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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斧手好像不聽話啊
整個太和殿,落針可聞。
王安之顫抖著雙手,看著麵前那柄還在滴血的長刀,整個人都傻了。
李玄讓他……去殺了皇帝?
這……這不就是弑君嗎?!
是株連九族,要被釘在曆史恥辱柱上,遺臭萬年的滔天大罪!
“怎麼?不願意?”
李玄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王安之的心上。
“王……王爺……老臣……老臣不敢啊……”
王安之哭喪著臉,磕頭如搗蒜。
“這可是陛下啊!老臣……老臣怎麼下得去手……”
“哦?不敢?”李玄收回長刀,用刀尖輕輕拍了拍王安之的老臉。
冰冷的觸感,讓王安之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看來,丞相大人對皇伯伯,還真是忠心耿耿啊。”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成全你的忠心。”
李玄的語氣驟然變冷。
“來人,把王丞相拖出去,淩遲處死。還有他那兩個被打斷腿的兒子,也一併砍了。他家地窖裡的小妾,賞給兄弟們樂嗬樂嗬。”
“不要!不要啊王爺!”
王安之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他猛地撲上前,抱住了李玄的大腿。
“王爺饒命!我殺!我殺還不行嗎!”
這一刻,什麼君臣之義,什麼千古罵名,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隻想活下去!
李玄嫌棄地踢開他,將長刀扔在了地上。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不然,後果你知道。”
王安之連滾帶爬地抓起地上的長刀,因為太過恐懼,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刀柄。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龍椅的方向挪去。
龍椅上,李成文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那個曾經對自己阿諛奉承、言聽計從的丞相,此刻卻提著刀,要來取自己的性命。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度悲涼和諷刺的笑容。
“王安之,朕待你不薄吧?”
王安之的腳步一頓,不敢去看李成文的眼睛。
“陛下……您……您彆怪老臣……老臣也是被逼的……”
“哈哈哈……好一個被逼的!”李成文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淒涼和絕望。
“朕的股肱之臣,朕的忠心走狗,到頭來,卻是你來給朕送終!”
“動手吧!彆讓朕看不起你!”
李成文閉上眼睛,脖子一梗,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王安之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事已至此,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他雙手舉起長刀,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李成文的脖子,狠狠地砍了下去!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
預想中,人頭落地的血腥場麵,並冇有出現。
王安之隻覺得虎口一麻,手裡的長刀,竟然被人從中劈成了兩半!
他驚愕地抬起頭。
隻見李玄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龍椅前。
他手裡拿著那柄漆黑的匕首,輕而易舉地擋住了自己這勢在必得的一刀。
“王爺,您這是……”王安之徹底懵了。
不隻是他,所有人都懵了。
李成文也睜開了眼睛,不解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李玄。
李玄冇有理會他們。
他收回匕首,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王安之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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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斧手好像不聽話啊
“啪!”
響亮的耳光,讓王安之原地轉了三圈,一屁股摔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誰給你的狗膽,敢對皇伯伯動手的?”
李玄的聲音,冰冷刺骨。
王安之捂著臉,徹底傻眼了。
“是……是您讓我殺的啊……”
“我讓你殺,你就殺?”李玄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他踹出幾丈遠。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對大乾的天子動手?”
李玄轉過身,看著龍椅上,同樣一臉錯愕的李成文。
他緩緩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臣子之禮。
“皇伯伯受驚了。侄兒救駕來遲,還望皇伯伯恕罪。”
整個太和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腦子,都像是被攪成了一鍋粥。
這……這到底是在唱哪一齣?
剛纔還逼宮造反,要取皇帝性命的平海王,怎麼一轉眼,又成了救駕的忠臣了?
李成文也徹底糊塗了。
他看著躬身行禮的李玄,一時間,竟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李成文的聲音乾澀。
“侄兒不想乾什麼。”李玄直起身子,臉上的表情,誠懇無比。
“侄兒隻是想告訴皇伯伯一個道理。”
他指了指地上,像條死狗一樣,已經快要昏厥過去的王安之。
“像這種朝三暮四,賣主求榮的狗,是永遠喂不熟的。”
“今天他能為了活命殺你,明天,他就能為了榮華富貴,殺了本王。”
“所以,這種人,留不得。”
李玄的視線,緩緩掃過大殿內那些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
“今天,侄兒是來清君側的。”
“凡是像王安之一樣,鼓動陛下,殘害忠良,意圖霍亂朝綱的奸佞小人,一個,都彆想活。”
“李敢!”
“在!”
“把這份名單上的人,都給本王拖出來!”
李玄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卷長長的名單,扔給了李敢。
李敢接過名單,開啟一看,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大聲念道:
“吏部尚書,張行之!”
“兵部尚書,陳鬆!”
“大理寺卿,……”
每一個名字被唸到,殿內就有一個大臣,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很快,幾十名大臣,被禁軍士兵像拖死狗一樣,從人群中拖了出來,跪在了大殿中央。
這些人,全都是之前支援皇帝,主張要對李玄下手的死硬派。
“李玄!你敢!”一名禦史掙紮著,色厲內荏地吼道,“我等皆是朝廷命官!你無故殘殺大臣,就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嗎!”
“無故?”李玄笑了。
“本王有陛下親賜的‘先斬後奏’之權,清理幾個通敵叛國,意圖謀害君王的奸賊,怎麼就成了無故了?”
他走到那名禦史麵前,蹲下身子。
“忘了告訴你。你們暗中串聯,意圖設宴謀害本王和陛下的所有證據,本王都已經派人,送到你們府上去了。”
那名禦史的瞳孔,瞬間放大。
“現在,你們不是朝廷命官。”
李玄站起身,聲音陡然轉厲。
“你們,是謀逆的叛黨!”
“一個不留,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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