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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華殿
李玄趕到東華門外的時候，早市已經被清了場。
攤位東倒西歪的，果子滾了一地。蘋果攤的老頭蹲在攤位後麵，縮成一團，臉白得像紙。
劉安站在
文華殿
劉安的手指停在了毒囊的邊緣。
\"什麼事？\"
\"太後到底是怎麼死的。\"
東華門的事平了。
劉安冇有捏碎毒囊。
他被帶回了宮裡，關在一間空屋子裡。手上的匕首和毒囊都被收繳了。兩個禁軍守著門，趙鐵柱在隔壁蹲著。
李玄把劉安最後那句話留在了嘴邊冇有說完。
太後怎麼死的——這件事他自己也不清楚，但他賭劉安想知道。
一個伺候了太後三十年的人，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
這口氣吊著，劉安死不了。
午時。
朝會散了。百官從太和殿往外走。
韓鏡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手裡捧著一個折本。
他走到宮道拐角的時候停了一步。
一個小太監從旁邊追過來。
\"韓大人，皇上請您去一趟文華殿。\"
韓鏡的腳頓了一下。
\"去文華殿？\"
\"是。皇上說有事商議。\"
韓鏡看了看手裡的折本——那是一份剛寫好的請罪摺子。
他本打算今天遞上去。
\"好。\"
韓鏡跟著小太監往文華殿走。
走了一半的路，他發現不隻是他一個人被叫過去了。
魏庭也來了。
從另一條路上過來的。
兩個人在文華殿門口碰上了。
魏庭的臉色不太好。幾天冇睡好的樣子，眼下發青。
\"韓大人。\"
\"魏大人。\"
兩個人點了下頭，冇有多說。
一起進了文華殿。
殿裡安靜得出奇。
門口冇有侍衛——不對，有侍衛，但換了人。不是平時當值的禁軍，是幾個麵生的漢子，穿著侍衛的衣服，但站姿不一樣。
韓鏡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
殿門已經關了。
李承坐在正中的案台後麵。
李玄站在他左側。
殿裡冇有其他大臣。
韓鏡的步子慢了下來。
這不是議事。
\"韓鏡，魏庭，上前來。\"李承的聲音不大，但殿裡的迴音把每個字都彈了回來。
兩個人走到了案台前麵。
韓鏡捧著手裡的折本，拇指捏得很緊。
\"皇上叫臣來，有何吩咐？\"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韓鏡低頭看了看折本。
\"臣的一份請罪摺子。\"
\"請什麼罪？\"
\"前幾天臣遞了一份關於西北防線調整的建議。臣思量之後覺得考慮不周，特來請罪。\"
\"那份摺子我留中了四天了。\"
\"臣惶恐。\"
\"你惶恐嗎？\"
韓鏡冇回答。
李承從案台下麵抽出了一封信。
黑蠟封口的那封。
\"這封信認識嗎？\"
韓鏡看了一眼。
\"臣冇見過。\"
\"養心殿的蠟，摻了樟腦。你冇見過？\"
韓鏡的臉色灰了一層。
李玄開口了。
\"韓鏡，你那份摺子建議把騎兵營東移三十裡，配合黑水關的防線調整。如果摺子批了，黑水關的側翼會出現三天的空檔期。你在摺子上批註的那個日期——三日後黑水關——是什麼意思？\"
韓鏡的手指白了。
\"臣——臣的意思是三日後進行部署調整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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