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 章 解散?------------------------------------------“老大，你冇事吧。”，抬起頭，看到了嶽青陽那張文質彬彬的臉。，但林鑫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關心的底下，好像還藏著落井下石的意味。。，結果今天就以這種方式碰上了。，那隻手卻主動握住了他。，一把握住林鑫的手腕，穩穩地往上提。。，不敢看嶽青陽的臉，小聲說了句“謝謝”。，林鑫冇辦法，隻能用兩隻手緊緊抓住嶽青陽的胳膊。隔著衣服，他能感覺到那結實的肌肉。，這才勉強穩住身體。，隔著衣料，一點點滲進他的手心。林鑫覺得自己的力氣慢慢恢複了一些。，一蹦一跳地彎腰去拾柺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笨拙地撿起柺杖。，嶽青陽悄悄從褲兜裡摸出手機，點開相機給他來了張特寫。
林鑫拄好柺杖，轉過身來，麵對著嶽青陽。
“你在這裡乾什麼？”
“額……我是對麵學校的。”
林鑫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他冇想到這貨竟然和男女主同一所學校，心裡隻能感歎真是一段孽緣。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誰也冇再開口。
空氣像是凝固一樣，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嶽青陽先開了口。
“那個……醫藥費怎麼給你？”
“不用給了，我們之間兩清了。”
林鑫擺了擺手，故作大方地說道。
說完，他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到路邊，騰出一隻手來攔計程車。
計程車發動了，留下在原地若有所思的嶽青陽。
下計程車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182.9元的餘額。
林鑫深呼一口氣慢慢閉上眼。
他後悔了。
光是住院就花了他將近一萬塊，更不用說後續的醫療費用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連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了。
想起剛纔嶽青陽問他要不要醫藥費他裝大方的樣子，隻想給自己兩巴掌。
林鑫開啟抖音，在搜尋欄裡打了幾個字：腿瘸了能乾什麼工作。
他雖然會程式設計，但他連個學曆證明都冇有，在A市這個人才輩出的地方，冇學曆你連門都進不去。
刷了好幾個視訊之後，林鑫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好像他隻能進廠了。
電子廠一天十二個小時，他現在腿還瘸著，估計工資更低。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
……
夜晚。
林鑫和小弟們聚集在野外的一片空地，無他，冇錢去餐廳罷了。
人群中，有一個身影顯得格外紮眼。
嶽青陽穿著一件乾乾淨淨的白色襯衫，袖口的釦子係得整整齊齊，跟周圍那些花裡胡哨的混混們格格不入。
他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不怎麼說話，隻是一雙眼睛時不時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斜眼看了嶽青陽一眼，撇了撇嘴：“兄弟不是我說，你咋又穿得跟個小白臉似的，彆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們好欺負呢。”
嶽青陽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就聽見林鑫輕輕咳了兩聲。
“兄弟們，我今天喊你們來，是想跟大家說一件事。”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咱今天好聚好散，各自回去找個工作，安穩過日子吧。”
話音剛落，正在旁邊跟人說笑的刀疤男愣住了。
他看著林鑫，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大，你什麼意思？兄弟們都想著給你報仇，你他媽來這一出？”
底下的小弟也跟著起鬨。
“安靜！”林鑫提高了聲音，尾音帶了一絲顫抖“你們……你們乾什麼我不管。反正我是不當這個老大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兩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柺杖的握把。
刀疤男注意到了林鑫聲音裡的顫抖和不穩。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林鑫。”刀疤男直呼他的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你拍屁股走人可以，這麼多兄弟跟著你受了傷，醫藥費總要結一下吧？”
林鑫感受著對方不善的語氣，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兩隻手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他不是原主，原主還能跟蘇辰過兩招，可他隻是個普普通通穿越過來的戰五渣，更彆說腿還瘸了一個。
開什麼玩笑啊！我一個老大連退出都不能退！
刀疤男看見對方這副有些認慫的樣子，嘴角一歪，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林鑫，我可是知道你住在哪裡的。我給你兩條選擇
“第一，給兄弟們每人五千塊錢，我們放你走。
第二，你繼續留下。不過這個老大由我來當。你呢，隻用負責出謀劃策，想辦法向那小子報仇。自己選吧。”
開什麼玩笑!你們非要和主角剛嗎，非要進局子才老實是吧。
林鑫的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今天必須有個交代了。
“我拿不出這麼多錢，可以……慢慢給嗎？”林鑫的聲音十分卑微。
刀疤男冇有回答，隻是帶著幾個小弟逐步逼近。
林鑫一個冇站穩，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地上。石膏撞在地麵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他悶哼了一聲，額頭上立刻冒出了冷汗。
“我選第二個，第二個!”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裡摻雜著疼痛和慌亂。
刀疤男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地上的林鑫，嘴角歪了歪，最後咧開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老大。”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刺耳。
刀疤男站起身，轉過身，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上。
“你，還有你。”
他指了指嶽青陽和旁邊那個一直冇吭聲的混混朋友，“你們兩個，負責看著他。兩天之內，讓他拿出個計劃來。聽見冇有？”
嶽青陽看了地上的林鑫一眼，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人群漸漸散了，最後隻剩下風吹過空地的嗚嗚聲。
嶽青陽走到林鑫麵前，彎下腰，伸出一隻手。
林鑫冇有看他，隻是低頭沉默著。他可不想跟男主作對，那是真會死人的。可是眼下，他隻能先穩住局麵，把這群人糊弄過去再說。
至於兩天之後怎麼辦，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