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李宗元。他知道,李宗元現在麵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是維護太子與端王的顏麵,還是秉公處理,殺雞儆猴?
禦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隻有李宗元粗重的呼吸聲,在這片空間中迴蕩。
良久,李宗元才緩緩平複了情緒。他再次看向李爭鳴,眼神中除了憤怒,更多了一絲審視與忌憚。他知道,李爭鳴此舉,不僅僅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向他展現自己的實力與決心。
“此事,你做得很好。”李宗元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但此事事關重大,牽連甚廣。你先迴去休息,明日早朝,朕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兒臣遵旨。”李爭鳴再次行禮,然後緩緩退出了禦書房。
走出禦書房,李爭鳴抬頭望向夜空。京城的星光,似乎比北境更加黯淡。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太子與端王不會輕易認輸,而李宗元,也絕不會如此輕易地做出決定。他還需要更多的籌碼,更多的力量,才能在這場奪嫡之戰中,笑到最後。
他迴到瑞王府,葉擎蒼早已等候多時。
“殿下,陛下可曾問及伏擊之事?”葉擎蒼焦急地問道。
“問了。”李爭鳴脫下沉重的盔甲,接過侍女遞來的熱茶,輕抿一口,“證據已呈上。父皇震怒,但並未立刻做出決斷。”
“那明日早朝……”葉擎蒼眉頭緊鎖。
“明日早朝,必有一場好戲。”李爭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葉統領,你立即派人,將今日迴京途中所見,以及伏擊之事,秘密散播出去。務必讓京城上下,人盡皆知。”
葉擎蒼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殿下是想,借輿論之勢,逼迫陛下做出決斷?”
“沒錯。”李爭鳴點頭,“父皇最看重的,便是大乾的社稷穩定,以及皇室的顏麵。太子與端王在京畿之地,對親王行刺,這樁罪名,他們背不起。”
“是,殿下!末將立即去辦!”葉擎蒼激動地說道。他知道,李爭鳴這是要徹底將太子與端王,打入深淵。
李爭鳴看著葉擎蒼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他知道,太子與端王,已經沒有退路了。而他自己,也已踏上了一條不歸路。他要做的,就是將這條路,走到極致。
他走到書房的牆壁前,那裏掛著一幅大乾王朝的疆域圖。他的目光,從京城,一路向北,最終停留在陽關之上。北境的危機,雖然暫時緩解,但蠻族的威脅依然存在。他還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徹底解決邊境之患。而京城的這場風暴,便是他獲取力量的第一個台階。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觸碰著地圖上的陽關,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父皇,您會如何選擇?”李爭鳴輕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書房中迴蕩。
翌日清晨,金鑾殿上,氣氛凝重。文武百官齊聚,卻無一人敢發出喧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空氣中彌漫的緊張,以及皇帝李宗元身上散發出的壓抑怒火。
李宗元端坐龍椅之上,臉色鐵青,目光銳利如刀,掃視著殿下的群臣。當他的視線落在太子李成乾與端王李成德身上時,兩人身軀皆是一顫,額頭冷汗涔s。
“今日早朝,朕有一事,要向諸位愛卿問詢。”李宗元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瑞王李爭鳴,班師迴朝途中,於京畿山林,遭遇伏擊。伏兵近萬,皆身著禁軍盔甲,然其主謀,竟是太子與端王!”
此言一出,金鑾殿上頓時炸開了鍋。群臣嘩然,議論紛紛。有人震驚,有人憤怒,也有人麵露幸災樂禍之色。太子與端王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父皇明鑒!兒臣冤枉!”太子李成乾連忙辯解,聲音顫抖,“兒臣絕無此意!更不敢對三弟行此弑兄之舉!”
“父皇,兒臣亦是冤枉!”端王李成德也跟著喊冤,他看向李成乾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怨毒。他們都知道,這種事情,一旦被揭露,便是萬劫不複。
“冤枉?”李宗元冷笑一聲,“李爭鳴已將所有證據呈遞給朕!伏兵身上繳獲的太子府與端王府的私印,以及活捉的幾名伏兵將領,難道都是假的嗎?!”
說著,康富海已將幾名被五花大綁的伏兵將領押上大殿。這些將領麵色如土,見到太子與端王,更是眼神躲閃,不敢直視。
李爭鳴此時也緩步走進大殿,他身披銀甲,氣度沉凝,眼神平靜,彷彿昨日的血戰與伏擊,對他而言,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大殿中央,向李宗元躬身行禮。
“兒臣李爭鳴,拜見父皇。”
“三弟,你可要為兄長作證啊!”太子李成乾見李爭鳴出現,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喊道,“兄長絕無謀害你之心!”
李爭鳴沒有理會太子,他直視著李宗元,聲音洪亮:“迴父皇,兒臣在京畿山林遭遇伏擊,伏兵近萬,殺機凜然。若非兒臣早有防備,恐已命喪黃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太子與端王,眼神中沒有絲毫感情波動。“兒臣在清剿伏兵後,從伏兵將領身上,繳獲了太子府與端王府的私印。此外,兒臣還從伏兵攜帶的書信中,發現了太子與端王,企圖在北境設伏,將兒臣一網打盡的詳細計劃。”
說著,李爭鳴從懷中取出一疊書信,遞給康富海。康富海接過書信,呈給李宗元。李宗元再次翻閱,臉色變得更加鐵青。
這些書信,詳細記載了太子與端王如何收買禁軍將領,如何調集私兵,如何在北境設伏,甚至連具體的伏擊地點和兵力部署,都寫得一清二楚。這是他們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卻被李爭鳴悉數掌握。
“太子!端王!”李宗元怒吼一聲,聲震整個金鑾殿,“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太子與端王癱軟在地,麵如死灰。他們知道,一切都完了。李爭鳴手中的證據,確鑿無疑,容不得他們狡辯。
“父皇!兒臣知罪!”太子李成乾痛哭流涕,他知道,此刻唯有認罪,或許還能留下一線生機,“兒臣一時鬼迷心竅,聽信讒言,才做出如此糊塗之事!兒臣願領受一切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