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蘇平的後院,再次恢複了雞飛狗跳
他剛拿起樹枝,準備繼續攻克那道困擾了自己半天的奧數難題,手腕上,那個他隨手留在法海眉心的審判印記,毫無征兆地灼熱起來,金光大放。
七天之期,已到。
下一秒,一道虛幻的金色光影在蘇平麵前凝聚,化作了法海那張寫滿了我太難了的苦瓜臉。
他看起來比七天前蒼老了至少一百歲,眼神渙散,精神萎靡,彷彿被七個葫蘆娃輪流摧殘了七天七夜。
“阿彌陀佛……”法海的聲音有氣無力,如同漏氣的風箱,
“道祖……貧僧已迴稟我佛。佛祖他老人家……同意了。”
“哦?”蘇平挑了挑眉,“想通了?”
“想通了。”法海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佛祖說,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團隊來做。
大雷音寺以後,隻負責敲鍾念經,以及……按時繳納百分之九十的香火錢。”
【叮!成功與“大雷音寺”達成戰略合作夥伴關係!】
【道場新業務——因果外包正式上線!】
【獎勵發放:道場建築——功德池!】
隨著係統提示,審判殿旁邊,一口由聖潔白玉砌成,池中盛滿了金色功德之水的池子憑空出現。
所有進入道場範圍的生靈,都會不自覺地被其吸引,心生向善之念。
蘇平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愧是佛門,家底就是厚實,隨便一個合作,就獎勵了個高階建築。
“既然是合作夥伴了,那……第一單生意,現在就開始吧。”
法海似乎生怕蘇平反悔,連忙一揮手,一道佛光在空中凝聚成一幅水鏡。
鏡中,一片廣袤的澤國之上,黑雲翻滾,濁浪滔天。
一條身長千丈,長著九顆猙獰蛇頭的恐怖巨獸,正在興風作浪。
它每一次甩尾,都能引發百丈高的巨浪,吞噬大片土地;每一次呼吸,都會噴出劇毒的黑霧,讓千裏之內寸草不生。
“此乃上古水妖,相柳。”法海的聲音無比凝重,“其性殘暴,神通廣大。
我大雷音寺以鎮妖寶塔壓製了三百年,也隻能勉強將其困於北海,無法根除。
如今它即將破印而出,還請道祖……為它超度。”
蘇平看著鏡中那耀武揚威的九頭蛇,摸了摸下巴。
親自去?太麻煩。
蘇平轉頭,看向了正在為最後一塊雞腿該歸誰而大打出手的七個葫蘆娃。
有了。
“都別打了!”蘇平一聲斷喝,“你們不是嫌在家待著無聊嗎?爹給你們找了個新玩具!”
他指著水鏡中的相柳。
七個熊孩子瞬間被吸引了過來,七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那條九頭蛇,綻放出興奮的光芒。
“哇!好大的泥鰍!”大娃第一個喊道,“爹!讓我去!我一把火就能把它烤成泥鰍幹!”
“不對不對!”五娃立刻反駁,一臉專業,“這是水係的,得我來!我一口就能把那片海吸幹,讓它在原地擱淺!”
“你們都讓開!”三娃拍著自己梆硬的胸口,“看我一拳一個,把它那九個腦袋全都打成肉醬!”
眼看新一輪的內訌又要開始,蘇平立刻製止。
“停!這是團隊任務!”
他伸出爪子,點了點其中幾個娃。
“老五,你去,負責抽水。”
“老大,你去,負責加熱。”
“老三,你去,負責敲暈。”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最重要的指令。
“記住,別打死了,拖迴來,爹要活的。
這家夥,得先上法庭,走個流程。”
“好嘞!”
被點到名的三個娃興奮地原地起跳,在法海那呆若木雞的目光中,化作藍、紅、黃三道流光,衝天而起,瞬間消失不見。
法海的投影在風中淩亂。
他就這麽……派了三個看起來還穿開襠褲的娃,去對付連佛祖都頭疼的上古水妖?
這位道祖,他靠譜嗎?
……
與此同時,九天之上,淩霄寶殿。
太白金星迴來了。
他跪在大殿中央,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玉帝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還是沉聲問道:“如何?”
太白金星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掏出了一捧……灰。
“迴……迴陛下……您的法旨……他……他嫌占地方,順手就給燒了……”
整個淩霄寶殿,落針可聞。
眾神的表情,精彩紛呈。
太白金星不敢抬頭,聲音帶著哭腔,繼續匯報道:“他還問……問東極青華大帝這個職位,交不交五險一金,有沒有帶薪年假,食堂的飯菜……管不管飽……”
“噗通!”
終於有神仙繃不住,笑出了聲,但又立刻死死捂住了嘴。
玉帝的臉,已經從鐵青,變成了純黑。
他緩緩從龍椅上站起,那雙俯瞰三界億萬年的威嚴眼眸中,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然而,還沒等他發作,司天監的監正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淒厲,充滿了世界末日般的絕望!
“陛下!不好了!北海……北海的海水,被人一口給吸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