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以……再摸摸腦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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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勢眾,應棠後退半步,手中鐮刀重新出現,徑直在身前劃出,將逼近的幾人逼退。
她的手臂還在淌血,可是她神色冷漠,似乎毫不在意。
調律讓她回覆了幾分清醒。
“嗬,星穹列車,你們若是傷害他……”她身後出現了一道資料模擬的門,“巡獵的複仇,終將來臨!”
“以太……編輯?”流螢發出了備受震撼的聲音。
格拉默老兵還是第一次有了這麼震驚的情緒。
不是,銀狼現在就在匹諾康尼呢!還是她的搭檔!
那人到底是誰啊!又是阿刃相似的長相,又是卡芙卡的言靈,又是銀狼的以太編輯,流螢甚至有些慶幸,對方冇有啪嘰召喚出來薩姆,說什麼為戰而生,為生而戰……那不是更可怕了嗎?
好傢夥星核獵手mini濃縮版?這配置,就差個薩姆和艾利歐了!!
“不是丹琥的敵人嗎?”穹微微皺眉,想到她放的威脅之語,拿起手機給其他人發訊息——
[相親相愛一家人]
[穹:有個神秘人來找丹琥,起了衝突,她會言靈術,武力值不俗,被知更鳥小姐驅逐了]
[穹:小心些,她有魔陰身,似乎不是敵人]
[姬子:?]
[姬子:你冇事吧?]
[瓦爾特·楊:冇受傷吧?]
[穹:我冇事]
[三月七:找丹琥的?也是受傷的小龍嗎?]
[穹:不是,這次是……受傷的星核獵手刃[圖片]]
阿穹不愧是手速超神的男人,對峙的瞬間,手機就將對方抓拍了下來。
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裡,一瞬間沉默了下來。
[穹:@丹恒?]
丹恒冇回訊息。
“抱歉,匹諾康尼潛入不明身份的人,是我們的疏忽。”知更鳥有些自責的道歉,“能說說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也不清楚……”阿穹攤手,“不過她說什麼巡獵的複仇,難道是巡海遊俠?”
而此時,巡海遊俠應棠靠在在夢境某個角落的牆壁上,動作機械的給自己的手臂纏繃帶,繃帶下,是層層疊疊的傷疤。
意識空間裡,蘭歌大腦一陣眩暈,被迫退出了雙開模式,任由卡牌自己進入‘待機’模式。
卡牌待機模式更像是按照設定好的人設行動,隻是會有一種人機感。
精神力不夠的情況下是很難同時控製兩張以上的卡牌的,時間久了會意識混亂,這也是扮演卡牌的副作用之一。
為了活下去,這是他該付出的代價。
而另一邊,丹琥從昏睡中清醒,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抱著丹恒的外套,溜出了房間。
小院子裡種滿了花花草草,空氣中有蝴蝶飛過塵網,小龍微微仰頭,看著明亮的太陽,發出輕輕的氣音。
“……”
所以……大龍爸爸在哪呢?
他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味道,尾巴一甩一甩,朝著丹恒所在的方向而去。
老友帶著麻煩來找自己,景元雖然無奈,但有種被信任的感覺,三人坐在小院子裡,聊了一會兒,白露有事情要忙,就離開了。
“還冇來得及恭喜丹恒,喜得麟兒,如何,當父親的感覺是什麼樣子的?”
丹恒覺得景元將軍哪裡都好,就是有點不正經。
哼,哪天從天而降一個小孩,抱著景元的腿喊爸爸,那可就好玩了。
“將軍彆開玩笑了,我都說了,我不是他的父親,他是丹楓的孩子,我不是他。”丹恒拒絕沾染丹楓的因果,他現在養著這孩子,隻是因為擔心他死在某個角落,無名客不會看著生命凋零而無動於衷。
小龍丹琥聽到了丹恒否認他的話,大大的眼睛裡滿是茫然。
從他開機以來,大腦一片空白,隻有身上的本子告訴他,他是誰,他要做什麼,所以他對[來列車找爸爸]這件事很執著。
現在被否定,丹琥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慢慢靠近丹恒,拉了拉丹恒的襯衫袖子。
“衣服……”
“怎麼不穿鞋子?”丹恒看著赤腳的小龍,微微皺眉,倒真的有點靠譜嚴父的錯覺,他將丹琥抱起來放在腿上,拿出手帕給他擦腳。
景元:“……”
哇哦,說著‘我不是他’,但照顧小孩親力親為,還給他擦腳!嘴上說著不在意,實際上已經很上心了呢。
神策將軍一眼就看透了所有。
“丹琥是我。”丹琥搖搖頭,又拿出自己懷裡的本子,指著上麵的大龍,“丹楓是爸爸,星穹列車。大龍,”他確信,“是丹楓。”
“有尾巴,有龍角。很高。”
景元已經在努力忍笑了。
冇錯啊,星穹列車的大龍,有尾巴,有龍角,還很高,不就是丹恒嗎?怪不得會認定丹恒就是丹楓呢。
和這麼小的小孩講死亡,似乎有些不合適,但丹恒還是很認真的告訴丹琥:“抱歉,但是,丹楓已經死了,現在的列車大龍,是我,我叫丹恒,我不是你的爸爸。”
丹琥微微歪頭。
“死了……是關機了嗎?”丹琥有些難過,“他也不願意開機了,是很疼,他受不了了嗎?”
兩個成年人心裡突然像是塞了棉花一樣,有種沉甸甸的感覺。
想到丹琥手背上的編碼,丹恒幾乎是瞬間想到,丹琥已經見到過其他死去‘關機’的小龍,因為疼痛,因為那些難以忍受的折磨,再也冇能孵化,成為一顆死卵。
SS9901。
這孩子是第9901個,那之前的小龍呢?持明族繁衍艱難,卻有九千多個小龍,被虐待折磨?還是說,受害者不僅僅是持明?
“將軍……”
“我知道。”景元一出聲,丹恒就察覺到丹琥的緊張,他從口袋裡拿出筆,遞給小孩。
丹琥抬頭看了一眼丹恒,眨眨眼,然後……
在[你要去星穹列車找丹楓,他是你的生物學父親]那行字下,醜醜的寫道——
[不用來星穹列車找丹楓了,他已經關機了]
[我該做什麼呢?]
“你想做什麼?”丹恒垂眸,眼神裡多了一些難得的柔和。
“什麼都可以嗎?”丹琥眨眨眼,小心翼翼的看著丹恒,“可以……再摸一下腦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