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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兒來了,準備收網
整個南征大營,被李玄攪得烏煙瘴氣,儼然一副即將內亂的景象。
而李玄本人,卻對此不聞不問,依舊每天摟著美人,飲酒作樂。
他甚至還放出話來,說等監軍王大人到了,他就要好好跟他“理論理論”,問問他憑什麼來摘自己的桃子。
這副狂妄自大、眾叛親離的姿態,被他演繹得淋漓儘致。
演戲就要演全套。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已經是一個被勝利和權力衝昏了頭腦,狂妄到不可一世的蠢貨。
隻有這樣,當那條大魚到來的時候,纔會毫無防備地,一口咬下他精心準備的毒餌。
終於,在
魚兒來了,準備收網
這李玄,分明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公然挑釁他的權威!
“好好好!”王德怒極反笑,“看來外麵的傳言果然不假!你李玄真是狂妄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他從懷裡掏出聖旨,高高舉起。
“平海王李玄接旨!”
李玄撇了撇嘴,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懶洋洋地單膝跪了下來。
王德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宣讀了聖旨。
聖旨的內容,前半段是對李玄的申斥,說他行事張揚,不知收斂,與主帥不和,致使軍心不穩,令皇帝大失所望。
後半段,則是任命王德為監軍,強調他“總督一切戰後事宜”的權力,並命令李玄必須“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這道聖旨,等於是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地抽了李玄一個耳光。
宣讀完畢,王德一臉得意地看著李玄,冷笑道:“平海王,接旨吧。從今天起,這南征大營,就由本官說了算了。”
所有人都以為,李玄會暴跳如雷,甚至當場抗旨。
然而,李玄的反應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隻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默默地伸出雙手,接過了聖旨。
“臣,李玄,遵旨。”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和不甘,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猛獸,雖然暫時屈服,但眼中依舊閃爍著凶光。
這副模樣,落在王德眼中,更是讓他心中大定。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這個不可一世的小王爺知道,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哼,算你識相。”王德收起得意的神色,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來人,傳本官將令!”
他帶來的幾名心腹官員立刻上前,拿出筆墨紙硯。
“第一,即日起,解散所謂的‘平海衛’,將其兵士打散,重新編入各大營,由各營將官統一管轄!”
“第二,所有繳獲的戰利品,全部清點封存,任何人不得私藏挪用,違者軍法處置!”
“第三,平海王李玄,玩忽職守,治軍不嚴,著其閉門思過三日,期間不得參與任何軍務!”
王德一連下了三道命令,每一道,都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在了李玄的要害上。
解散平海衛,是奪他的兵權。
收繳戰利品,是斷他的財路。
閉門思過,是削他的顏麵。
這三板斧下來,李玄這個副帥,基本上就被徹底架空了。
“王大人,你……”李敢在一旁聽得是怒火中燒,剛想上前理論,就被李玄一個眼神製止了。
李玄看著意氣風發的王德,臉上雖然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但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這王德,真是個神助攻啊!
他越是囂張,越是急於奪權,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王大人,您這三道命令,是不是……太急了點?”李玄“艱難”地開口,“平海衛乃是我的親兵,就這麼解散了,我的安全……”
“你的安全,自有大營將士負責,用不著你操心!”王德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本官的命令,你執行便是!怎麼?你想抗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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