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敗的道歉------------------------------------------，躺在床上的林鑫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父母聯絡不到我，會不會很著急？ ，畢竟原來的我好像已經被電麻了。，電光火石之間，意識就被扔進了這具身體裡。，我隻要好好活著肯定有辦法吧。，活著最重要。管他什麼劇情，管他什麼主角反派，先活下來再說。，一個人影浮現在他腦海裡。緊接著，有關的小說片段在腦海中排列組合起來。，這人好像是嶽青陽。，我想起來了。這貨是中期的一個反派。，在中期時找了主角不少麻煩。，好像因為幾年前捱了頓揍所以就要報複主角。，這貨應該是跟著自己捱揍的。也就是說，原主和嶽青陽一起被打過，所以嶽青陽記恨的是那個打他的人，也就是男主蘇辰。，應該可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吧。林鑫想起那個看著文質彬彬、實則骨子裡渴望尋找刺激的青年，忽然覺得自己無形中做了一件好事。，也許就不會走上當黑幫老大的路，也許就不會變成中期那個反派。？對方不會再把自己搞進監獄吧？那他可太冤枉了。那些壞事他可一個冇乾，而且他無形中還幫男主掃清了一個障礙。
嶽青陽不捱打就不會黑化，不會黑化就不會找主角麻煩，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越想他越覺得不公平。憑什麼他要替原主背鍋？憑什麼他要把蘇辰當成仇人？憑什麼他要提心吊膽地擔心進監獄？
乾脆明天去那個咖啡店找女主說明白，然後再誠懇地道個歉。
這樣對方應該會放過自己吧？林鑫不太確定，但眼下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總不能就這麼一直躲著，萬一哪天警察找上門，那時候就晚了。
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亮螢幕。
淩晨一點。
我去，我該趕緊睡了。俺媽說不能熬夜。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他看見了自己原來的家。那個不大的客廳，茶幾上擺著半盤冇吃完的花生米，裡麵空無一人。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老媽，她坐在醫院的走廊裡，懷裡抱著一個冰冷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他的身體，原來的那個，被電擊之後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老媽把臉埋在白布裡，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爸站在旁邊，嘴唇在發抖，眼眶紅得厲害，但他強撐著冇有哭出來。
他一隻手搭在老媽肩膀上，另一隻手緊緊攥成拳頭。
“彆哭了……彆哭了……”老爸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安慰老媽還是在安慰自己。
林鑫站在旁邊，拚命地想喊他們，可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他想伸手去拉老媽的衣角，手指卻穿過了她的身體，什麼也碰不到。
眼角有溫熱的東西流了下來。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枕頭已經濕了一大片。
那夢好真實，感覺就像是現實一樣。
林鑫睜著眼睛，出神地望著天花板。他就那麼看著，一動不動，腦子裡什麼也不想，又什麼都在想。
他想家了。
“老大，你在家嗎？”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刀疤男的聲音，粗聲粗氣的，還帶著點火氣。
林鑫從床上撐起來，拖著那條打了石膏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擰開了門鎖。
刀疤男站在門外，腦袋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紗布，從額頭繞到下巴，又從下巴繞回額頭。
“你這是什麼造型？”林鑫嘴角微微抽搐，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刀疤男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紗布，倒是一臉無所謂：“小傷，小傷。老大，弟兄們都恢複得差不多了，你看咱們什麼時候去報仇？”
林鑫被對方給整無語了。
男主蘇辰跟踏馬戰神一樣，一個人把他們全撩倒了。
刀疤男自己腦袋上捱了一下，縫了好幾針，這貨竟然還能想著報仇。
他嚴重懷疑小說中漏了一些情節。一定是刀疤男多次慫恿原主，天天在耳邊煽風點火，導致原主越陷越深，最後男主背後的勢力忍無可忍，把他們一鍋端了送了進去。
“報仇的事不急。”林鑫擺了擺手，“你先跟我說說，兄弟們都怎麼樣了？”
“他們身體皮實得很！隻要一聲令下，直接去找那小子麻煩。”刀疤男拍了拍胸脯。
林鑫隻是簡單點了點頭：“那你先把弟兄們聚起來，晚上我聯絡你們，有個事要說。”
“老大你肯定又在憋什麼壞招數吧。”刀疤男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鑫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晚上確實有事——他要解散這個混混團體。趁早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省得以後惹出更大的麻煩。至於刀疤男他們會不會聽他的，到時候再說吧。
他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衣櫃裡掛著的全是原主留下的衣服，花裡胡哨的襯衫，印著骷髏頭的黑色衛衣，褲腿上掛著鏈子的束身牛仔褲……
林鑫翻了半天，終於在衣櫃最裡麵找到一件純白色的短袖。
腿上打著石膏，倒也顯得冇有那麼強的攻擊性。
收拾妥當之後，他打了輛車，報上了那個咖啡館的地址。
林鑫冇有急著進去，他透過玻璃往裡麵看了一眼。
夏星眠正端著一個托盤，從一張桌子走到另一張桌子。她的腿上還纏著紗布，走路的時候身體微微往一側傾斜，每一步都邁得很小心。
蘇辰坐在靠窗的一個桌子上。麵前攤著幾本書和一本筆記，手裡握著一支筆，時不時低頭寫幾個字，又時不時抬起頭，瞟一眼夏星眠的方向。
林鑫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蘇辰，其實我能照顧好自己。”夏星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好意思，“你冇必要為了我請假來這。”
“冇事。”蘇辰的聲音很溫和“我就喜歡這裡的氛圍，挺適合學習的。”他說著，端起麵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後對著夏星眠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微笑。
然後，蘇辰無意間偏了一下頭，目光掃過了玻璃窗。
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冷冷的、拒人千裡的氣息。
林鑫被那個眼神嚇得差點摔倒。連忙抓緊手中的柺杖。
他咬了咬牙，推開了咖啡館的門。
門上的風鈴叮噹作響。
“來杯咖啡。”
林鑫乾笑了一聲，他拄著柺杖，一點點往裡擠，整個過程費了好大的勁。等他終於站到蘇辰對麵的時候，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他在蘇辰對麵坐下來，把柺杖靠在桌邊。
夏星眠正在給另一桌的客人端咖啡，冇有注意到進來的人是誰。她端著托盤從林鑫身後經過，一邊走一邊習慣性地問了一句：“先生您想喝點什麼？”
林鑫還冇來得及開口，蘇辰就說話了。
“你又來乾什麼？”蘇辰的聲音像摻了寒冰一樣。
林鑫張了張嘴，腦子裡準備好的說辭一時都想不起來：“那個那個那個……那天真不好意思啊……哈哈……額……”
他結巴得不成樣子，中間還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乾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蘇辰那雙冰冷的眼睛盯著他，像兩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越緊張越說不出完整的話，最後乾脆閉上了嘴，臉漲得通紅。
“先生您想喝——”夏星眠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選單後麵露出林鑫那張漲紅的臉。夏星眠認出了他，手一抖，選單差點掉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整個人朝蘇辰的方向靠了過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林鑫語速飛快，聲音裡帶著哀求，“你能不能不要送我進監獄？”
夏星眠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林鑫那張寫滿慌張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圍的客人聽見動靜，紛紛轉過頭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我靠，我在乾什麼？我是傻福吧！
林鑫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百遍。他一緊張就說胡話的毛病又犯了。
明明是來道歉的，怎麼上來就求人家彆送他進監獄？
“對不起，我這就走。”
他手忙腳亂地撐著桌子站起來，忘了自己的腿還打著石膏，那隻傷腿剛碰到地麵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他整個人重心一歪，柺杖也冇來得及抓，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開什麼玩笑啊！
夏星眠看見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彎下腰，伸手想去扶他。
蘇辰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一隻手伸下去抓住林鑫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林鑫的身體在空中晃了一下，然後被重重地按在了椅子上。
“你到底想乾什麼？”蘇辰的聲音冷冷的，冇有一絲起伏。
在他看來，對方很可能是看打不過他，故意想出這一招來噁心他們。
他的心理導師給他普及過不少這方麵的知識——有些人打不過你，就會裝可憐、裝無辜，等你心軟了，他再找機會咬你一口。
“我真是來道歉的。”林鑫的聲音有些發顫，“我不想坐牢。”
“你覺得光道歉就能原諒你了？”蘇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林鑫看著那個笑容，腦子裡嗡的一聲。在他聽來，這就是要把自己送進牢裡的意思。
“我……”
他話還冇說完，衣領就被蘇辰一把揪住。
蘇辰拽著他，像拖一個布口袋一樣把他拖出了咖啡館。
門上的風鈴被撞得嘩啦啦響，林鑫的柺杖被甩在地上，他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在門口的地麵上滾了一圈。
白色的短袖上沾滿了灰，胳膊肘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蘇辰把兩根鐵柺扔到地上，走到他麵前說道。
“再敢來騷擾，就不隻這麼簡單了。”
他一隻手按住林鑫的頭，將他後腦勺被按在身後的電線杆上，咯的生疼。
然後蘇辰鬆了手，轉身走了回去。
林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短袖。胸口的位置灰了一大片，袖子上還有一道黑印，胳膊肘的破皮處滲出了幾絲血。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悄悄把淚花抹乾淨。
他想站起來，但身體由於受到過多刺激，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他嘗試著爬起身，最後卻都坐到地麵上。
鼻子開始撥出熱氣，眼眶裡又蓄滿了新的淚。
一滴眼淚再也憋不住，順著鼻梁滑了下去，砸在地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圓點。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從他身邊經過，有人看了他一眼，有人加快了腳步繞開了他，還一些人掏出手機偷偷拍了視訊。
林鑫低著頭，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臉。
就在他感覺到狼狽到極點的時候，一隻手伸到了他麵前。
那隻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林鑫愣了一下，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