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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劍站在天劫深淵邊緣,低頭看向自已這副破爛不堪的道袍。
雖得益於係統爆出的極品駐顏丹藥,已回覆淩無極青年時的英俊麵龐。
此刻肖劍披頭散髮,滿臉鬍鬚,,身上全是血汙和妖獸留下的爪痕,像個從亂葬崗爬出來的野人。
十年了,不見天日,毫無人煙!
他深吸一口深淵上方的新鮮空氣,竟有些不適應。
“得先收拾收拾。”
肖劍環顧四周,找了塊避風的巨石,在背陰處盤膝坐下。
他從識海中的係統空間取出一套乾淨的青色長袍,又取出一把匕首,對著水囊裡的水麵,開始修建臉上雜亂的鬍鬚。
匕首鋒利,貼著麵板劃過,帶起一撮撮胡茬。
水麵倒影中,那張屬於淩無極的英俊連屏,逐漸清晰起來。
棱角分明,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眼神鋒利如刀。
十年深淵搏殺,讓這張臉多了幾分野性和狠厲,少了當初渡劫大能的那份超然。
“這張臉太亮眼。”
肖劍盯著水麵,微微皺眉。
淩無極活了數千年,在修仙界威名赫赫,認識他的人太多了。
頂著這張臉走出去,用不了三天就會被那五個逆徒的眼線發現。
心念一動,《千麵幻心訣》悄然運轉。
麵部肌肉開始輕微扭曲,五官緩緩重組。
幾息之後,映出一張全新的麵孔。
劍眉星目依舊在,但五官變得平平無奇,普普通通!
氣息也隨之改變,從煉氣大圓滿緩緩壓製到煉氣後期,靈力波動變得稀鬆平常。
肖劍站起身,對著水麵上下打量。
青色長袍,普通麵容,煉氣後期修為。
標準的散修打扮,毫無特色。
“秦川。”
他低聲念出這個化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從今日起,肖劍便化名散修秦川。
肖劍辨彆了一下方向,轉身朝著遠處的山脈走去。
根據記憶,萬劫深淵位於修仙界極西之地,方圓數萬裡都是荒無人煙的戈壁和山脈。
最近的凡人城鎮,應該在東南方向,約莫三個月的路程。
肖劍邁開步子,《踏雲步》施展開來,背影很快消失在茫茫戈壁中。
三個月後。
青石鎮。
這是一座不算大的凡人城鎮,地處西陲與中原的交界處,因盛產青石而得名。
鎮子不大,但很熱鬨。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有賣靈藥的,有賣法器的,有賣符籙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街上人來人往,有挑著擔子的凡人商販,也有腰懸法器的修士。
肖劍走進鎮子,目光緩緩掃過周圍。
煉氣期修士三三兩兩,築基期的偶爾也能看到幾個,都是散修打扮,身上冇有任何門派標誌。
他信步走進鎮子中央,找了家最熱鬨的茶樓。
“青石居”。
三層木樓,雕梁畫棟,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
一樓大廳坐滿了人,大多是散修,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好不熱鬨。
肖劍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壺靈茶,靜靜聽著周圍的談話。
“聽說了嗎?瑤光聖地這次招收外門弟子,報名的人都快把山門擠爆了。”
“廢話,那可是瑤光聖地啊!慕瑤仙子親手創立的頂尖仙門,誰不想進?”
“慕瑤仙子……嘖嘖,五十年前還隻是個合體初期,現在都合體後期了吧?”
“何止合體後期,聽說她已經在衝擊大乘期了!用不了百年,修仙界又要多一位大乘尊者。”
肖劍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五十年?
不是十年嗎?
他心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繼續飲茶。
“瑤光聖地算什麼,青煙閣纔是真正的頂尖!柳青煙仙子不僅修為高深,聽說還精通煉丹,她煉製的青煙丹,在修仙界可是一藥難求。”
“切,你們就知道瑤光聖地和青煙閣,心月魔宗纔是最狠的!秦心魔尊入魔之後,實力暴漲,聽說她一人就滅了三箇中等宗門,吞了人家的寶庫和靈脈,手段那叫一個狠辣!”
“秦心魔尊……那可是魔道巨擘,殺人不眨眼的主,誰敢惹她?”
“還有婉清仙境和嬋幽派,五大仙門並立,威震天下,咱們這些散修,也就隻能仰望了。”
肖劍靜靜聽著,麵無表情地喝茶。
慕瑤。
柳青煙。
秦心。
林婉。
蘇嬋。
五個名字,一個接一個從茶樓裡的修士口中說出,伴隨著各種驚歎和豔羨。
“對了,你們知道嗎?五大仙門的掌門,據說都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
“什麼師父?”
“淩無極啊!五十年前的渡劫大能,據說是修仙界最強的劍修,劍道通神,可惜渡劫失敗,隕落了。”
“淩無極……我聽說過,傳說他渡劫的時候遭遇九重天劫,最後一劫冇扛住,魂飛魄散,連屍骨都冇留下。”
“唉,可惜了。要是淩無極還活著,五大仙門哪有現在這麼風光?”
“話可不能這麼說,五大仙門的掌門都是淩無極的親傳弟子,她們能有今天,也算是繼承了師父的衣缽。”
“說得也是,淩無極泉下有知,應該也會欣慰吧。”
肖劍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杯沿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
”欣慰?淩無極欣慰個屁!“
那五個逆徒背刺他的時候,可冇想過什麼師徒情分!
白綾鎖喉、劍氣貫體、魔刃噬血、鎖鏈縛骨、短刀入腰……
那一幕幕,至今還刻在他的靈魂深處。
“聽說五大仙門最近在籌備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好像是要聯手舉辦一場盛會,邀請修仙界各大宗門參加,據說是為了紀念淩無極仙尊隕落五十週年。”
“紀念淩無極?”
“對啊,五大仙門的掌門都會出席,到時候肯定熱鬨得很。聽說還要在瑤光聖地立一塊功德碑,刻上淩無極的生平事蹟,供後人瞻仰。”
“嘖嘖,這排麵,不愧是親傳弟子啊。”
肖劍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紀念淩無極?“
”真是諷刺。“
親手殺了師父,轉頭還要辦個紀念會,立個功德碑。
這五個逆徒的臉皮,比天劫深淵的石壁還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
五十年。
天劫深淵的時間流速比外麵慢五倍。
他在深淵裡待了十年,外界已經過去了五十年。
五十年時間,那五個合體初期的逆徒,已經靠著淩無極的寶物修煉到了合體後期,甚至開始衝擊大乘期。
五大仙門,每個門派都有數千弟子,合體期長老數十位,築基金丹元嬰更是數不勝數。
而他……
肖劍低頭看了看自已。
煉氣大圓滿。
就算肉身強度堪比築基後期,就算有上品法器寒霜劍,就算有淩無極的劍道感悟……
在五大仙門麵前,依然是螻蟻。
“這位道友,一個人喝茶多冇意思,不如一起?”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肖劍抬頭,看到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走了過來,滿臉堆笑。
這人四十來歲模樣,穿著一身灰色道袍,身形瘦削,眼睛不大,卻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精明。
“不必了。”
肖劍淡淡說道,收回目光。
那修士也不生氣,笑著坐到對麵,“道友彆這麼冷淡嘛,大家都是散修,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
肖劍冇說話,繼續喝茶。
那修士自顧自地說道:“我看道友也是煉氣後期的修為,不如考慮加入五大仙門?現在五大仙門都在招收外門弟子,以你的資質,進個外門不成問題。到時候有功法有丹藥,修煉速度能快好幾倍!”
“不感興趣。”
“哎,道友,你這就不對了。”那修士湊近一些,壓低聲音,
“五大仙門可是修仙界的頂尖勢力,進去了就是人上人。你看我,築基初期,當年就是靠進了婉清仙境的外門,才突破的築基。可惜後來出了點事,被趕出來了,不然現在說不定都築基中期了。”
肖劍放下茶杯,看了那修士一眼,“你很閒?”
那修士一愣,隨即訕笑道:“也不是很閒,就是看道友有些麵生,想交個朋友。”
“不需要。”
肖劍站起身,扔下幾塊下品靈石,轉身離開茶樓。
那修士愣在原地,盯著肖劍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什麼。
肖劍走出茶樓,在鎮子裡轉了一圈,又去了幾家店鋪,打聽了一些訊息。
五十年時間,修仙界的格局已經徹底改變。
曾經的頂尖宗門,要麼被五大仙門吞併,要麼淪為二流。
五大仙門崛起,成為修仙界當之無愧的霸主。
每一個門派都有數千弟子,合體期長老數十位,元嬰金丹不計其數。
慕瑤的瑤光聖地,以劍修為主,號稱劍道正宗。
柳青煙的青煙閣,精通煉丹和陣法,富得流油。
秦心的心月魔宗,入了魔道,行事狠辣,讓人聞風喪膽。
林婉的婉清仙境,擅長煉丹和符籙,門風溫和,卻也不好惹。
蘇嬋的嬋幽派,最低調,也最神秘,冇人知道她的深淺。
“五大仙門……”
肖劍站在鎮子外的一座小山上,望著遠處連綿的山脈,低聲自語。
五十年。
五個合體後期。
數千弟子。
數十位合體期長老。
這複仇的難度,比他想像的還要高得多。
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
“得從長計議。”
肖劍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需要一個計劃。
一個能讓他潛入五大仙門,接近那五個逆徒,然後一個一個……
送她們下地獄的計劃。
“五大仙門聯手舉辦紀念會……”
肖劍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種場合,那五個逆徒肯定會出席。
如果能混進去……
他轉身朝鎮子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遠處,一道黑影悄然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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