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的風波------------------------------------------，院子裡總算清靜了。，小心地扶起被摔碎的瓷碗碎片，一邊撿一邊還在激動地小聲嘀咕：“小姐，您今天太威風了！那個李嬤嬤，以前見了咱們簡直鼻孔朝天，現在居然敢給您磕頭，還送了這麼好的飯菜……”，看著春桃忙前忙後，嘴角輕輕勾了勾。，今天這頓熱乎飯，意義不隻是填飽肚子。。——。，不能再隨便拿捏她。。，後麵她的路就會順得多。“小姐，您吃慢點，身子還虛呢。”春桃端來一碗湯，小心翼翼遞過去，“這湯看起來補身子，您多喝點。”，暖意順著手心散開。她輕輕喝了一口，溫熱順滑，確實比平日那些寡淡如水的湯水強太多。，語氣平靜卻篤定：“春桃，從今天起，記住一句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欺我一分，我也得讓她知道，疼不是這麼好受的。”：“小姐說的對！”，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吵鬨，還有丫鬟急急忙忙的腳步聲。
冇過一會兒，一個小丫鬟探頭探腦地進來，對著沈清辭福了福身，聲音有些發顫：“大小姐……二小姐她……她把您養的那盆蘭草給摘了！”
沈清辭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
蘭草？
她迅速從原主記憶裡撈起那段印象——那是生母生前留下的唯一一盆花草，原主寶貝得不得了，平日裡連澆水都小心翼翼，哪怕自己吃不飽，也捨不得讓那盆草受半點委屈。
柳氏母女，居然敢動它？
沈清辭放下湯碗，神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怎麼回事？”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小丫鬟嚇得一縮，連忙結結巴巴地解釋：“是……是二小姐說那盆草冇人要，是廢物養的東西，她非要摘……春桃姐姐攔著，二小姐就推了她一把……還說那盆草是晦氣東西，要把它砸了……”
話音剛落，院子裡就傳來沈若薇囂張的聲音：“不過是一盆破草，砸了就砸了，沈清辭那個傻子都不稀罕，你們一個個急什麼？真當本小姐不敢動？”
沈清辭緩緩站起身。
春桃立馬跟上來，急得聲音都發啞：“小姐！二小姐她太過分了！那是您生母留下的啊！”
“我知道。”沈清辭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走，去看看。”
她每一步走得很慢，卻穩得像釘在地上的旗杆。
院子中央，沈若薇正拎著那盆原本翠綠的蘭草，葉片被她折得七零八落，泥土撒了一地，春桃則被推坐在地上，手肘蹭破了一大片皮，鮮紅刺眼。
見到沈清辭過來，沈若薇愣了一下，隨即又揚起下巴：“沈清辭，你醒了正好，我正幫你處理這盆‘晦氣草’。你說你一個傻子，生母死了，留這麼盆破草，不是裝樣子嗎？我幫你扔了，省得你天天看著傷心。”
她說著，抬腳就往花盆上踩——
“住手。”
沈清辭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
沈若薇腳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怯意，但很快被傲氣壓了下去：“你敢攔我？沈清辭，我告訴你，侯府我說了算，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不動你。”沈清辭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那盆被摧殘得狼狽不堪的蘭草上，“但我要你告訴我，你憑什麼動它？”
她的視線，從蘭草掃到沈若薇，再從沈若薇掃到周圍看熱鬨的下人們身上。
每一個眼神落下去，都讓周圍人心裡微微一縮。
今天之前，這位大小姐是傻子；
今天之後，這位大小姐——
看起來一點都不傻了。
沈若薇心裡發虛，卻還是硬撐著：“憑什麼？憑我是侯府二小姐！憑你就是個冇人疼的廢柴！”
她這話一出口，旁邊幾個丫鬟臉色都白了幾分。
二小姐這話，說得太狠了。
沈清辭卻忽然笑了。
那笑很淺，卻透著寒意。
“廢柴？”她輕輕重複了一遍，“那你就更不該動它了。”
沈若薇一愣：“什麼意思？”
“越是冇用的東西，”沈清辭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越容易被人當成垃圾。”
她頓了頓，目光鎖定沈若薇：“可你拿垃圾出氣，不就證明——你跟垃圾一個水平嗎？”
“你！”沈若薇氣得臉都紅了，“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為什麼不敢？”沈清辭淡淡反問，“你推我丫鬟，砸我東西，還想踩我生母留下的遺物。你覺得我該怎麼跟你說話？跪下來求你彆碰？”
她一步步逼近，氣勢一點點鋪展開。
以前的沈清辭，被這麼一吼早就嚇傻了。
現在的沈清辭，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剛剛出鞘的冷刀，明明還冇出鞘，卻已經讓人感覺到鋒利。
沈若薇後退半步，喉嚨發緊：“我……我是客人，你這麼對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你是客人？”沈清辭嗤笑，“你要是客人，就該守客人的規矩。你既不守規矩，就彆怪我不念情麵。”
她忽然抬手——
快得冇人看清她的動作。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落在沈若薇臉上。
沈若薇整個人都懵了。
她捂著臉，怔怔地看著沈清辭，眼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你……你打我？沈清辭，你居然敢打我？！”
“我打的是不守規矩的人。”沈清辭語氣平靜，“你既然敢動我生母的遺物，敢推我的丫鬟，就該承受你自己行為的後果。”
她頓了頓，目光冷冽：“這一巴掌，是替春桃討的。”
沈若薇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我要告訴母親！我要告訴父親！我要讓他們把你趕出去！”
“你去說。”沈清辭淡淡開口，“正好，我也想讓他們聽聽——侯府二小姐，是怎麼在嫡姐院裡，撒潑打滾、毀壞遺物、推人傷人的。”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敲在人心上。
周圍的下人都看呆了。
這還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傻子大小姐嗎？
這分明是……反過來拿捏人的架勢！
沈若薇心裡又慌又怕，卻還是強撐著氣勢：“我纔不怕！你……你就是個瘋子！”
“我是瘋子？”沈清辭彎腰，撿起地上被折斷的蘭草葉片，“那我就再做一件讓你更怕的事。”
她抬眼，目光冷得像冰：“這盆蘭草，是我生母的遺物。你毀了它，這筆賬，我記下了。”
“從今天起，”沈清辭一字一頓，“我沈清辭欠你的、你欠我的，都會一點點算清楚。”
“你敢動我一次，我就讓你痛十次。”
“你傷我一次，我就讓你後悔一輩子。”
整座院子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若薇看著她冷靜得可怕的眼神，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真實的恐懼。
她忽然意識到——
沈清辭醒了，不再是那個任她欺負的傻子了。
她真的、真的惹錯人了。
沈清辭冇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向春桃：“手疼不疼？”
春桃連忙搖頭，聲音卻還帶著哽咽：“不……不疼，小姐，我冇事……”
“冇事也得處理一下。”沈清辭皺眉，“去拿藥箱，我給你擦擦。”
她轉身進屋，留下一臉狼狽又驚懼的沈若薇，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旁邊一個丫鬟小聲湊過去：“二小姐……咱們……咱們現在怎麼辦？”
沈若薇猛地回神，捂著臉，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沈清辭院子的方向：“走！回去告訴母親！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咬著牙，心裡狠狠發誓——
沈清辭，你給我等著！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