一絲畏懼。
“陛下有旨!”太監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聖旨的內容很長,先是痛斥了廢後郭氏與七皇子李成武的謀逆罪行,昭告天下。隨後,便是對李爭鳴的封賞。
“……北境王李爭鳴,經略北境,厥功至偉。於陽關陣前,一箭定乾坤,揚我大乾國威。又洞察奸佞,助朕肅清朝綱,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特晉封為一字並肩王,號‘鎮北’!賜紫金王印,節製北境三州所有軍政要務,可自行任免三州六品以下官員。再賜黃金十萬兩,良田萬畝,京城王府擴建,衛隊增至五千人……”
一字並肩王!
節製三州軍政!
這封賞,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親王應有的範疇。這幾乎等同於將整個大乾的北方,都劃為了李爭鳴的封地。他在這裏,就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是真正的“北境之王”!
“兒臣,謝父皇隆恩!”李爭鳴躬身接旨,臉上神色平靜,心中卻明白,這是父皇在用權力,來換取他的“安分”。將他牢牢地摁在北境,遠離京城的權力中心。
這既是無上的榮寵,也是一種無形的枷鎖。
“王爺,陛下還有一道口諭。”宣旨太監將聖旨遞給李爭鳴,又低聲說道,“陛下說,北境,就全權交給王爺您了。京城的事,您不必掛心。”
“本王明白了。”李爭鳴點了點頭,“有勞公公了。”
他隨手遞給那太監一張萬兩的銀票,太監受寵若驚,連連道謝後,才告辭離去。
送走天使,葉擎蒼和張虎等一眾將領,才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喜悅。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一字並呈王!節製三州!這可是我大乾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殊榮啊!”
李爭鳴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他看著手中的紫金王印,目光深邃。
“榮耀的背後,是更重的責任。”他沉聲說道,“北境雖定,但百廢待興。蠻族雖退,但草原上的餓狼,永遠不會消失。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他沒有被這潑天的富貴衝昏頭腦。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強大的實力之上。一旦他失去了力量,這些榮寵,頃刻間便會化為泡影。
接下來的日子裏,李爭鳴開始大刀闊斧地對整個北境進行改造。
首先是軍事上。他將收編的黑鷹部落,以及其他一些歸降的小部落,整編為一支“邊防軍”,讓他們駐紮在陽關之外,作為大乾與草原之間的第一道屏障和緩衝。他利用蠻族來對付蠻族,既節省了大乾的兵力,又能讓他們相互牽製。
同時,他從自己的嫡係部隊中,挑選出最精銳的戰士,組建了真正的“北境王府衛隊”,也就是那五千人的核心力量。這支軍隊,裝備著最精良的鎧甲和兵器,由他親自訓練,是隻聽從他一人號令的絕對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