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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們身上拔毛
王二麻子,不,現在應該叫王柬之了。
這是他自己的本名,隻是因為臉上有點麻子,又在戶部當了二十年的小吏,才被人戲稱為“王二麻子”,久而久之,連他自己都快忘了本名叫什麼。
當他領了戶部尚書的官印,從太和殿裡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還像是踩在雲端裡,暈暈乎乎的。
從一個被人呼來喝去,永遠冇有出頭之日的九品主事,到權傾朝野,掌管天下錢袋子的一品大員。
這中間,隻隔了攝政王的一句話。
他知道,自己這條命,從今天起,就是攝政王的了。
王柬之的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狠光。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來回報攝政王的知遇之恩。
不就是查賬嗎?
查那些貪官汙吏的賬嗎?
這可是他二十年來,最想乾,也最擅長乾的事情!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每一次貪汙受賄,每一次挪用公款,都被他這個不起眼的小吏,默默地記在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賬本上。
現在,這個賬本,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王尚書,恭喜恭喜啊!”
“王大人,以後還請多多提攜啊!”
一群官員圍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與之前在朝堂上鄙夷不屑的嘴臉,判若兩人。
王柬之隻是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一言不發,徑直朝著戶部的方向走去。
他現在,一刻都不想耽誤。
朝堂之上,李玄又任命了幾個像王柬之一樣,出身低微,但有真才實乾的官員,填補了兵部和六部的幾個重要空缺。
這番操作,徹底打破了以往論資排輩,講究門
從你們身上拔毛
“臣也願意!”
“臣附議!”
一時間,大殿內,表忠心的聲音,此起彼伏。
李玄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本王就知道,我大乾的官員,都是忠君愛國之士。”
“這樣吧,本王給你們定個小目標。”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內,本王要看到,三千萬兩白銀,存入國庫。”
“如果達不到這個數……”
他冇有說下去,但那森然的意味,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三千萬兩!
這簡直是要把他們所有人的家底,都給掏空啊!
不少官員的臉,瞬間就綠了。
但看著龍椅上,那個笑眯眯的年輕人,誰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退朝之後,李玄回到了自己的平海王府。
安陽公主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托著腮,看著池塘裡的錦鯉發呆。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看到李玄,臉上立刻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主人,您回來了。”
她快步迎上來,很自然地,幫李玄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袍。
“在想什麼?”李玄拉著她的手,在石凳上坐下。
“我在想……南疆的事。”安陽公主的眼中,帶著一絲憂慮,“聽說那邊很危險,您……您真的要去嗎?”
“怎麼?怕我死在外麵?”李玄捏了捏她的臉蛋。
“不許胡說!”安陽公主嗔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小聲說道:“我隻是……隻是擔心你。”
李玄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一暖。
在這個冰冷的皇權世界裡,或許,也隻有這個女孩,是真心實意地在關心自己。
“放心吧。”他將安陽公主攬入懷中。
“這個世界上,能要我命的人,還冇出生呢。”
他抬起頭,望向南方。
那個所謂的“南越武帝”,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他很期待。
希望,不要讓他失望纔好。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王柬之的效率,高得嚇人。
僅僅兩天,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賬冊,就擺在了李玄的麵前。
上麵密密麻麻,記錄了京城所有五品以上官員的家產明細。
從田產、商鋪,到古董、字畫,甚至連誰家姨太太藏了多少私房錢,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三千八百萬兩。”
李玄翻看著賬冊,嘖嘖稱奇。
“這還隻是估值,如果把那些不動產都變現,怕是能翻一倍。這群蛀蟲,刮地皮的本事,真是一流。”
“主人,這還隻是京官。”一旁的魅影補充道,“地方上的那些封疆大吏,隻怕是更加誇張。”
“不急,慢慢來,一個個地收拾。”
李玄合上賬冊。
“錢,到位了嗎?”
“回主人,已經全部入庫。一兩不少。”魅影回答。
“很好。”李玄點了點頭,“讓王柬之,從這筆錢裡,撥出一千萬兩,充作南征的軍費。剩下的,讓他看著辦。該修河堤的修河堤,該賑災的賑災。本王要讓大乾的老百姓知道,朝廷,不是隻知道收稅的。”
“是!”
“另外,讓雨化田,把前兩天抓的那個劉禦史,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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