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伏兵?還是陷阱?”李爭鳴心中一動,但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葉擎蒼,低聲吩咐道:“葉統領,派人暗中探查西南方向的林子,注意可疑之人。”
“是,殿下!”葉擎蒼領命而去,悄悄派出了幾名精銳士兵。
隨著狩獵的深入,獵場內響起了陣陣弓弦聲和野獸的嘶吼。
李宗元雖然年過半百,但依然寶刀不老,一箭射中了一頭奔跑的雄鹿。
“好箭法!”群臣齊聲讚歎。
李爭鳴也適時地恭維了幾句。
太子李成乾則表現得中規中矩,射中了幾隻野兔和野雞。
端王李成德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射出的箭都偏離了目標。
“端王殿下,今日似乎不在狀態啊。”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是三皇子李爭鳴。
李成德臉色一沉,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瑞王殿下說笑了,本王隻是想將獵物留給父皇。”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哦?原來如此。”李爭鳴微微一笑,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玩味。
就在此時,葉擎蒼派出的探子迴來了。
“殿下,西南方向的林子裏,發現了一隊身著黑衣的弓箭手,約莫三十餘人,他們埋伏在一處山坡後,似乎在等待時機。”探子低聲稟報。
“三十餘人?”李爭鳴眉頭一挑,“可看清他們的身份?”
“迴殿下,他們都蒙著麵,無法辨認。但他們手中的弓箭,似乎是軍中特製的連弩。”探子說道。
“連弩……”李爭鳴心中冷笑。這玩意兒,可不是一般的山賊土匪能擁有的。
他再次開啟天子望氣術,看向那片黑氣籠罩的區域。果然,那黑氣之中,夾雜著一絲血色,與李成德身上的氣息高度吻合。
“看來,端王是打算在秋狩大典上,做些什麽啊。”李爭鳴心中瞭然。
他知道,這三十餘名弓箭手,絕不是衝著他來的。在皇家獵場刺殺皇子,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們真正的目標,隻有一個——李宗元!
一旦李宗元在秋狩中遭遇不測,太子和端王,都可以借機上位。而李爭鳴,則會成為眾矢之的,被推出去當替罪羊。
“好狠的計謀!”李爭鳴心中一凜。
他知道,現在不是揭穿他們的時候。他必須抓住機會,將計就計,徹底鏟除這兩個心腹大患。
“葉統領,你速帶三百親衛,繞道前往西南林子的後方,將那隊弓箭手包圍。記住,活捉!”李爭鳴低聲吩咐道。
“活捉?”葉擎蒼有些疑惑。
“沒錯,活捉!”李爭鳴眼神中閃爍著寒光,“本王要讓他們,親口說出幕後主使!”
“末將遵命!”葉擎蒼領命而去,迅速調集親衛,悄悄地繞道前往。
李爭鳴則繼續跟隨在李宗元身邊,不動聲色。他知道,接下來,將會是一場精彩的大戲。
他要讓李成乾和李成德,自食惡果!
“父皇,兒臣想向您請教箭術。不知今日,可否讓兒臣在您身邊,近距離觀摩?”李爭鳴突然開口,語氣恭敬。
李宗元哈哈一笑:“好啊!老三你終於開竅了,對箭術有興趣了?過來,朕親自教你!”
李爭鳴便策馬靠近李宗元,看似在虛心請教,實則將自己的位置,移動到了一個可以隨時保護李宗元,又能觀察到西南林子動向的最佳位置。
他知道,一場針對皇帝的刺殺,即將上演。
而他,將是這場刺殺的終結者。
皇家獵場深處,秋意正濃。李宗元在禁軍的簇擁下,緩緩策馬前行。他時不時地開弓射箭,獵得幾隻肥美的野兔和山雞,引得群臣百官陣陣喝彩。李爭鳴則緊隨其後,狀似認真地向李宗元請教箭術,實則目光如炬,時刻關注著四周的動靜。
天子望氣術在他的眼中悄然運轉。他看到西南方向那團黑氣開始劇烈湧動,伴隨著一絲絲血色,彷彿有什麽東西即將從沉睡中蘇醒。那股氣息,充滿了暴戾與殺機,直指李宗元。
“父皇,兒臣有一箭,不知可否請父皇品鑒?”李爭鳴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李宗元和身邊的幾名親衛聽清。
“哦?老三今日興致不錯,盡管射來!”李宗元迴頭,眼中帶著一絲笑意。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平日裏不學無術的三兒子,能射出什麽花樣來。
李爭鳴沒有多言,他從箭囊中取出一支鵰翎箭,搭上弓弦。他沒有瞄準任何獵物,而是將弓拉滿,箭尖直指西南方向那片黑氣最為濃鬱的林子深處。
他的動作,流暢而自然,沒有絲毫停滯。彷彿他手中的弓箭,已經與他融為一體。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鵰翎箭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瞬間消失在林子的深處。
所有人都愣住了。沒人明白李爭鳴這一箭的用意。那片林子裏,根本沒有任何獵物。
“老三,你這是……”李宗元微微皺眉。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林子深處便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慘叫聲短促而尖銳,帶著一絲絕望,瞬間驚動了整個獵場。
緊接著,林子裏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有人影在快速移動。
“有刺客!”葉擎蒼猛然大喝,他手中的長刀瞬間出鞘,指向林子深處。
他的反應極快,聲音剛落,他便帶著三百親衛,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林子深處衝去。
“保護陛下!”禁軍將領們也反應過來,紛紛拔刀,將李宗元團團圍住。
整個獵場,瞬間陷入一片混亂。群臣百官驚慌失措,紛紛尋找掩護。
太子李成乾臉色微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端王李成德。
端王李成德的臉色則徹底慘白。他知道,自己的計劃,被李爭鳴一箭給破壞了!
“老三,你……”李宗元看著李爭鳴,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震驚。
李爭鳴收起弓箭,麵色平靜,拱手道:“父皇,兒臣剛才察覺到林子深處有異動,似乎有不軌之徒潛伏。便試探性地射了一箭,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刺客。”
“你察覺到異動?”李宗元眼神深邃,“你何時有這般洞察力了?”
“兒臣隻是……隻是近日勤練箭術,對周圍的風吹草動,變得敏感了些。”李爭鳴謙虛地說道,避重就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