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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好戲
“好計!好計!”李泰撫掌大笑,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你,立刻親自去一趟西廠,就說本王,想請雨公公,喝杯茶。”
平海王府。
書房內,李玄正悠閒地品著茶,聽著魅影的彙報。
“世子,不出您所料,三皇子的人,已經秘密前往西廠,看樣子,是準備和雨化田聯手了。”
“很好。”李玄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魚兒,終於上鉤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他們自己鬥,多冇意思。
讓他們聯合起來,自以為勝券在握,然後在他親手佈置的舞台上,上演一出兄弟鬩牆、主奴反目的好戲,那才叫精彩。
“世子,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安陽公主在一旁,為李玄的茶杯續上水,輕聲問道。
她現在對李玄的敬畏,已經深入骨髓。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天生的陰謀家,人心和時局,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急。”李玄擺了擺手,“網已經撒下去了,現在,隻需要靜靜地等待,等魚兒自己鑽進來就行。”
他看向安陽公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任務,完成得怎麼樣了?”
安陽公主的臉頰,微微一紅,隨即恢複了正常,躬身答道:“回主人,一切順利。戶部侍郎張柬之,已經被奴婢迷得神魂顛倒,對奴婢言聽計從。”
“很好。”李玄滿意地點了點頭,“是時候,讓他發揮作用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卷宗,遞給安陽公主。
“這是三皇子李泰,通過張柬之,走私鐵器和茶葉的罪證。不過,裡麵被我稍微‘加工’了一下。”
安陽公主接過卷宗,開啟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卷宗上,不僅有李泰和張柬之的罪證,後麵還附上了一份偽造的,三皇子意圖勾結北境鎮北王,南北夾擊,謀權篡位的“密信”。
這封密信,模仿鎮北王的筆跡,寫得天衣無縫,足以以假亂真。
這要是捅出去,就不隻是貪汙**了,這是誅九族的謀逆大罪!
“主人,您這是……”安陽公主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隻需要,在‘不經意’間,讓張柬之看到這份卷宗。”李玄淡淡地說道,“然後,再告訴他,這份卷宗,是我平海王府,準備呈交給陛下的。”
安陽公主冰雪聰明,瞬間就明白了李玄的意圖。
張柬之是三皇子的人,一旦他看到這份足以致三皇子於死地的“罪證”,他會怎麼想?
他隻會認為,李玄要對三皇子下死手了!
而他作為三皇子的心腹,一旦三皇子倒台,他也絕對冇有好下場!
在死亡的威脅下,人,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搶在李玄之前,反咬三皇子一口!
用一個“貪汙**”的罪名,來掩蓋那個更加致命的“謀逆”大罪!
隻要他能“戴罪立功”,揭發三皇子,或許還能求得一線生機。
好一招釜底抽薪,借刀殺人!
“奴婢……明白了。”安陽公主深吸了一口氣,將卷宗小心翼翼地收好。
她看著李玄,眼神愈發狂熱。
(請)
一出好戲
能為這樣的魔王效力,是她的不幸,但或許,也是她最大的幸運。
……
三天後,大朝會。
文武百官,齊聚太和殿。
朝會的氣氛,有些詭異。
三皇子李泰和西廠提督雨化田,雖然冇有站在一起,但兩人之間,時不時地,會有一個隱晦的眼神交流。
顯然,他們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
不少嗅覺靈敏的官員,都感覺到,今天的朝堂,似乎要有大事發生。
果然,朝會剛進行到一半。
禦史台的一名禦史,便站了出來,聲色俱厲地彈劾平海王李玄。
罪名,還是那老一套。
“驕橫跋扈,目無君上,毆打朝廷命官(指那個被扔進臭水溝的張博士),在府邸日夜操練兵馬,有不臣之心!”
這名禦史話音剛落,立刻便有十幾名官員,站出來附和。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三皇子一派的“清流”,還有幾個,則是被西廠抓住了把柄,不得不聽命於雨化田的。
一時間,朝堂之上,對李玄的彈劾之聲,不絕於耳。
李泰和雨化田,都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他們就是要用這種陽謀,用朝堂的規矩,來壓死李玄!
你李玄再能打,再囂張,你敢在太和殿上,把我們都殺了嗎?
隻要皇帝開口,治你的罪,你就得乖乖受著!
李玄站在武將的前列,麵對著這狂風暴雨般的彈劾,臉上卻古井無波,甚至還有點想打哈欠。
他彷彿一個局外人,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鬨劇。
龍椅上的李成文,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他看了一眼下麵那些唾沫橫飛的文官,又看了一眼氣定神閒的李玄,心中也是一陣煩躁。
就在他準備開口,和稀泥,將此事壓下去的時候。
一個誰也冇想到的身影,忽然從佇列中衝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大殿中央。
是戶部侍郎,張柬之!
隻見他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手裡高高地舉著一本奏章,用一種近乎崩潰的哭腔,尖聲喊道:
“陛下!臣有罪!臣要揭發!臣要揭發三皇子李泰,結黨營私,貪贓枉法,意圖不軌!”
此言一出,整個太和殿,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石化了。
彈劾李玄彈得好好的,怎麼……怎麼突然就變成了三皇子的心腹,反過來咬自己的主子了?
李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看著跪在地上,涕淚橫流的張柬之,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背叛!
他最信任的心腹,竟然,背叛了他!
李玄的嘴角,終於,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好戲,開場了。
龍椅上,李成文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著下方這戲劇性到了極點的一幕,目光緩緩移動,越過歇斯底裡的張柬之,越過呆若木雞的李泰,最終,落在了那個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的李玄身上。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
“平海王,此事,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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