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莫,你的任務。」
艾利歐的聲音輕緩地落在房間裡,身形小巧的它緩步走到桌邊,爪間拎著一個素色檔案袋。
玄莫聞聲,慢悠悠轉了轉辦公椅,椅背劃過地麵發出輕響,他抬了抬眼皮,帶著剛醒的慵懶,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語氣裡滿是不情願:「艾利歐,我才加入星核獵手多久,就有任務派下來了?」
艾利歐全然沒理會他的抱怨,隻是用嘴咬著檔案袋的邊緣放到桌上,自顧自道:「星核獵手從沒有閒人,卡芙卡、刃他們皆是如此。還有,別總賴在我的房間,你自己的住處難道空著?」
玄莫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是滿不在乎的笑意,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椅麵陷下去一小塊:「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有房間是一回事,喜歡待在你這又是另一回事,又不衝突。」
艾利歐聞言,圓圓的腦袋直接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跟他拌嘴,低頭用爪子去扒拉檔案袋的封邊。
鋒利的爪尖劃在紙麵上,但總也找不準發力的地方,那笨拙又執著的模樣,看得玄莫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玄莫終究是沒忍住,無奈地嘆口氣,伸手接過檔案袋,指尖稍一用力扯開封條,順帶瞥了眼袋裡的東西——隻有薄薄一張紙。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物件,結果就一張紙?」玄莫捏著紙張撇了撇嘴,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紙邊。
艾利歐隻是靜靜蹲在桌邊看著他,沒接話。玄莫也不在意,低頭逐字看了起來,紙上的字跡工整,寥寥數行寫著任務地點的資訊。
玄莫看著上麵的字,念道:「克羅斯特星……礦產資源儲量極其豐富……現被星際和平公司全權掌控……星球上現存在三名命途行者,分屬毀滅、豐饒、智識命途。」
看完,玄莫忍不住吐槽:「這幫公司的人是閒得慌嗎?這麼偏遠的星球都能掘地三尺找過來,也是夠執著的。」
艾利歐依舊沒應聲,隻是抬爪將紙張從他手裡勾了回來,慢條斯理道:「這是你接下來的任務地點。」
「不去。」玄莫想也沒想就搖頭,乾脆利落,「聽著就沒意思,滿星球的公司人,到時候殺完了你又要跟我講道理了。」
艾利歐也不著急,隻是慢悠悠吐出幾個字:「那你的工資,怕是要延後了。」
這話一出,玄莫臉上的散漫瞬間僵住。他之前攢下的十幾個億信用點,全砸在了搜羅宇宙各地的奇珍異寶上,如今兜裡比臉還乾淨,就等著這第一筆工資度日。
沒想到艾利歐竟拿這個來拿捏他,玄莫梗著脖子,不屑地冷哼:「艾利歐,你以為這點手段就能讓我屈服?未免太小看我了。」
「加工資,翻三倍。」
「哼!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玄莫的語氣已經弱了半分,耳根卻悄悄泛紅。
「外加,允許你在基地裡擺弄你的那些小玩意,不再乾涉。」艾利歐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慢悠悠地加碼,精準戳中玄莫的軟肋。
玄莫的心動幾乎寫在了臉上。宇宙浩瀚,那些星際間的新奇物件、冷門裝置,總能勾得他心癢難耐,之前為了收集這些東西,他才花光了所有積蓄,卻因艾利歐明令禁止在基地裡擺弄,隻能將那些寶貝堆在自己房間,連拿出來都不敢沒辦法。如今這籌碼,實在讓他無法拒絕。
他摸著下巴沉吟,眼神裡滿是糾結,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玄莫,別太貪心。」艾利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開口,掐斷了他想繼續提條件的念頭。
「行吧行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走一趟。」玄莫故作勉為其難地擺擺手,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嘴上還不饒人,「這可是你求著我去的,可不是我上趕著。」
見他鬆口,艾利歐抬爪將紙張塞迴檔案袋,又推到他麵前,補充道:「任務時限一週,一週之後,無論任務是否完成,我們都會接你們回來。」
「你們?」玄莫捕捉到關鍵詞,猛地抬頭,眼裡滿是疑惑,「還有誰跟我一起?」
「薩姆。他會和你搭檔執行任務。」艾利歐的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麵無表情道。
「我拒絕!」玄莫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我一人足已。」
艾利歐全然無視他的抗議,自顧自往下說:「此次任務目標,是克羅斯特星的一顆稀有礦物,整顆星球僅此一顆,是公司重點看守的物資。」
「什麼礦物?連個名字都沒有?」玄莫皺著眉追問,心裡越發好奇。
「自己找。」艾利歐吐出三個字,惜字如金。
玄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還有問題?」艾利歐抬眼看向他。
玄莫沉默幾秒,突然咧嘴一笑:「彳亍!沒別的問題了——哦對了,下次能不能給換個椅子?」
艾利歐眨了眨眼,滿臉疑惑:「為何?」
「這椅子太軟了,我剛纔在這睡了一覺,起來脖子酸。」玄莫揉了揉後頸,一臉認真地吐槽。
艾利歐的眼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語氣裡滿是無語:「玄莫,這是我的房間。」
「我知道啊。」玄莫一臉理所當然,彷彿沒察覺到艾利歐的黑線,「可你平時也不坐這椅子,放著不也是浪費?你看我坐了,它不就有存在的意義了?這叫物盡其用,一舉兩得,多好。」
這番歪理讓艾利歐徹底沒了言語,小巧的身子直接站起身,用爪子推著玄莫的椅背,硬生生將他往門口攆。
玄莫被推得踉蹌幾步,看著被重重關上的房門,撇了撇嘴,一轉頭就撞見了立在走廊旁的薩姆——金屬身軀泛著冷光,安靜得像尊雕塑。
玄莫沒說話,隻是瞥了他一眼,便徑直轉身往走廊盡頭走,隻留下一道散漫的背影。
房門內,薩姆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來,帶著機械的冷硬:「我還要去嗎?他似乎很牴觸。」
艾利歐蹲在桌邊,看著緊閉的房門,輕聲道:「去。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