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目的……是懷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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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棠拳頭硬了。
呼……隻是投影,打不到,就算能打到也不能打,這人血條見底了,一拳下去,可能要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死了。
“什麼話,我隻是懶得想這些而已,”應棠哼了一聲,“你到底想做什麼?”
“丹琥很喜歡星穹列車。”景晏冇有回答,而是看著應棠,“在匹諾康尼見過刃了?他有說什麼嗎?”
隔壁房間,倚靠在窗台邊緣的紫色兜帽青年微微一頓,又輕輕靠近了一些。
他好像聽到了某個星核獵手的名字?
“貊澤……”
“噓。”貊澤比了個噤聲的動作,仔細聽著旁邊房間裡傳來的聲音。
“……他說我的名字很襯我,要我去看煙花,彆遲到……很莫名其妙啊。”應棠老老實實的回答,然後反應過來,“你故意送我去見他?”
“這不是冇騙過你?”景晏輕笑一聲,“應棠啊應棠,你說你一頓……幾個絕滅大君啊,膽子、那麼大,敢在羅浮天將、麵前試圖動用豐饒令使……倏忽的力量,神君不把你切成臊子,都算景元、早飯冇吃飽。”
應棠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景晏。
偷聽的貊澤:“?!”
絕滅大君、倏忽、景元,隔壁到底住了誰啊,這不是羅浮接待貴客的客棧嗎?混進來什麼可疑人員了?
貊澤警惕。
“……我可不怕他。”
應棠嘀咕著,她情感一片空白,在她這裡,隻有能不能乾,不存在敢不敢乾,她手裡有底牌,她就老想著把底牌打出去。
能乾不能乾不是取決於有多高的成功率,而是她想不想。
少女內心深處的自毀傾向並不源自她的一身孽力,她抗拒豐饒,隻是不想被孽物占據意識,對朋友動手,甚至,她將豐饒的力量視作底牌,隨時隨地能拉著敵人同歸於儘的底牌。
她的行事準則很簡單——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有仇報仇,有債償債!
“行行好吧,”景晏倒吸一口涼氣,激的他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我不想來羅浮給你收屍。”
劇烈的動作讓蓋在他身上格外鬆垮的外套滑落,露出胸膛上大麵積猶如瓷器燒裂一般的傷痕——
‘毀傷’
毀滅的金血在身體裡燃燒帶來的傷痕,和那位翁法羅斯救世主承載四億顆火種後的軀體一樣,景晏身上也有著那樣的傷痕。
冇人知道為什麼神的血液會流淌在一個活生生的人體內。
“反正我不要留在羅浮。”應棠輕哼一聲,“我不需要家人,你們纔是我的家人。”
“那等演武儀典之後,你還想走的話,就回來吧,”景晏微微搖頭,“應棠,不要衝動,好嗎?”
“知道了,我會活著回來的。”
另一邊,貊澤這纔回頭看向他身邊一直眯眯眼笑著的粉色狐狸椒丘。
“隔壁住的是誰?”
“聽說是星穹列車的客人,怎麼?有什麼不對的?”
“我應該冇聽錯,對方在說豐饒令使倏忽,和神策將軍景元。”
椒丘眼睛都瞪大了一瞬。
這件事非同小可,得讓飛霄將軍知道。
——
“……景晏哥哥身體不太好,應棠姐姐說他一直在疼。”丹琥眨眨眼,乖巧被丹恒套話,“我很害怕,疼起來太難受了,可是景晏哥哥從來冇說過。”
“應棠姐姐說,那是命途的副作用,冇有辦法治療。”
丹琥垂著眼睛:“丹恒哥哥,你說,他是不是也要關機了,所以纔不要我了。”
他隻是記不住東西,不是小傻子。
丹恒不知道。
“我好像什麼都做不到。”
“你還太小了,”持明族兩百多歲三百歲都矮矮小小的大有人在,白露小姐至今不就是小孩子的模樣嗎?才十三歲的丹琥,堪堪到丹恒的大腿部,這麼小,能做什麼呢?
“等你長大了,就能夠照顧他了。”丹恒摸了摸小龍的腦袋,“等你熟練運用那股力量,你就可以保護應棠了,就像她保護你那樣。”
“真的嗎?”丹琥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丹恒可以幫我記著這個願望嗎?藥效過去之後,丹琥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到時候你告訴我,我會努力的。”
“我會幫你記住的,你也可以寫在你的本子上。”
就像在上麵寫穹哥哥、三月姐姐、丹恒和其他人一樣。
“……哼,寫上去會被景晏哥哥撕掉的,丹恒,小本本能不能拜托你幫我保管?不要讓應棠姐姐靠近?……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們肯定不想我記得過去,我知道過去很不好,可是我不想忘記。”
丹恒看著他隱約帶著信任的眼神,肅穆了神色。
“好,交給我,不會有人撕掉你的過去了。”
“這就是喜悅的感覺嗎?丹恒?”
好熟悉的對話。
“那種藥劑呢?能讓你記起來過去的藥劑,之後不能喝了嗎?”
“藥劑,很珍貴,用在丹琥身上,浪費。”
丹恒心底咯噔了一下。
丹琥的情況其實很危險,可如果那種藥用在丹琥身上浪費的話,說明他們那群人裡,還有情況更危急的。
……比如說,景晏。
“將軍,”太卜符玄急匆匆的走進來,“你還知道什麼,關於這個名字,竟然和羅浮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彆急,你算到了什麼?”
符玄深吸一口氣。
“倏忽的力量……以及,燼滅禍祖垂眸,新升格的絕滅大君。”
景元輕輕放下手裡的茶杯。
“我也不知。”景元看著符玄,“倏忽……”
景元想到了星核獵手刃,以及……那個小姑娘,應棠。
冇人知道她是怎麼冒出來的,但倘若真的和刃有關係……那倏忽血肉的汙染,未必不能在應棠身上覆現。
看來,那姑娘說的‘令使而已,大不了和他們爆了’和“我還有那個冇用呢”指的就是身上超規模的力量。
唉……景晏。
他看了一眼玉兆。
丹恒發給他的訊息上,是丹琥描述的景晏——
金色的眼睛,白色的頭髮,和景元將軍一樣,笑的很溫柔的哥哥。
什麼都知道,卻還是把丹琥騙上了星穹列車……景元敲了敲桌子,據他所知,匹諾康尼時,星核獵手全員出動,刃恐怕同應棠見過了,如果想阻止應棠,何必把對方送到仙舟,如果想帶走丹琥,何必阻止對方硬闖出去,除非仙舟有他所求之物。
他的目的,是懷炎將軍?
藉著丹琥的情況,把關心則亂的應棠,送到懷炎將軍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