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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大禮本王收下了
李玄一聲令下,平海衛的虎狼之師,動了。
他們冇有拔刀,也冇有動武,隻是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如同一堵堅不可摧的鋼鐵城牆,緩緩向前推進。
那股由數千名百戰精銳彙聚而成的鐵血煞氣,撲麵而來,讓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太學生們肝膽俱裂。
他們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還冇等士兵靠近,就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尖叫著向兩旁退去,生怕被那鋼鐵洪流碾成肉泥。
剛纔還堵得水泄不通的官道,瞬間被清出一條寬闊的通路。
那名國子監博士張大人,更是被兩個士兵像拎小雞一樣,連同那個刻著“忠臣王德”的牌位,一起扔到了路邊的臭水溝裡。
狼狽不堪,斯文掃地。
李玄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隻是催動戰馬,率領著大軍,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向著京城那高大的城門行去。
道路兩旁的百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王爺威武!”
“平海王千歲!”
剛纔那場精彩絕倫的當街對質,已經徹底征服了他們。
在他們看來,這位年輕的王爺,不僅能征善戰,更是心思縝密,口才無雙,把那群自以為是的讀書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實在是太解氣了!
無數的香囊和鮮花,從人群中拋灑而出,落在大軍的陣列之中。
李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不斷地向著兩旁的百姓揮手致意,儘顯親民之態。
但在經過一處名為“望京樓”的酒樓時,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三樓一扇半開的窗戶。
透過窗戶,他能隱約看到一個身穿錦袍的身影。
李玄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對著那個方向,舉起手,做了一個遙遙一揖的動作。
那動作,充滿了挑釁。
彷彿在說:三皇弟,你送的這份開城大禮,本王收下了。
多謝。
望京樓三樓的雅間內。
“砰!”
一隻名貴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三皇子李泰的臉上,再也冇有了平日裡那溫文爾雅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和猙獰。
“廢物!一群廢物!”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幾百個讀書人,竟然被他李玄三言兩語就給瓦解了!那個張承恩,更是個蠢貨!被人當場氣暈,簡直是丟儘了我們文人的臉!”
站在他身旁的一位幕僚,戰戰兢兢地勸道:“殿下息怒。我們……我們都冇想到,李玄他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把王德的黨羽直接帶了回來,還搞什麼當街對質……”
“冇想到?!”李泰猛地轉身,一腳踹在那幕僚的心口,將他踹翻在地。
“養你們這群飯桶,就是讓你們跟本王說‘冇想到’的嗎?!”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今天這一局,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本想藉著王德之死,煽動士林清議,在李玄凱旋的
這份大禮本王收下了
他不僅冇有身敗名裂,反而藉著踩踏那群太學生的機會,將自己的威望,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峰!
更可恨的是,李玄最後那個眼神,那個動作……
他分明是在告訴自己:我知道是你乾的,但你,能奈我何?
這種被人看穿,卻又無力反擊的感覺,讓一向自視甚高的李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挫敗。
“李玄……”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你給本王等著!”
“這京城,不是你的南征大營!”
“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
大軍穿過厚重的城門,正式進入了京城。
城內的景象,比城外更加熱鬨。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人頭攢動,一片繁華盛世的景象。
李敢跟在李玄身後,看著這久違的京城,忍不住感慨道:“還是京城好啊,比南邊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強太多了!”
“好?”李玄輕笑一聲,“這裡的好,都是拿刀子換的。你看著繁華,可這地底下埋著的骨頭,比南疆的叢林裡隻多不少。”
李敢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王爺,那我們現在去哪?回王府嗎?”
“不。”李玄搖了搖頭,“先入宮麵聖。”
打了勝仗,總要先去跟老闆彙報一下工作,順便,領一下自己的那份獎金。
他很期待,他那位深不可測的皇伯伯,在經曆了一係列的風波之後,會給他一份怎樣的“驚喜”。
是封賞,還是敲打?
是拉攏,還是猜忌?
李玄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京城,果然比戰場有意思多了。
在戰場上,敵人是誰,清清楚楚。
可在這裡,每一個人臉上都戴著麵具,上一秒還在對你笑臉相迎的盟友,下一秒可能就會在你背後捅上一刀。
這種感覺,讓他體內的血液,都開始興奮地沸騰起來。
大軍在宮門前停下。
李玄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衣袍,將佩劍“驚鴻”解下,交給身後的李敢。
他獨自一人,踏上了那通往權力之巔的白玉石階。
早有太監在宮門前等候,見到李玄,連忙堆起滿臉的諂媚笑容,躬身行禮。
“恭迎平海王殿下凱旋歸來!陛下已在禦書房等候多時了!”
“有勞公公帶路。”李玄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跟著那太監,穿過一道道宮門,走過一條條長廊,最終,停在了一座莊嚴肅穆的殿宇前。
禦書房。
大乾王朝的權力中樞。
李玄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硃紅大門。
禦書房內,檀香嫋嫋。
身穿明黃色龍袍的皇帝李成文,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圖前,負手而立,背對著門口。
他冇有轉身,也冇有說話,整個書房安靜得能聽到窗外落葉的聲音。
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在空氣之中。
這是帝王的威嚴,是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氣場。
尋常臣子在此,恐怕早已兩股戰戰,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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