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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旋之後,暗流洶湧
一麵“葉”字帥旗迎風招展,無數的大乾士兵如同潮水般,從山穀後方湧了出來,將百越軍的退路死死堵住。
為首一員老將,身披金甲,手持長刀,鬚髮皆張,威風凜凜,正是南征主帥——葉擎蒼!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原來,李玄的計劃,並不僅僅是燒燬鷹愁澗那麼簡單。
他真正的殺招,是和葉擎蒼聯手,在這裡,將百越軍的主力精銳,一網打儘!
“中計了!我們中計了!”
鷹鉤鼻將軍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前有深穀,後有追兵。
他的五萬大軍,徹底陷入了絕境。
……
南征大營。
張猛副將手持令箭,將整個大營封鎖得水泄不通。
從李玄大軍出發的那一刻起,任何人都不得隨意走動,更不得出入營帳。
所有的高階將領,都被葉擎蒼以“議事”為名,集中在了中軍帳內。
美其名曰商議軍情,實則是變相的軟禁。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每一個人都坐立不安,他們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隻知道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他們心中都在猜測,那個內奸,到底是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於帳內的眾人來說,每一刻都是煎熬。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監控各個營帳通訊渠道的斥候,匆匆跑進了中軍帳。
“報!大將軍!有發現!”
斥候單膝跪地,呈上了一隻被射殺的信鴿。
“我們在參軍周大人的營帳附近,發現了這隻信鴿。信鴿的腿上,綁著這個。”
他將一個蠟丸遞給了張猛。
張猛捏開蠟丸,取出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麵用百越文寫著一行字。
他看不懂,但帳內有懂的。
當那行字被翻譯出來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向了坐在角落裡,一個麵容儒雅、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文官。
他就是南征大軍的參軍,負責文書和參謀事宜的周明遠。
紙條上的內容是:“計劃有變,速回!”
周明遠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他強作鎮定,站起身,對著葉擎蒼拱手道:“大將軍,這……這是汙衊!是栽贓陷害!下官對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鑒,怎麼可能會是內奸!”
“是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魅影緩步走了進來,她的手上,還提著一個人。
一個渾身是血,已經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周大人,不認識一下你這位忠心耿耿的下屬嗎?”魅影將那人扔在地上。
周明遠看到那人的臉,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晃。
“此人,是周大人安插在夥伕營的心腹。兩天前,正是他趁著夜色,將王爺出征的訊息送出了大營。”
“剛剛,他又想故技重施,用信鴿傳遞訊息,被我當場擒獲。”
魅影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周明遠的心上。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周明遠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是嗎?”魅影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另一份卷宗,“我們還在他的住處,搜出了這個。”
“這是你這些年來,與百越王暗中來往的所有信件,以及你收受百越王賄賂的詳細賬本。黃金三十萬兩,美女一百名,還有一座位於百越王都的豪華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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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旋之後,暗流洶湧
“周大人,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人證、物證俱在!
周明遠看著那份賬本,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為什麼?”葉擎蒼站起身,走到他的麵前,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和痛心,“周明遠,你跟隨本帥十年,本帥待你不薄,為何要背叛大乾?”
周明遠慘然一笑,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待我不薄?哈哈哈哈!”他狀若瘋癲地大笑起來,“葉擎蒼!我為你出謀劃策,為你運籌帷幄,十年!整整十年!可你呢?你給了我什麼?一個區區的從五品參軍!”
“而那些隻知道衝鋒陷陣的莽夫,一個個都封侯拜將!憑什麼?!論功勞,我周明遠哪點比他們差?!”
“百越王答應我,隻要我助他擊退大乾,就封我為護國公,與他平分百越江山!這不比在你手下當一個搖尾乞憐的參軍強一百倍?!”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嫉妒和不甘。
帳內的眾將聽著他那喪心病狂的言論,一個個都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畜生!你這個賣國求榮的狗賊!”
“殺了他!殺了他!”
葉擎蒼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憊。
他揮了揮手。
“拖出去,按軍法處置。”
“是!”
兩名親兵上前,將死狗一般的周明遠拖了出去。
一場潛伏已久的危機,終於被徹底根除。
而就在這時,一線天方向的戰報,也傳了回來。
“報——!大捷!”
“啟稟大將軍!我軍與平海王殿下前後夾擊,已於一線天全殲百越五萬精銳!敵將授首,降者三萬!”
訊息傳來,整箇中軍帳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一線天大捷!
南征大軍以極小的代價,全殲了百越國最後的五萬主力精銳。
這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大乾。
朝野震動,萬民歡騰!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持續了數月的南征之戰,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而在這場輝煌的勝利中,一個人的名字,再次被推上了神壇。
平海王,李玄!
是他,以身為餌,將計就計,不僅揪出了軍中內奸,更是一手策劃了這場驚天大捷。
火燒烏鴉穀,陣斬黑蛇王,計賺鷹愁澗,決勝一線天……
這一樁樁,一件件,任何一件都足以名留青史的戰功,如今卻集中在了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身上。
一時間,“軍神”、“戰神”的讚譽不絕於耳,李玄在軍中和民間的威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甚至隱隱有超越他父親鎮北王李爭鳴的趨勢。
……
皇宮,禦書房。
李成文看著手中的捷報,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好!好一個李玄!好一個朕的平海王!”
他興奮地在禦書房裡來回踱步,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朕就知道,這小子是個能給朕帶來驚喜的!哈哈哈!”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趙高賢在一旁諂媚地笑道,“平海王殿下文韜武略,蓋世無雙,實乃我大乾之幸,皇室之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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