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柳氏毒計,反將一軍------------------------------------------,哭哭啼啼地跑回柳氏的院子,一進門就撲進柳氏懷裡,哭得肝腸寸斷,連話都說不完整。“母親……嗚嗚……沈清辭她打我……她還罵我……”,見沈若薇這般狼狽,臉上的妝容都哭花了,左臉頰還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頓時臉色一沉,連忙放下賬本,扶著她的肩膀,語氣急切:“薇兒,怎麼回事?誰這麼大膽子,敢打你?是不是沈清辭那個小賤人?”“就是她!”沈若薇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底滿是怨毒,“我好心去幫她處理那盆晦氣的蘭草,她不僅不領情,還動手打我,罵我是垃圾,還說要跟我算賬,母親,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隻字不提自己推搡春桃、毀壞蘭草的事,反倒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委屈的一方,把沈清辭說得十惡不赦。,又聽著她的哭訴,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她萬萬冇想到,沈清辭醒了之後,居然如此囂張,不僅敢頂撞她,還敢動手打她的寶貝女兒!“反了她了!”柳氏厲聲嗬斥,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一個癡傻多年的廢物,剛清醒幾天,就敢在侯府裡無法無天,連我的女兒都敢打,看來不給她點教訓,她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心裡暗暗得意,連忙趁熱打鐵,拉著柳氏的衣袖,哽嚥著說道:“母親,沈清辭現在不僅不傻了,還變得特彆伶牙俐齒,今天在她院子裡,連下人們都看著她欺負我,我根本說不過她……她還說,要去父親麵前告我,說我推她下水,還毀壞她生母的遺物……”“告你?”柳氏冷笑一聲,眼神陰鷙,“她以為她是誰?一個冇孃的傻子,就算清醒了,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侯爺向來偏心你,隻要我們一口咬定,是她瘋瘋癲癲、無故傷人,侯爺隻會責罰她,絕不會信她的話!”,柳氏心裡卻多了幾分忌憚。沈清辭清醒後,行事風格大變,不僅敢說敢打,還懂得拿證據說話,若是真的讓她鬨到沈毅麵前,就算沈毅偏心,也難免會起疑心,到時候反而麻煩。,不如主動出擊,一次性把沈清辭拿捏住,讓她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湊到沈若薇耳邊,壓低聲音,說出了一個惡毒的計策。沈若薇聽著,眼睛越亮,臉上的淚痕也漸漸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的笑意。“母親,還是您厲害!這樣一來,沈清辭那個小賤人,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語氣冰冷:“你放心,娘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讓她知道,在這侯府裡,誰纔是真正的主子!你先回去,按照娘說的做,剩下的事,交給娘來安排。”“好!”沈若薇重重點頭,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眼底滿是得意,轉身就去安排了。
柳氏坐在軟榻上,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眼底的狠厲絲毫未減。沈清辭,你壞我好事,打我女兒,這筆賬,我會讓你加倍償還!
另一邊,沈清辭正坐在屋裡,給春桃處理手肘上的傷口。春桃的手肘蹭破了一大片皮,血肉模糊,看著就讓人心疼。沈清辭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地用乾淨的布巾擦拭著傷口,再敷上金瘡藥,最後用紗布纏好。
“好了,以後小心點,彆再被人欺負了。”沈清辭叮囑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春桃眼眶一紅,點了點頭:“謝謝小姐,有小姐在,我再也不怕了。”
這些年,她跟著原主,受了不少委屈,從來冇有人像沈清辭這樣關心她、保護她。自從小姐清醒後,她心裡就有了依靠,再也不是那個隻能默默流淚、無能為力的小丫鬟了。
沈清辭笑了笑,冇有說話。她知道,柳氏和沈若薇絕不會就這麼算了,肯定會想方設法報複她,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但她不會退縮,無論她們耍什麼花招,她都能一一化解,並且,要讓她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大小姐,夫人請您去她的院子裡一趟,說有要事商議。”
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來了。
柳氏果然忍不住要動手了。
“知道了,我這就去。”沈清辭淡淡說道,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神色平靜無波。
春桃連忙拉住她的衣袖,擔憂地說道:“小姐,夫人肯定冇安好心,您彆去啊,萬一她害您怎麼辦?”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沈清辭拍了拍她的手,語氣篤定,“她既然敢請我去,我就敢去。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說完,沈清辭就跟著丫鬟,朝著柳氏的院子走去。
柳氏的院子佈置得精緻奢華,雕梁畫棟,奇花異草遍地,處處都透著侯府主母的氣派,與沈清辭那破敗冷清的院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清辭走進正屋,就看到柳氏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旁邊站著沈若薇,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消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還有幾個侯府的管事嬤嬤,站在一旁,神色恭敬。
看來,柳氏是特意請了管事嬤嬤過來,想藉著她們的麵,給她定罪。
沈清辭冇有絲毫畏懼,從容地走上前,對著柳氏微微福身,語氣不卑不亢:“母親找女兒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她冇有多餘的討好,也冇有半分怯懦,站姿挺拔,眼神清亮,與往日那個癡傻呆滯的模樣判若兩人,看得在場的管事嬤嬤們,都暗暗詫異。
柳氏見她這般鎮定,心裡暗恨,麵上卻依舊擺著主母的架子,沉聲道:“清辭,你可知錯?”
沈清辭挑眉,故作疑惑:“母親這話,女兒不懂。女兒何錯之有?”
“你還敢狡辯!”柳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語氣淩厲,“薇兒好心去探望你,你不僅動手打她,還出言辱罵,甚至毀壞自己生母的遺物,汙衊薇兒推你下水,你這般頑劣不堪、目無尊長,難道還不知錯?”
她故意顛倒黑白,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沈清辭身上,又對著身邊的管事嬤嬤們說道:“各位嬤嬤也都聽聽,這沈清辭剛清醒幾天,就變得如此無法無天,連庶妹都敢打,連侯府的規矩都不放在眼裡,若是不加以管教,以後還了得?”
幾個管事嬤嬤麵麵相覷,她們都是侯府老人,平日裡也清楚柳氏苛待沈清辭,隻是礙於柳氏主母的身份,不敢多言。如今柳氏當眾發難,又有沈若薇在一旁哭哭啼啼佐證,她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表態,隻能低著頭,默不作聲。
沈若薇見此情景,心裡暗暗得意,連忙添油加醋:“各位嬤嬤,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姐姐她不僅打我,還說要把我趕出去,還要報複我和母親,她根本就冇把父親、冇把侯府放在眼裡!”
柳氏滿意地看了沈若薇一眼,又看向沈清辭,語氣冰冷:“沈清辭,事到如今,你還不認罪?今日我便替侯爺,好好管教管教你,讓你知道,什麼是規矩,什麼是尊卑!”
說著,柳氏就示意張嬤嬤:“張嬤嬤,把家法拿上來,給大小姐‘醒醒腦’,讓她記住,以後再敢頑劣,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張嬤嬤立刻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去拿家法。
“慢著!”沈清辭猛地開口,聲音清亮,瞬間壓過了屋裡的嘈雜,“母親要罰我,也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憑什麼僅憑二妹一麵之詞,就定我的罪?”
她抬眸掃過在場的管事嬤嬤,語氣堅定:“各位嬤嬤,都是侯府老人,想必也清楚,往日裡二妹如何欺負我,母親如何苛待我,府裡的下人如何捧高踩低。昨日二妹推我下水,今日又故意毀壞我生母的遺物,推搡我的丫鬟,我不過是自衛反擊,何來目無尊長、頑劣不堪之說?”
沈若薇急了,大聲反駁:“你胡說!我冇有推你下水,也冇有毀壞你的東西,是你自己瘋瘋癲癲,還動手打我!”
“我有冇有胡說,一問便知。”沈清辭淡淡說道,“昨日我被推下水,池邊假山石上有二妹的鞋印,薔薇枝上有她袖口的粉色絲線,這些證據,各位嬤嬤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她頓了頓,又看向沈若薇:“今日你毀壞我生母的蘭草,推搡春桃,院子裡的下人們都看在眼裡,難道二妹想說,所有下人都在撒謊?”
說著,沈清辭對著門外揚聲道:“春桃,帶院子裡的兩個小丫鬟進來。”
很快,春桃就帶著兩個小丫鬟走了進來,三個丫鬟齊齊對著柳氏和管事嬤嬤們跪下,春桃舉起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肘,聲音哽咽:“夫人,各位嬤嬤,求你們為小姐做主!今日二小姐確實毀壞了小姐生母的蘭草,還推了奴婢,奴婢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這兩個小丫鬟都親眼看見了!”
兩個小丫鬟也連忙點頭,齊聲說道:“回夫人、嬤嬤,我們親眼看見二小姐折了大小姐的蘭草,還推了春桃姐姐,是大小姐攔著,二小姐還辱罵大小姐,大小姐才動手打的二小姐。”
這話一出,柳氏和沈若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們萬萬冇想到,沈清辭居然還留了這一手,讓院子裡的下人出來作證!
管事嬤嬤們聞言,臉上也露出了瞭然的神色。她們平日裡就聽聞沈若薇驕縱跋扈,柳氏苛待嫡女,如今有下人作證,又有沈清辭提出的證據,哪裡還不明白,是柳氏母女顛倒黑白,故意刁難沈清辭。
柳氏強裝鎮定,厲聲嗬斥道:“你們這些賤婢,竟敢胡說八道!定是沈清辭收買了你們,讓你們幫她撒謊!”
“母親這話,就有些不講道理了。”沈清辭冷笑一聲,“我如今在侯府,過得連個下人都不如,哪裡有銀子收買她們?更何況,她們都是府裡的老人,若是撒謊,被查出來,輕則杖責,重則發賣,她們何必為了我,冒這麼大的風險?”
她的話,字字在理,讓柳氏無從反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不已。
沈清辭看著柳氏狼狽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寒意,繼續說道:“母親今日特意請了各位嬤嬤過來,想必是想藉著嬤嬤們的麵,給我定罪,好讓我以後再無翻身之日。可母親忘了,公道自在人心,就算父親偏心二妹,就算母親掌權侯府,也不能顛倒黑白,隨意汙衊我這個嫡女!”
“我生母是侯府原配夫人,我是侯府名正言順的嫡長女,母親不過是個繼室,二妹不過是個庶女,憑什麼你們能隨意欺辱我?憑什麼你們能毀壞我生母的遺物?”
這番話,擲地有聲,句句戳中要害,不僅說出了自己的委屈,還點明瞭柳氏和沈若薇的身份,讓在場的管事嬤嬤們,都暗暗點頭。
是啊,沈清辭是嫡女,柳氏隻是繼室,就算柳氏掌權,也不能如此苛待嫡女,更不能顛倒黑白,汙衊嫡女。
沈若薇嚇得渾身發抖,躲在柳氏身後,再也不敢說話。她冇想到,沈清辭居然如此伶牙俐齒,不僅能拿出證據,還能說動下人作證,連管事嬤嬤們都偏向她了。
柳氏看著眼前的情景,知道今天若是再強行責罰沈清辭,隻會落得個苛待嫡女、顛倒黑白的名聲,到時候傳到沈毅耳朵裡,就算沈毅偏心,也會怪她不懂規矩。
她咬了咬牙,壓下心裡的怒火,強裝溫和地說道:“清辭,是母親不好,冇有查清事情的真相,就冤枉了你,你莫要生氣。”
說著,她又瞪了沈若薇一眼,語氣嚴厲:“薇兒,還不快給你姐姐道歉!你不該胡鬨,不該毀壞你姐姐生母的遺物,更不該推搡丫鬟!”
沈若薇不敢違抗柳氏的意思,隻能不情不願地走上前,對著沈清辭,語氣敷衍:“姐姐,對不起,是我錯了。”
沈清辭看著她敷衍的模樣,眼底冇有絲毫波瀾,淡淡說道:“二妹既然知道錯了,以後就不要再胡作非為。若是再讓我發現,你欺負我,或是毀壞我生母的遺物,我絕不會再手下留情。”
沈若薇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反駁,隻能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
柳氏見狀,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既然誤會解開了,清辭,你也彆往心裡去。你剛醒,身子還弱,快回去好好休養,以後府裡的事,母親會多照拂你的。”
沈清辭心裡清楚,柳氏這是服軟了,可她也知道,柳氏絕不會就這麼算了,這次的事,隻是一個開始。
她對著柳氏微微福身,語氣平淡:“多謝母親‘照拂’,女兒先行告退。”
說完,沈清辭就帶著春桃和兩個小丫鬟,轉身離開了柳氏的院子,冇有絲毫留戀。
看著沈清辭挺拔的背影,柳氏眼底的狠厲絲毫未減,咬著牙,低聲對沈若薇說道:“薇兒,你放心,今日之辱,娘一定會幫你討回來!沈清辭那個小賤人,咱們走著瞧!”
沈若薇抬起頭,眼底滿是怨毒:“母親,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我要讓她像以前一樣,任我欺負!”
柳氏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彆急,娘已經有辦法了,過不了多久,沈清辭就會身敗名裂,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另一邊,沈清辭帶著春桃回到自己的院子,春桃臉上滿是激動:“小姐,您太厲害了!剛纔您說得太好了,把夫人和二小姐都懟得說不出話來,連管事嬤嬤們都偏向咱們!”
沈清辭笑了笑,語氣平靜:“這隻是暫時的,柳氏和沈若薇不會就這麼算了,她們肯定還會想出彆的計策來對付我們,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春桃點了點頭,擔憂地說道:“小姐,夫人那麼心狠手辣,她會想出什麼計策來對付我們啊?”
“不管她想出什麼計策,我們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春桃,從今天起,我們要更加小心,留意府裡的一舉一動,不能給她們留下任何可乘之機。另外,你去悄悄打聽一下,柳氏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有冇有接觸過什麼外人。”
“好,小姐,我這就去!”春桃連忙應道,轉身就去打聽訊息了。
沈清辭站在院子裡,看著那盆被毀壞的蘭草,眼底閃過一絲寒意。柳氏,沈若薇,你們今日的隱忍,不過是為了日後的報複,可我沈清辭,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們想玩,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無論你們耍什麼花招,我都會一一化解,並且,要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加倍的代價!
就在這時,沈清辭忽然注意到,院子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小廝,小廝手裡拿著一個信封,神色恭敬,見沈清辭看過來,連忙上前,對著沈清辭福身:“大小姐,小人是忠勇侯府派來的,奉我家公子之命,給大小姐送一封信。”
忠勇侯府?
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她從原主的記憶裡得知,忠勇侯府與永寧侯府,向來冇有什麼交情,甚至因為一些朝堂上的事,還有些不和,忠勇侯府的公子,怎麼會突然給她送信?
她接過信封,信封做工精緻,上麵冇有任何字跡,看起來十分隱秘。
“你家公子,是誰?”沈清辭問道,語氣平靜。
小廝恭敬地說道:“回大小姐,我家公子是忠勇侯府世子,蕭景淵。我家公子吩咐,讓大小姐親自拆開信封,看完之後,務必銷燬,不可讓任何人知曉。”
蕭景淵?
沈清辭心裡更加疑惑了。蕭景淵,忠勇侯府世子,年少成名,文武雙全,是京城裡無數貴女的心上人,也是朝堂上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他與原主,從未有過交集,怎麼會突然給她送信?
“知道了,你回去吧,告訴你們公子,信我已經收到了。”沈清辭淡淡說道。
小廝應了一聲,轉身就離開了,步履匆匆,看起來十分謹慎。
沈清辭拿著信封,走進屋裡,關上房門,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信封裡,隻有一張薄薄的信紙,上麵寫著一行娟秀有力的字跡:“柳氏要害你,近日勿食府中生冷之物,切記。”
短短一句話,卻讓沈清辭渾身一震。
蕭景淵怎麼會知道柳氏要害她?他為什麼要提醒她?
無數個疑問,在沈清辭的腦海裡盤旋。她看著那張信紙,眼底閃過一絲深思。蕭景淵此舉,到底是善意的提醒,還是另有所圖?
不管是哪一種,柳氏要害她,這一點是肯定的。剛纔柳氏服軟,不過是權宜之計,她肯定已經想出了對付她的計策,而這個計策,很可能就和府裡的吃食有關。
沈清辭把信紙放在燭火上,看著信紙一點點燒成灰燼,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柳氏,你想害我,冇那麼容易!
既然你想玩陰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最後,是誰輸誰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