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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一聲輕微的推門聲響起。
緊接著,一個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三位叔叔,何事如此憂心?”
聲音不大,語調平緩,卻瞬間驅散了大廳內壓抑的氣息。
三位長老身軀同時劇震,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如電,瞬間看向大廳門口。
一位身著白色長衫的少年身影,負手而立,身姿挺拔的站在大廳門口。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平靜無波,彷彿能洞悉世間一切虛妄。
而且,嘴角也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然笑意,又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和從容,彷彿天塌不驚一般。
不是彆人,正是閉關十日。
讓三位長老憂心忡忡的顧家族長——顧天陽!
顧天陽邁開步伐,從容不迫地踏入大廳。
“族長!”
“你出關了?”
三位長老又驚又喜,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撥出聲,從座位上起身。
此刻他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驚喜之色。
大長老顧青雲更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一個箭步上前,瞬間便來到了顧天陽的身側。
他強行穩住心神,伸手握住顧天陽的手臂,仔細感知著體內氣息。
這一探之下,顧青雲的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連聲音都因激動而變得顫抖起來,虎目之中,更是隱隱有淚光閃爍。
“凝氣境!”
“而且這氣息,竟然如此凝實深厚!”
“絕非初入此境者可比!”
“這真是太好了!”
“天佑我顧家!天佑我顧家啊!”
大長老的狂喜並非無的放矢。
一位凝氣境強者的意義,對於如今的顧家而言,無異於是一根定海神針!
這代表著顧家終於又有了能與青雲城其他勢力抗衡的底氣!
顧天陽目光掃過三位激動不已的叔叔,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
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讓三位叔叔擔憂了。”
“天陽幸不辱命,閉關十日,略有所得。”
“如今修為,已是凝氣境。”
他並未提及自己突破到傳說中的凝氣境十層極境。
更未透露太陽神體、帝經、帝兵等任何驚世駭俗的底牌。
僅僅隻是確認了自己成功突破到凝氣境這一事實。
但在此刻,對於顧家而言。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是一劑足以起死回生的強心針!
“好啊!”
大長老激動的拍了拍顧天陽的肩膀,眼眶甚至都有些濕潤了。
“族長你成功突破,我顧家總算又有了一位凝氣境的強者坐鎮!”
“蒼天有眼,我顧家命不該絕!”
“看那些宵小還敢如何囂張!”
二長老顧青海和三長老顧青河也是麵露喜色。
族長成功突破,意味著顧家的頂尖戰力得到了關鍵性的補充。
雖然依舊無法與青木宗那樣的龐然大物相提並論。
但在青雲城範圍內。
麵對王、李、趙三大家族和城主府,總算有了底氣。
顧天陽走到大廳最中央的主位,坦然坐下。
他目光再次掃過三位長老,將他們臉上的欣喜與憂慮儘收眼底,心中已經瞭然。
“我剛破關而出,對於外界發生的具體變故,尚不完全瞭解。”
顧天陽的聲音依舊平靜,手指無意識的在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方纔在門外,隱約聽到三位叔叔似乎在討論王家之事?”
“還有退婚?”
大廳內的氣氛從剛剛升騰起的些許喜悅,瞬間被一股屈辱感所取代。
二長老顧青海臉上的喜色退去,他張了張嘴,喉嚨劇烈地滾動了幾下。
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長老顧青雲與三長老顧青河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言喻的複雜。
大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將這十日來發生的變故,向顧天陽敘述了一遍。
顧天陽,自始至終,麵色平靜。
他深邃的眼眸低垂,手指依舊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彷彿在聆聽,又彷彿一切早已瞭然於胸,智珠在握。
那平靜之下,隱隱透出的不是茫然。
而是一股深不見底的寒意,以及一種令人難以理解的絕對自信。
待大長老說完,大廳內再次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沉默。
顧天陽終於停止了敲擊扶手,緩緩抬起頭。
他冇有看向大長老,也冇有看向三長老,目光直接落在了臉色慘白的二長老顧青海身上。
“三叔。”
“外界的一切風雨,自有我這個族長一力承擔。”
“我顧家的尊嚴,任何人都不能踐踏!”
此言一出,讓顧青海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看向主位上那道年輕的身影。
然後,顧天陽的目光看向大廳之外。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強大自信的弧度。
“至於退婚一事嘛!”
“她王嫣然以為,覺醒了靈體,攀上了青木宗的高枝,從此便可一步登天,視我顧家如無物?”
“這婚約是她想退,便能退的?”
顧天陽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那是一種對所謂天命之女的不屑。
“三天後,本族長倒要親自看看。”
“她是如何踏進我顧家大門,來行這退婚之辱的!”
話音未落,顧天陽猛地從主位上霍然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一股恐怖威壓,毫無征兆地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嗡!”
三位聚氣境的長老,麵對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心神劇顫,如遭雷擊,臉上充滿了震撼。
同時,臉上瞬間佈滿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他們目光死死盯著顧天陽。
此刻的顧天陽,白衣勝雪,黑髮如瀑,負手而立。
在他身上,三位長老感受到的不再是少年人的青澀。
而是一種執掌乾坤和睥睨天下的無上氣魄!
大長老顧青雲的嘴唇哆嗦著,喉嚨發乾,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
他死死盯著顧天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絕不是普通的凝氣境!”
“遠不止表麵上這凝氣境修為那麼簡單!”
二長老顧青海更是虎目含淚,方纔的屈辱,此刻已被激動所取代。
他從顧天陽的眼中,看到的不是年少輕狂的魯莽,也不是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
而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三長老顧青河下意識地看向顧天陽那雙深邃的眼眸。
那雙眼眸平靜依舊,卻彷彿蘊藏著兩輪熾盛的驕陽,目光所及,一切虛妄皆成灰燼。
“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蛻變?”
“僅僅十日啊!”
“這股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顧天陽那股浩瀚如海的威壓隻是一閃而逝,便被他完美地收斂入體內,彷彿從未出現過。
大廳內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隨之消散。
隻留下三位長老的喘息聲。
他們看著主位上那位白衣少年,明明容貌未改,卻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上的蛻變,沉穩如山,深邃如淵。
顧天陽將三位叔叔的反應儘收眼底。
心中瞭然,心念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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