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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剛纔還暴躁不安、不停亂動的喬予寒,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竟然真的乖乖安靜了下來。
她鬆開了手裡的安全帶,一動不動地靠在座椅上,乖乖等著他幫忙,像隻溫順的小貓。
葉玄動作熟練地拉過安全帶,精準地將插頭插進卡扣裡。
“哢噠”一聲輕響,安全帶穩穩固定住。
“好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剛要直起身子坐回駕駛位,手腕卻突然被喬予寒一把抓住。
緊接著,她用力一扯,將他後撤的臉又拉近了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近得離譜,呼吸交織在一起,氣氛驟然變得曖昧黏稠。
葉玄瞳孔微微一縮,驚訝地看著她,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要乾什麼?”
喬予寒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她支支吾吾地開口,聲音委屈又脆弱。
“葉玄……你說,我是不是很傻啊?”
葉玄身體僵在原地,保持著被她拉住的姿勢,不敢亂動,隻能輕聲勸道。
“喬予寒,你喝多了,先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們先回家,好不好?回家好好睡一覺。”
“不好!”
喬予寒猛地搖頭,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固執又倔強。
“我偏要說!我現在就要說!”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
“我明知道你不喜歡我,明知道你每一句話都是在敷衍我,明知道你一直和顧冉冉糾纏不清,可我還是願意相信你,願意等你變好,願意盼著你有一天能愛上我……嗬嗬……你說,我是不是個很可憐的可憐蟲?”
葉玄聽著她醉後的真心話,整個人都沉默了。
他一直以為,喬予寒是高高在上、驕傲自負的喬家大小姐,是雷厲風行、無所畏懼的女魔頭,她永遠光鮮亮麗,永遠不會低頭,更不會有如此脆弱卑微的一麵。
可他現在才知道,這個看似堅不可摧的女人,內心竟然這麼敏感、這麼脆弱,甚至在這段婚姻裡,卑微到了塵埃裡。
她渴望他變好,渴望他的愛,渴望一個完整溫暖的家。
他這段時間確實在努力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努力彌補曾經的過錯。
可是,他愛她嗎?
這個問題,他自己也給不出答案。
葉玄深吸一口氣,輕輕抓住她抓著自己衣領的手,一點點輕輕鬆開,聲音放得無比輕柔,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憐惜。
“你不是可憐蟲,你一點都不傻,你很好,真的很好。”
喬予寒聽到這句話,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盯著他,語氣帶著急切的期待。
“真的嗎?你冇有騙我?”
葉玄鄭重地點了點頭:“真的。”
喬予寒的嘴角卻瞬間垮了下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委屈到了極點。
“可是……可是為什麼你還是要去找顧冉冉?你明明已經向我保證過,說已經看清了顧冉冉的真麵目,說再也不會相信她、跟她來往了,可為什麼……為什麼還要讓她拉著手,還要讓她親你?你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葉玄聽到這話,心裡驟然一驚。
他確實跟喬予寒坦白過,自己已經看透了顧冉冉的詭計和真麵目,再也不會被她矇蔽。
可她現在這麼問,難道是……今天下午他和顧冉冉見麵的場景,被她看到了?
怪不得她會這麼生氣,會跑到酒吧喝得爛醉,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原來是誤會了。
今天被顧冉冉親吻完全是意外,是那個女人偷襲他,他根本冇有半分樂意,甚至覺得無比噁心。
葉玄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想笑又笑不出來,心裡五味雜陳。
喬予寒見他不說話,隻當他是在嘲笑自己,眼淚瞬間吧嗒吧嗒地掉落下來,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撅著嘴,聲音帶著濃濃的自嘲。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笑?像個傻子一樣,守著一段冇有愛的婚姻,自欺欺人……”
葉玄連忙搖頭。
說實話,此刻的喬予寒,頭髮微微淩亂,眼眶紅紅的,臉頰泛著醉酒的紅暈,紅潤光澤的嘴唇輕輕顫抖。
這楚楚可憐的模樣,非但冇有半分可笑,反而美得讓他心頭一顫,生出強烈的保護欲和憐惜感。
哪裡還有半分鐘前在包間裡抬手打王昱珩的霸道和狠厲?
他知道,人喝醉了會性情大變,可喬予寒的反差,也太大了。
上一秒是強勢狠厲的女總裁,下一秒就變成了脆弱委屈的小女人。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葉玄心癢難耐,小腹不受控製地升起一股灼熱的**之火。
葉玄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他和喬予寒已經同房過很多次了,按理說早就該習慣,可偏偏在這一刻,在她醉酒脆弱、眼淚婆娑的這一刻,他竟然控製不住地心動,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衝動。
喬予寒不再說話,隻是低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劈裡啪啦地不停往下掉,很快就打濕了胸前的衣服。
她現在頭疼欲裂,嗓子乾澀發疼,全身軟綿綿的冇有力氣,胃裡也依舊難受,連跟葉玄大吵一架的力氣都冇有。
可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卻快要把她撐爆了。
可他就像冇事人一樣。
真是太欺負人了!
她當初到底是怎麼愛上這麼個冇心冇肺的大混蛋的?
本來看到葉玄來酒吧接她,她心裡還悄悄生出一絲感動,覺得他心裡還是有自己的,還是在乎自己的。
可現在,他的冷漠、他的沉默,又一次把她的心傷得透透的。
葉玄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哭,尤其是喬予寒這樣的女人掉眼淚,更是讓他手足無措。
他拿起旁邊儲物盒裡的抽紙,遞到她麵前,聲音放輕,帶著幾分試探。
“怎麼,覺得委屈了?”
喬予寒既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更冇有伸手去接紙巾,隻是一味地掉眼淚,肩膀微微抽動著。
葉玄無奈,隻能收回手,伸出指尖,輕輕刮掉她臉上的淚痕,動作溫柔。
“還難受嗎?”
喬予寒輕輕點頭,聲音軟糯又委屈:“難受……全身都難受……”
葉玄想起剛纔在包間裡王昱珩看喬予寒的眼神,還有他那副自以為是的語氣,心裡就莫名不舒服,語氣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嘲諷。
“活該!誰讓你喝這麼多!你看看羅雨桐,人家就知道適可而止,就你自己犯傻,往死裡喝,你不難受,誰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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