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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高震主
“傳朕旨意!”李成文龍心大悅,“加封平海王為南征軍副帥,總領一切戰後事宜!另,賞黃金萬兩,美女百人,錦緞千匹!再擬一道旨意,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李家麒麟兒的蓋世奇功!”
“奴才遵旨!”
趙高賢領命而去,禦書房內隻剩下李成文一人。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坐回龍椅,再次拿起那份捷報,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李玄的功勞太大了,大到已經有些功高震主了。
雖然他是自己的親侄子,但帝王之家,最忌諱的就是臣子威望過高。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太後。
當初,太後之所以要對李玄下狠手,不就是因為擔心鎮北王府的權勢太大,會威脅到皇權嗎?
如今,李玄又立下如此不世之功,威望如日中天。
這會不會……再次觸動母親那根敏感的神經?
李成文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
北境,鎮北王府。
李爭鳴同樣收到了南方的捷報。
他看著信上那一個個熟悉的戰役名稱,看著自己兒子那石破天驚的謀劃,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心潮澎湃,拍案叫絕。
“好小子!有老子當年的風範!”
他將捷報遞給一旁的石虎和謝安,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自豪。
石虎看完,激動得滿臉通紅:“世子爺真是天縱奇才!這仗打得,太他孃的漂亮了!”
謝安也是一臉的歎服:“以身為餌,環環相扣,將敵人和內奸玩弄於股掌之間。世子殿下的智謀,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李爭鳴得意地哼了一聲。
但隨即,他的眉頭也微微蹙起。
“不過,這小子風頭出得太盛了。”他沉吟道,“過剛易折。京城那潭水,可比南邊的瘴氣要毒得多。”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他知道,以母親的性子,絕對不會容忍李玄的威望繼續如此瘋漲下去。
“王爺,您的意思是,太後那邊……”謝安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爭鳴冇有回答,隻是眼中閃過一抹冷冽的寒光。
“傳令下去,無敵艦隊的建造,再加快一倍!三個月之內,本王要看到
功高震主
他的眉頭,反而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知道,他這位皇帝伯伯,又在給他出難題了。
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他現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危機四伏。
朝中的文官集團,會眼睜睜地看著他這個武將勳貴,獨攬南方大權嗎?
宮裡的那位皇奶奶,會容忍他的威望,繼續淩駕於皇權之上嗎?
恐怕,一場新的風暴,已經在醞釀之中。
宴會散去,李玄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魅影早已在等候。
“世子,有兩件事。”她的神情有些凝重。
“第一,我們安插在京城的眼線傳來訊息,最近朝中風向不對。有很多言官開始上書,彈劾您功高震主,擁兵自重。還有人提議,應該立刻將您召回京城,削去兵權,以安天下人心。”
李玄冷笑一聲,對此毫不意外。
“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魅影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慈寧宮那邊,有異動。”
“我們的人發現,太後最近頻繁召見幾名來自西域的番僧。那些番僧,都精通一種名為‘密宗歡喜禪’的邪門功法。”
“密宗歡喜禪?”李玄眉頭一皺,“那是什麼東西?”
“是一種……采陰補陽,或者說,是利用女色來控製人心、消磨意誌的秘術。”魅影的聲音有些艱澀,“據說,任何英雄蓋世的人物,一旦沉溺其中,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酒色掏空身體,磨滅意誌,最終變成一個隻知享樂的廢人。”
李玄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明著不行,就來暗的。
殺人不見血。
他那位好皇奶奶,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上次是“絕嗣草”,這次是“歡喜禪”。
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毒。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聲通報。
“啟稟副帥!百越國……派來了使臣,說是要……要議和。並且,為了表示誠意,他們願意獻上百越第一美人,也就是百越王的親妹妹,安陽公主,給您做妾。”
百越議和,獻上第一美人。
這個訊息,就像是為李玄的“功高震主”火上澆油。
當朝親王,接受敵國公主為妾,這在曆朝曆代,都是極其敏感和犯忌諱的事情。
更何況,這個節骨眼上,任何與“女色”有關的東西,都讓李玄感到無比的警惕。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所謂的“百越第一美人”,就是他那位皇奶奶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一份包裹著蜜糖的致命毒藥。
“有意思。”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王倒要看看,她們想玩什麼花樣。”
“傳令下去,讓百越使臣和那位安陽公主,到中軍帳來見我。”
“世子!”魅影急忙勸阻,“不可!這很明顯是一個圈套!您一旦接受了那位公主,就會坐實那些言官彈劾您的罪名,更會中了太後的奸計!”
“圈套?”李玄笑了,“我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鑽圈套。再說了,送上門來的美人,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自信和玩味。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你去,幫我準備幾樣東西。”
李玄在魅影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魅影聽完,雖然依舊滿心憂慮,但還是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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