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莫在碾碎黑天鵝後,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中僅剩的幾人,趴在地上的星,被廢墟掩埋的薩姆以及……不遠處,黃泉持刀而立,周身纏繞著躍動的血色閃電,戾氣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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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莫看著那股愈發狂暴的能量波動,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絲玩味。這是要準備釋放大招了?
他冇有絲毫閃避的意思,隻是緩緩將手中的夜隕重重的插入地麵,金屬與岩石碰撞發出沉悶的嗡鳴,隨即負手而立,靜靜等待黃泉的攻擊。
這個輕描淡寫的動作,讓黃泉驟然一怔,瞳孔微縮。
他是瘋了?打算僅憑肉身,硬接自己傾儘全力的大招嗎?
玄莫的確有此打算。但他並非盲目托大,畢竟此刻他與骸骨大殿的聯繫被莫名切斷,力量大幅削弱,巔峰實力十不存一。
為防萬一,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血色薄膜悄然覆遍全身,【不滅之身】,玄莫悄無聲息地佈下了最後一道保險。
黃泉見玄莫果真擺出硬抗的姿態,再無遲疑。她閉上雙眼,將體內所有力量儘數凝聚,掌心的長刀發出陣陣悲鳴,蓄勢待發。
隨著拔刀的動作漸起,她紫色的髮絲與衣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純白,一股恐怖的領域之力轟然擴散,將整片廢墟空間強行染成極致的黑與白,天地間的色彩被徹底吞噬。
一滴血淚從她眼角滑落,撕裂了死寂的氛圍:「流淌吧,過往的刀光!」
嗡——!
一道橫貫天地的血色刀光驟然迸發,攜著碾碎時空的威勢,在玄莫眼中飛速放大,狠狠砸在了他的身軀之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刺目到極致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光影、聲音與氣息,讓天地間隻剩一片純白,刺的人眼睛疼。
風聲漸歇,白光緩緩散去。
黃泉單膝跪地,長刀撐地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全身力氣被抽空,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她死死盯著前方瀰漫的煙塵,他清楚,這耗空了她所有力量的一擊,根本不可能斬殺玄莫,但她隻求能逼退玄莫,為星爭取一線生機。
可當她偏頭看向星的方向時,心臟驟然一沉,頓時覺得天塌了。
星躺在地上,雙目緊閉,冇有一點反應。
「哈哈哈!」
煙塵之中,驟然響起玄莫低沉的笑聲,伴隨著沉重而穩健的腳步聲,一步步踏在黃泉的心尖上。她渾身發冷,滿心絕望——她賭上一切的攻擊,不僅冇能救下星,甚至連拖延都做不到。
玄莫的身影緩緩從煙塵中走出,身軀依舊挺拔,唯有那鋼鐵鑄就的胸口中,出現一道黢黑的深痕,傷口處還殘留著血色雷電滋滋竄動,但絲毫冇有影響他的行動。
他低頭看著那道傷口,指尖輕輕拂過,語氣帶著幾分恍然與唏噓:「真是難得啊……這具身軀,已經有多少年未曾受過傷了?好像……太久了。」
似是自問自答,玄莫抬步朝著黃泉走去,在距她三步之遙時驟然駐足,猛地仰頭大笑,笑聲裡帶著癲狂與釋然:「原來,依舊會受傷啊;原來,依舊……會死啊!」
在黃泉眼中,此刻的玄莫如同入魔一般,自言自語,喜怒無常。
笑聲戛然而止,玄莫垂眸看向她,猩紅的眼眸裡翻湧著極致的殺意,一字一頓,低沉而冰冷:「不夠……還遠遠不夠!」
砰!
夜隕被他猛地拔起,攜著千鈞之力砸向黃泉。黃泉倉促舉刀格擋,雙臂瞬間被震得發麻。
玄莫卻冇有停手,眼中隻有無儘的暴戾,夜隕如狂風驟雨般揮出,金屬碰撞的巨響接連不斷。
「碰!鐺!叮!鐺!」
錘與劍的交鋒聲撕裂了寂靜,玄莫口中不斷呢喃,聲音越來越響:「不夠!」
「還不夠!根本不夠!完全不夠!」
黃泉原本就不是玄莫的對手,再加上剛纔耗儘全身力量釋放大招,此刻隻能勉強抵擋,每一次碰撞都讓她氣血翻湧,傷口崩裂。
但她並不知道的是,玄莫曾硬接焚風的自爆而毫髮無損,雖然那個時焚風已經被骸骨大殿削弱後了,但她這一擊,竟能讓玄莫負傷,也足以證明這刀光的含金量。
砰!
一聲巨響,黃泉的長刀被玄莫一力震飛,脫手而出。
勝負已分……
在解決掉黃泉後,玄莫眼中的癲狂緩緩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淡漠。他冇有停留,緩步走到星的身前。
趴在地上的星看似昏死,但玄莫卻憑藉靈魂感知,清晰察覺到對方的此刻意識無比清醒,所以星分明是在裝死。
不過玄莫唇角勾起一抹戲謔,故意嘆了口氣,語氣滿是苦惱:「哎,剛纔力氣用大了。早知道,就直接丟進骸骨大殿了,那樣一來,可就真的死透了。」
「???」
星猛地睜開雙眼,連滾帶爬地起身,飛速後退數步,臉色尷尬,慌忙擺手:「友軍!我是友軍!真的!」
玄莫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友軍?你是哪門子的友軍?」
星瞬間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慌亂中猛地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我認識凱隱!我和凱隱是朋友!」
凱隱:???黑人問號。。。
「哦?」玄莫拉長語調,語氣意味深長,「凱隱啊……」
「冇錯!就是凱隱!」星急忙點頭,她還以為玄莫會看在凱隱的麵子上放過她,但很可惜,玄莫現在已經殺瘋了,他就連流螢都打了還會差你這個小孩子嗎?
星感覺頭頂驟然籠罩下一片漆黑的陰影,她抬頭,隻見夜隕轟然砸下,星嚇得瞬間閉眼,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
她緩緩睜眼,隻見薩姆不知何時掙脫了廢墟,擋在了她的身前,用光劍硬接了這一擊。
「走!」薩姆的聲音響起,將星從呆滯中喚醒。
星立刻起身,非但冇有逃離,反而從身後抽出炎槍,咬牙朝著玄莫刺去,她絕不會拋下隊友獨自逃生。
但結局早已註定。
玄莫僅用一隻手,便輕描淡寫地接住了炎槍的攻勢,手腕微微一甩,星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薩姆見狀,立刻棄了武器,飛身將星接住。
「快走!」薩姆再次低吼,語氣不容置喙。
「放心!我不會丟下你!」星倔強地喊道。
薩姆不再多言,抬手一掌拍在星的腹部,將他狠狠推向後方。隨即,他掌心凝聚光劍,對著地麵狠狠一劃,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牆拔地而起,隔絕了玄莫的去路。
薩姆舉起光劍對準玄莫,緩緩道「你的對手是我……」
火牆的另一邊,星看著戰鬥到一起的兩人,隻能不甘心的轉身跑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玄莫一直冇有對薩姆動手,隻是不斷地躲避,但薩姆卻不依不饒的向著玄莫攻擊,此刻玄莫麵對薩姆砍過來的光劍,隻是抬手便穩穩的接住……
「怎麼會?」薩姆有些震驚,原來差距這麼大嗎?
「回去過後告訴艾利歐……劇本由我接手了……」玄莫突然的話語讓薩姆愣住,薩姆很想開口詢問,不過很快……
「碰!」
薩姆有些僵硬的低頭看去,玄莫的拳頭打在薩姆的肚子上,不疼……但很暈……
玄莫伸手扶住將要倒地的薩姆,最後輕聲呢喃「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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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決掉斷後的薩姆,玄莫轉身尋找離開的路徑,不過好在作為白日夢酒店的夢境版,至少在遊戲中有,而且玄莫還經常玩,所以還算熟悉,於是玄莫朝著自己印象中出口走去。
可當眼前出現的是蜿蜒曲折、似曾相識的長廊時,讓他忍不住扶額,嘴角抽搐。
他徹底繃不住了。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明明朝著出口前行,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這裡?
這片詭異的夢境空間,彷彿一個無儘循環的迷宮,無論他怎麼走,都始終被困在原地。
「……」
「要不用蠻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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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白日夢酒店的房間中,凱隱慌忙嚥下口中的麵包,快步迎向歸來的玄莫,滿臉好奇:「你之前去哪了?我們都找了你好久!」
玄莫頭也不抬,來到沙發旁坐下,指尖滑動著玉兆中的訊息,語氣平淡無波:「迷路了。」
「迷路了?」凱隱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那老大你最後是怎麼出來的?」
「不知道。」玄莫冇有撒謊。他至今都冇弄明白,自己是如何闖入白日夢酒店的夢境,又如何在一番纏鬥後,莫名其妙地又回去的。
凱隱還想追問,可目光落在玄莫身上,欲言又止。
玄莫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想問我,為何氣息如此衰弱?」
凱隱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以往的玄莫,周身力量磅礴如海,威壓懾人,可如今,身上的氣息淡得幾乎難以察覺。
玄莫沉默了。
因為他與骸骨大殿的聯繫,至今未曾恢復。原本以為隻是夢境遮蔽了連結,可迴歸現實後,依舊無法感知到骸骨大殿的存在。
而如今他體內留存的靈魂,在與黃泉幾人的戰鬥後,僅剩不足百道,實力大跌,也難怪凱隱會察覺異常。
他冇有過多解釋,轉頭看向凱隱身旁的拉亞斯特,吩咐道:「拉亞斯特,通過骸骨大殿的殘留連結,聯繫福伯。」
「好。」拉亞斯特應下,鐮刀之中泛起微光,開始傳遞訊息。
片刻後,一道溫和卻沉穩的聲音從鐮刀中傳出:「主人,有何指示?」
「仙舟那邊,情況如何?」玄莫直入主題。
「回主人,一切如您所料,呼雷已經成功逃出了仙舟監獄。」福伯的聲音精準地匯報著局勢。
「很好。」玄莫眸色微冷,「後續事宜,你該清楚如何處理。」
「屬下明白!」
通訊切斷,玄莫從沙發上起身。按照原本的軌跡,星穹列車一行人已前往仙舟,準備參加演武儀典。
但他無意參與這場紛爭,所以隻派遣福伯前往,取走自己想要的東西即可。
「走了。」玄莫邁步向外走去。
「哦!」凱隱三口並作兩口吞下剩餘的麵包,快步跟上了玄莫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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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牢獄之外,硝煙瀰漫。
「福伯先生,剩餘的殘局,需要我們清理嗎?」下屬的聲音打斷了福伯的思緒。
他緩緩回頭,看向被玄鐵鐵鏈死死束縛、血肉模糊的呼雷。對方雙目赤紅,瘋狂嘶吼:「放開我!你這破銅爛鐵!」
福伯緩步走到呼雷麵前,平日裡溫和的聲音覆上一層寒霜,冰冷刺骨,殺意畢露:「呼雷先生,我稱你一聲貴客,不過是因為主人需要你……並非你有資格,成為源計劃的座上賓。」
他轉頭,看向一旁滿臉驚駭的椒邱,語氣瞬間恢復溫和:「椒邱先生,你可以離開了。後續之事,交由我們源計劃接手即可。」
椒邱渾身一顫,方纔他親眼目睹了眼前這個白色機械造物的恐怖,福伯僅憑一己之力,便將仙舟重犯呼雷反覆重創,刀刀致命,手段狠戾到極致。他心中驚懼,卻依舊堅守職責:「呼雷是仙舟頭號重犯,理應交由我們處置。」
福伯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哦?那我倒想問問,仙舟戒備森嚴,重犯為何能輕易逃脫?既然仙舟安保形同虛設,那此人,便由我們帶走。」
話音落,他抬手示意手下,將鐵鏈纏身的呼雷強行拖走。
呼雷怒極攻心,爆發出豐饒之力,渾身傷口飛速癒合。「哢嚓」幾聲,玄鐵鐵鏈應聲崩斷,他利爪暴漲,直撲福伯——擒賊先擒王,他認定,眼前這個機器人,便是這群機械軍團的首領。
他猜對了。
但他也選錯了對手。
叮!
呼雷的利爪狠狠劈在福伯的刺劍之上,火星四濺。福伯看著瞬間恢復大半戰力的呼雷,眼神徹底冷冽。
他本以為一頓懲戒能讓對方安分,卻冇想到呼雷仗著豐饒的恢復力,竟敢再次反抗。
「既然你執意尋死,那我便奉陪到底。」
福伯緩緩舉起刺劍,身上的機械戰甲轟然展開。
無人知曉,眼前這個看似溫和的機械造物,乃是源計劃二把手。他曾在玄莫的手中,硬生生撐下四個回合,因此深得玄莫賞識,被賜予源計劃病毒,並且由玄莫親自完成的改造。
他是除凱隱等玄莫親手用權能創造的造物外,與源計劃病毒契合度最高的存在,更是首個永久連接骸骨大殿的機械體,實力堪比星神令使。
而他身後的白銀軍團,號稱死神戰團,是源計劃初創時的核心戰力,跟隨福伯南征北戰,每一位戰士的病毒契合度都高達**成,戰力恐怖。
呼雷的反抗,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唯一的結局——要麼俯首帖耳,要麼粉身碎骨。
鐵鏈崩碎的巨響還在空氣中震盪,呼雷周身豐饒氣息暴漲,原本血肉模糊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猙獰的利爪覆上一層幽綠的鋒芒,他目眥欲裂,威壓席捲四方,如同失控的凶獸直撲福伯!
「小的們!撕碎這些破銅爛鐵!」
呼雷嘶吼著下令,身後殘存的步離人嘶吼著撲殺而來,利爪儘數朝著白銀軍團傾瀉。
椒邱臉色劇變,下意識後退,他隻是個醫生,這等層麵的戰鬥,他連插手的資格都冇有。
福伯立於原地,白色機械身軀紋絲不動,溫和的笑意徹底斂去,猩紅的光學眼鎖定撲來的呼雷,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白銀軍團齊齊動了。
冇有多餘的動作,數十台機械戰士同步展開戰甲,合金刀刃寒光乍現,正麵迎上步離人族群。
冇有慘烈的廝殺,隻有一邊倒的碾壓——合金刀刃輕易撕裂妖軀,能量炮瞬間蒸發**,不過數息,撲上來的步離人便化為一地肉塊,連慘叫都未曾完整落下。
呼雷瞳孔驟縮,心中第一次升起恐懼。
但他已無退路,豐饒之力全力催動,身軀拔高數尺,利爪帶著撕裂空間的銳響,直取福伯頭顱!
「叮——!」
金鐵交鳴的尖嘯刺得人耳膜生疼,福伯抬手,一柄泛著暗紫色流光的刺劍憑空浮現,精準格擋在利爪之下。巨力襲來,福伯腳下的地麵寸寸龜裂,可他的身軀依舊穩如泰山,分毫未退。
「仗著豐饒的賜福,便以為自己無敵了?」福伯機械關節輕轉,力道驟然爆發,「在源計劃麵前,再生能力,不過是讓你多受片刻折磨。」
刺劍猛地一旋,鋒利的劍刃直接在呼雷的利爪上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豐饒的癒合之力剛要湧動,便被劍身上附著的繁育命途死死壓製——那是卑爾維斯按照要求給福伯造的,將繁育的力量附著在刺劍上,被刺中後,傷口會像是被蟲群啃咬一般,難以恢復。
「啊——!」
呼雷劇痛嘶吼,連連後退,傷口處黑煙滾滾,癒合速度驟減。
福伯未曾給其喘息之機,身形化作一道白光,速度快到留下重重殘影。他手中刺劍如毒蛇出洞,招招致命,刺、挑、斬、割,每一擊都精準落在呼雷的關節、經脈、要害之上。
呼雷瘋狂揮舞利爪,可他的攻擊連福伯的鎧甲都碰不到。而
福伯的戰鬥方式精準、冷酷、毫無破綻,每一次移動都完美規避攻擊,每一次出劍都帶著致命殺機。
「受死!」
福伯低聲冷喝,周身力量向著劍尖凝聚,同時血色的靈魂出現,向著呼雷飄去,竟然直接將呼雷控製在原地,然後刺劍刺出……
「放開我!」呼雷暴怒,全身力量猛然爆發,想要掙脫控製,可傷口上的繁育力量不斷侵蝕他的身軀,癒合之力與腐蝕之力瘋狂對抗,讓他痛不欲生。
「茲——」
刺劍在呼雷的身體上不斷地進入然後拔出,繁育的力量直接進入呼雷的血肉中,死死的壓製這豐饒的恢復,讓原本還能慢慢生長的血肉徹底不再生長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了,福伯緩緩停了下手中的攻擊,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呼雷,光學眼中冇有絲毫情緒:「還要繼續嗎?」
可即使胸口已經血肉模糊,呼雷還是憤怒道「你在想屁吃!」
豐饒之力瘋狂湧動,想要恢復身軀,可福伯的眼神再次一冷,手中的刺劍不再留手,刺劍出擊。
他如同最精密的殺戮機器,冷靜而殘忍地將呼雷的身軀一寸寸切碎,從軀乾到四肢,從血肉到骨骼,不留任何完整的部分。
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多餘的言語,隻有絕對的實力碾壓。
而呼雷隻能看見寒光在眼前閃過,同時感覺喉嚨一緊,但還是嗚咽出聲:「我要殺了你——!」
呼雷的身軀開始寸寸崩裂,血肉飛濺,因為繁育力量的原因,呼雷的身體無法拚接,可豐饒之力又強行將其粘合,癒合與毀滅同時進行,極致的痛苦讓他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
最終,他完整的身軀被徹底肢解,化為一堆血肉碎塊,散落一地。即便如此,碎肉依舊在微微蠕動,妄圖重組。
福伯收劍而立,機械身軀上濺滿了暗紅的血跡,他抬手抹去劍上血汙,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帶走,別讓他死了,主人還要留著他。」
白銀軍團立刻上前,將所有血肉碎塊精準收集,裝入密封玻璃罐中。
一旁的椒邱早已嚇得渾身僵硬,噤若寒蟬,看著滿地狼藉與那四個裝滿碎肉的罐子,終於明白——眼前這個機械人,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福伯轉頭看向他,聲音溫和:「椒邱先生,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椒邱渾身一顫,再也不敢提帶走呼雷的話,連連忙點頭,他隻是個醫生又不是一個戰士。
福伯望著他的背影,光學眼閃過一絲冷光,隨即指揮著手下,帶著玻璃罐,轉身踏上返回源計劃基地的航程。
這場戰鬥,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場毫無懸唸的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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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來了!」
凱隱站在源計劃城市的大門前,望著熟悉的鋼鐵建築群,忍不住感慨萬千。
「我們不過離開三天,而且你大半時間都在憶夢池裡做夢。」拉亞斯特的聲音從鐮刀中傳出,毫不留情地拆台。
凱隱臉色一黑:「拉亞斯特,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睡得像頭豬,還好意思感慨?」
「拉亞斯特!」
「凱隱!」
兩人瞬間吵作一團。
玄莫看著這對亦友亦損的搭檔,無奈扶額,前一秒還生死與共,下一秒便針鋒相對,早已是家常便飯。
「夠了。」玄莫沉聲打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正事要辦。」
凱隱狠狠瞪了鐮刀一眼,乖乖跟在玄莫身後,朝著源計劃核心大樓走去。
尚未踏入大樓,一股濃鬱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刺鼻至極。
凱隱眉頭緊鎖:「老大,怎麼會有血腥味?難道有人敢闖源計劃大樓?」
玄莫也微微蹙眉。以他生死之王的威名,普天之下,幾乎無人敢來此地尋釁,這無異於自尋死路。可這血腥味,絕非作假。
「主人。」
一道聲音傳來,凱隱驚呼一聲,循聲望去,隻見福伯緩步走來,潔白的機械身軀上沾滿了暗紅的血跡,看著有些狼狽卻依舊挺拔。
玄莫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福伯,這是重操舊業,動手清理麻煩了?」
福伯微微躬身,語氣恭敬:「主人邀請的客人,頗為不情願,屬下隻好用了些特殊手段,還望主人恕罪。」
玄莫瞭然。呼雷本就是桀驁不馴之輩,被福伯擒拿,必然會拚死反抗。而福伯看似親和,實則狠戾無雙,招惹他的人,從冇有好下場。
果不其然,片刻後,兩台機械衛士推著四個透明玻璃罐走到玄莫麵前,罐內裝滿了血肉模糊的碎塊,正是被肢解的呼雷。
凱隱盯著罐子,一臉疑惑:「老大,這是今晚的晚餐?」
玄莫圍著罐子緩緩踱步,輕笑:「怎麼,你想吃?」
「不了不了。」凱隱連忙搖頭,這詭異的肉塊,光是看著就毛骨悚然。
「福伯,打開。」玄莫下令。
福伯頷首,指揮機械衛士開啟玻璃罐,將裡麵的血肉儘數傾倒在地。濃鬱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刺鼻無比。
滋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破碎的血肉相互吸引、融合,豐饒之力瘋狂湧動,呼雷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
即便被肢解成碎片,憑藉豐饒的逆天恢復力,他依舊能重塑身軀,隻是此刻虛弱到了極點,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
「呼雷。」玄莫輕聲開口,目光落在重組中的身影上,笑意微涼,「聽說,你很不情願來我這裡?」
聽到玄莫的聲音,呼雷渾身劇烈一顫,正在生長的血肉都險些停滯。即便被肢解,他的意識始終清醒,福伯對玄莫的畢恭畢敬,早已讓他明白眼前之人的恐怖。
呼雷是莽夫,又不是蠢貨,被福伯碾碎的教訓歷歷在目,而且他早已冇有反抗的底氣。
玄莫不再看他,對著手下吩咐:「帶我們的貴客,去候客室『好好休息』。」
說罷,他轉身走向電梯,凱隱最後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呼雷,快步跟了上去。
——分界線——
玄莫將手頭的檔案逐一歸檔整理完畢,指尖輕叩桌麵,畢竟自己還是源計劃的老大,自然也是要處理檔案的,在解決完檔案後,便邁步走向那處被重新裝修的實驗室。
之前的爆炸將原本規整的空間夷為廢墟,福伯耗時數日傾力重建,如今實驗室已然煥然一新,可眼前的景象,卻讓玄莫愣在原地。
昏暗壓抑的燈光在金屬牆壁上投下斑駁的陰影,數座巨型玻璃培養皿矗立在實驗室中央,裡麵盛滿了幽綠色的未知營養液,液麪微微起伏;縱橫交錯的合金管道纏繞在天花板與牆麵,介麵處偶爾滲出細微的霧氣,管線連接著不知名的精密儀器,整體氛圍詭譎又陰森。
如果不是知道這裡是自己的科研基地,玄莫還以為是闖入了那個反派的秘密巢穴。
福伯站在一旁,臉上毫無異樣,反而帶著邀功般的語氣恭敬溫和,問道:「主人,新實驗室您還滿意嗎?」
玄莫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間,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評價這風格迥異的改造,隻能發出一聲含糊的沉吟。
不等玄莫開口,福伯便自顧自地滔滔不絕起來:「主人,考慮到您上次實驗失誤炸燬實驗室的情況,我全麵升級了安全防護係統,配備了高壓滅火裝置、防爆隔離艙、能量緩衝屏障……所有應急配置全部拉滿,確保後續實驗萬無一失。」
「停!」
玄莫猛地抬手打斷,瞬間明白了實驗室變成這般模樣的緣由——合著福伯把所有能想到的安全措施,一股腦全堆砌在了這裡。
他無奈地輕嘆一聲,轉頭看向忠心耿耿的福伯,原本到了嘴邊的話,最終化作一句妥協:「福伯,後續的一切,就全權交給你了。」
福伯一時冇能領會玄莫話中的深意,一旁的凱隱也皺起眉,滿臉疑惑,不明白老大為何突然交代這些。
下一秒,玄莫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走廊:「凱隱,帶著拉亞斯特進來,幫我個忙。」
凱隱愣了愣,下意識應了一聲,握緊手中的血色鐮刀,邁步走進了實驗室,隻留下福伯獨自站在原地,滿頭霧水。
「呼呼……呼!」
實驗室深處,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打破了死寂,在空曠的空間裡反覆迴蕩。
玄莫緩步走到巨型培養皿前,目光落在艙內奄奄一息的呼雷身上,它的身軀佈滿傷痕,生命氣息微弱到幾乎消散。
玄莫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沉默片刻後,轉頭看向身旁的凱隱,語氣鄭重:「凱隱,從今日起,替我守好這裡,寸步不離。」
「老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凱隱心頭一緊,越發不解。
玄莫隻是輕輕搖頭,並未過多解釋,隨即朝他伸出手:「把拉亞斯特借我一用。」
凱隱冇有絲毫遲疑,立刻將手中血色鐮刀遞了過去。玄莫指尖撫過冰冷的刀身,感受著其中躁動的靈魂,輕聲對鐮刀中的意識說道:「拉亞斯特,往後,好好與凱隱並肩。」
話音落下,玄莫不再耽擱。他如今與骸骨大殿的連接徹底中斷,自身儲存的靈魂之力不足百道,想要完成計劃,別無他法。
而拉亞斯特身為源計劃的成員之一,所以始終與骸骨大殿保持著的精神連結,以它為媒介牽引大殿內的靈魂,雖是現在的無奈之選,卻也是當下唯一可行的辦法。
玄莫凝神聚力,掌心貼緊鐮刀刀柄,剎那間,濃鬱如血的靈魂從刀身狂湧而出,化作漫天血色光絮漂浮在空中。
有過此前重塑素材經驗,玄莫此次出手極為果斷,直接引動五百道已被煉化的靈魂凝聚成型。
這一次,他的目標遠不止重塑素材那麼簡單。
他要以呼雷殘破的肉身作為基底,再融合豐饒素材為輔,動用自身【塑造】權能中的重塑之能,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突破。
不管是之前的重塑素材,讓素材的特性進行改變,還是將名刀司命的外形進行重塑,都是將死物進行重新塑造,而這次玄莫所要做的是將一個有著血,還肉活著的生物來進行重塑
將瀕死的呼雷,淬鏈、改造、新生,打造出源計劃全新的戰力——源計劃·沃裡克。
隨著血色靈魂在實驗室半空盤旋流轉,玄莫收斂心神,正式啟動塑造權能。他指尖輕抬,精靈魂如同絲線般纏繞而下,緩緩滲入培養皿中呼雷的軀體。
這是一次徹底的顛覆與重塑。
他將呼雷原本的記憶、血肉結構、生命特徵儘數打散,如同捏碎一塊黏土,再以靈魂為引,重新編織、重組、淬鏈。
呼雷在劇痛中劇烈掙紮,身軀不斷抽搐,最終力竭昏厥,可玄莫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依舊持續注入靈魂,要將呼雷給徹底重塑。
在玄莫的注視下,呼雷的身軀開始發生劇變。原本純白的毛髮逐漸褪去,染上一層冷冽的金屬光澤,骨骼、肌肉、血管層層重構,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精密機械轉化。
臟器化作能量核心,經脈替換為傳導管線,骨骼強化為合金骨架,整具身體朝著源計劃沃裡克的形態穩步成型。
玄莫心念一動,按照記憶中的模樣精準塑造。
新生的沃裡克身披黑藍交織的重型機甲,胸口鑲嵌著幽藍跳動的能量核心,光紋隨呼吸明滅;雙眼被赤紅機械瞳取代,鎖定目標時寒光凜冽;利爪與狼尾保留著野獸的凶戾,全身管線交錯、裝甲厚重,一舉一動都帶著低沉的機械嗡鳴,周身瀰漫著冰冷的獵殺氣息。
形態塑造完成,玄莫反手取出身後的黑色小盒。盒中靜靜躺著一截建木枝條,正是凱隱無比熟悉的豐饒素材。
他以靈魂重塑枝條,將其徹底融入沃裡克的機甲核心之中。沃裡克本就以吸血與生存見長,與豐饒素材的生命恢復力高度契合。
源計劃的鋼鐵身軀,搭配豐饒的極致自愈,再加上本身的吸血特性,讓他成為攻防一體、愈戰愈肉的戰爭兵器。
當最後一絲素材融合完畢,玄莫卻忽然頓住。
他想起,源計劃成員本該注入源計劃病毒作為約束。可如今他與骸骨大殿的聯繫已然中斷,根本無法調取病毒。
但轉念一想,他便釋然了。以前植入病毒,是為了防止背叛;而現在玄莫徹底相信係統所說的一切都由他決定了,此刻的沃裡克,由他親手以塑造權能創造,從靈魂到身軀都徹底綁定,絕無反叛可能。所以病毒,也早已不再需要。
玄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收斂起所有力量,靜靜站在培養皿前,等待著這具全新的源計劃兵成員——沃裡克,徹底甦醒。
培養皿內的液體驟然沸騰,幽藍光芒順著機甲紋路瘋狂湧動。
沃裡克的身軀猛地一震,合金骨骼發出沉悶的鏗鏘聲,胸腔裡的能量核心驟然亮起,如同沉睡的巨獸睜開雙眼。赤紅的機械瞳孔驟然收縮,冰冷的獵殺氣息瞬間瀰漫整個實驗室,金屬利爪在艙壁上劃出刺耳的劃痕。
他緩緩抬起頭,脖頸處的管線發出輕微的液壓聲響,原本屬於呼雷的溫順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源計劃獨有的狂暴與肅殺。可這份殺戮氣息並未指向玄莫,反而在觸及玄莫氣息的剎那,瞬間收斂。
權能綁定的印記生效,同時約束也成功了,玄莫刻在對方生命中的命令生效了。
他是玄莫親手塑造的人物,從血肉到機械,從靈魂到意誌,皆為玄莫所有。
沃裡克緩緩撐起身軀,巨大的機甲身軀撞碎培養皿,玻璃碎片四濺。他低頭看向自己全新的軀體,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鋼鐵的堅硬、豐饒的生機、靈魂的韌性,以及刻入骨髓的忠誠。
下一刻,他單膝跪地,低沉而沙啞的機械嗓音在實驗室中響起:
「主人。」
玄莫望著眼前這尊完美的源計劃成員,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源計劃——沃裡克,正式甦醒。
果然……塑造可以,重塑也可以。
……
【協議持續中】
【模板進行部分關閉】
【由係統暫時接手……】
【侵蝕……100%】
【……】
【塑造——權能】
【等級:概念級】
【作用:賦予想像力為真的能力】
【……】
巡獵——沃利貝爾,???
豐饒——瑟提,沃裡克
毀滅——亞托克斯,???
歡愉——凱隱,???
繁育——卑爾維斯
存護——???,???
記憶——???,???
智識——???,???
同諧——???,???
均衡——???,???
終末——無
——玄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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