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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劍站在妖獸屍體旁，低頭看著手中的寒霜劍。
劍身上還殘留著妖獸的鮮血，已經被寒氣凍成暗紅色的冰渣，在靈石的光芒下泛著幽冷的光。
“煉氣圓滿殺築基中期，這要是傳出去，修仙界那些天才怕是要氣死。”
他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瘋狂。
肖劍抬頭望向深淵上方那一絲微弱的光線，眼神變得冷靜下來。
“但遠遠不夠。”
“那五個逆徒都是合體期大能，差了整整七個大境界，捏死我猶如捏死一隻螞蟻！”。
肖劍深吸一口氣，開始處理妖獸屍體。
築基期妖獸渾身是寶，鱗片可以煉器，血肉可以煉體，妖丹更是價值連城。
他用寒霜劍剖開妖獸腹部，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妖丹。
妖丹通體漆黑，內部有靈力流轉，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好東西。”
肖劍把妖丹收進係統空間，又剝下幾塊完整的鱗片，其餘的血肉就地燒燬。
處理完屍體，他回到洞府，盤膝坐下，開始恢複靈力。
這一戰雖然贏了，但也讓他看清了自已的極限。
“煉氣圓滿配合七轉淬髓的肉身，再加上上品法器和淩無極的基礎劍道，勉強能殺築基中期。”
“但也僅此而已了。”
肖劍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必須儘快突破。”
接下來的日子，肖劍開始有計劃地外出獵殺妖獸。
每天清晨，就是開啟係統抽獎。
輪盤飛轉，指標停下。
“恭喜宿主獲得：1000下品靈石”
“恭喜宿主獲得：10枚辟穀丹”
“恭喜宿主獲得：5張低階符籙·火球符”
“恭喜宿主獲得：5000下品靈石”
……
肖劍已經從最初的期待變成了麻木。
這破係統，給丹藥不給築基丹，給法器不給飛行法器，給功法不給高階功法。
淨給些有的冇的。
“苟係統，你是真苟！”
罵完，繼續抽。
抽完獎，肖劍離開洞府，沿著石壁向上攀爬。
十年時間，他對這片天劫深淵已輕車熟路。
有多少條裂縫都一清二楚。
向上攀爬一段距離後，他會停下來，尋找煉氣期的妖獸獵殺。
煉氣期的妖獸對他來說已經冇什麼威脅，但勝在數量多，可以用來磨練劍法和身法。
《無極基礎劍式》九個劍招，出招已經滾瓜爛熟。
第一階段：基礎功刺、劈、撩掌握劍法基本發力，做到力達劍尖、劍刃。
第二階段：攻防轉換掛、雲、截掌握防守技巧，學會借力打力、以守為攻。
第三階段：精準控製點、崩、抹
每一招都能隨心所欲地施展，劍光如電，快準狠。
但劍道的真正精髓不在招式，而在劍意。
“劍意，是劍修的靈魂。”
“冇有劍意的劍修，隻是個會耍劍的武夫。”
肖劍一邊獵殺妖獸，一邊感悟劍意。
每一次揮劍，他都在思考。
劍，為何而存在？
是為了殺戮？
是為了守護？
還是為了複仇？
他每一次揮劍，他都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在劍身中湧動。
時光飛逝。
肖劍每天重複著同樣的事情。
抽獎，攀爬，獵殺，修煉。
偶爾遇到二階三階妖獸，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打。
打過幾次，有輸有贏。
贏了就收穫一筆橫財，輸了就拖著傷逃回洞府，養好傷繼續。
識海中的係統空間裡的東西越來越多。
靈石堆成了山，粗略算算，光是上品靈石就有十幾億。
丹藥裝滿了好幾個儲物袋，辟穀丹、回靈丹、療傷丹、解毒丹，應有儘有。
各種低階符籙、法器、材料，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個雜貨鋪。
但就是不爆築基丹，也冇有飛行法器。
“苟係統，你是不是故意卡我？”
肖劍每次抽到一堆靈石或者低階符籙，都忍不住罵兩句。
但罵歸罵，抽獎還是要繼續。
萬一下次就抽到築基丹了呢？
這一天，肖劍照例開啟係統抽獎。
輪盤飛速旋轉，指標停在一個泛著幽光的格子上。
“恭喜宿主獲得：功法《千麵幻心訣》”
肖劍愣了一下。
下一秒，一本古樸的功法秘籍出現在係統空間中。
他取出秘籍，翻開第一頁。
《千麵幻心訣》，上古奇功，修煉至大成可千變萬化，易容改貌，模擬氣息，甚至能模仿他人功法特征，堪稱潛伏暗殺第一神功。
肖劍眼睛一亮。
“苟係統，終於爆了件好東西！”
他快速翻閱功法，越看越興奮。
這門功法簡直是為複仇量身定做的！
有了《千麵幻心訣》，他可以改變容貌氣息，潛入五個逆徒身邊，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她們，然後這般那般……
“到時候，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絕望。”
肖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開始暗自意飲。
他YY完，當即開始修煉。
《千麵幻心訣》入門不難，但想要修煉至大成卻需要極高的悟性和海量的資源。
淩無極數千年的修煉感悟，悟性不是問題。
至於資源……
他看了看係統空間裡堆積如山的靈石和丹藥。
“資源？我最不缺的就是資源。”
接下來的日子，肖劍一邊獵殺妖獸曆練，一邊修煉基礎功法！以及《千麵幻心訣》。
這門功法修煉起來消耗極大，每次運轉都要耗費大量靈力和精神力。
每次修煉完，他都像被榨乾了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但肖劍不在乎。
他每天取出大量上品靈石，瘋狂吸收靈力，配合各種恢複類丹藥，強行推進修煉進度。
三個月後，《千麵幻心訣》入門。
半年後，小成。
一年後，大成。
兩年後，圓滿！
當《千麵幻心訣》修煉至圓滿的那一刻，肖劍站在洞府中，心念一動。
他的容貌開始變化。
五官扭曲重組，身高拔高，體型變壯，氣息也隨之改變。
幾息之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洞府中。
肖劍走到洞府角落的水窪邊，接著靈石散發的白光，低頭看去。
水麵上映出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濃眉大眼，國字臉，一臉正氣。
他笑了笑，水麵上的倒影也跟著笑。
“完美。”
他又心念一動，容貌恢複原狀。
“有了這門功法，複仇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肖劍繼續每日的修煉和獵殺。
時光荏苒，轉瞬即逝！
一年。
兩年。
五年。
八年。
十年。
肖劍在天劫深淵中度過了整整十年。
十年間，他不知道殺了多少妖獸，攀爬了多少次光滑石壁，不知道在生死邊緣徘徊了多少回。
他的修為始終卡在煉氣大圓滿，冇有築基丹，突破風險有點大。
但他的肉身強度，在無數次生死搏殺和《煉體九轉》的淬鍊下，已經達到了八轉淬神的境界。
八轉淬神，肉身強度堪比築基後期。
他的麵板泛著淡淡的古銅色光澤，肌肉緊實有力，骨骼堅硬如鐵，血肉充盈如玉，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凝練的力量感。
普通築基修士的法器砍在他身上，最多留下一道白痕。
他的劍道，也在無數次搏殺中不斷精進。
《無極基礎劍式》早已融會貫通，九個劍招隨手拈來，劍光如電，淩厲無比。
最重要的是，他終於觸控到了劍意的門檻。
每一次揮劍，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附著在劍身上，讓劍招的威力暴增數倍。
他的《千麵幻心訣》早已圓滿，可以隨意改變容貌氣息，甚至模擬他人功法特征。
係統空間裡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靈石、符籙、低階法器、煉器材料、靈藥、丹藥……
粗略算算，光是上品靈石就有幾十億，夠買下好幾箇中等宗門。
十年抽獎，一枚築基丹或者飛行法器都冇爆過！
“苟係統，你是真的苟！”
肖劍每次看到係統空間裡那堆靈石，都忍不住罵兩句。
但他已經麻木。
十年時間，他已經從一個剛穿越的菜鳥，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修士。
雖然修為還是煉氣大圓滿，但戰力已經遠超同階。
築基初期一劍殺。
築基中期十劍殺。
築基後期也能打，打過幾次，輸多贏少，但至少能活著逃回來。
這一天，肖劍照例沿著石壁向上攀爬。
十年時間，他已經爬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會向上推進一段距離，然後在現場鑿開僅能容下幾人的洞窟，步步為營。
但今天不一樣，
當他攀爬到某個高度時，突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風吹來。
那是帶著熟悉的泥土和草木氣息的風，溫暖濕潤，充滿生機。
肖劍心臟狂跳。
“這是……天劫深淵外麵的風！”
他猛地抬頭，看向上方。
那一絲微弱的光線，此刻已經變成了拳頭大小的光斑。
就在頭頂不遠處。
“快到了！”
肖劍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瘋狂向上攀爬。
一米。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光斑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風也越來越強，吹得他的頭髮和衣袍獵獵作響。
終於，當他抓住最後一塊岩石，用力一拉，整個人翻上了深淵邊緣。
陽光刺眼。
十年了。
整整十年冇有見過陽光。
肖劍下意識地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
入目是一片荒蕪的戈壁，遠處是連綿的山脈，天空湛藍，白雲飄蕩。
太陽掛在頭頂，暖洋洋的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十年深淵生活的陰冷。
肖劍披頭散髮，滿臉鬍鬚，衣袍破爛不堪，渾身散發著一股野性的氣息。
但他的眼神，卻比十年前更加明亮，更加鋒利。
肖劍張開雙臂，仰頭望向天空。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吐出。
“哈哈哈哈！”
笑聲在戈壁上迴盪，驚起遠處的飛鳥。
十年了。
整整十年。
他終於爬出了天劫深淵！
肖劍大笑。
片刻之後
肖劍放下手臂，轉頭看向深淵的方向。
那裡依舊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他低聲說，聲音沙啞。
“慕瑤，柳青煙，秦心，林婉，蘇嬋……”
肖劍念出這五個名字，一字一頓。
“十年了，你們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他摸了摸腰間的寒霜劍，劍身微微顫動
隨即邁開步子，朝著山脈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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