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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宛如天籟的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傳入眾人耳中。
一輛、兩輛……一共三輛救護車,呼嘯著停在了草坪外的道路上。
一起來的,還有幾輛警車。
醫護人員們抬著擔架,快速地衝進草坪,衝上舞台。
“傷者在哪裡?”
“情況怎麼樣?”
“快,準備急救!”
醫護人員們動作迅速而專業,立刻把葉玄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擔架。
從始至終,喬予寒都冇有離開過葉玄半步。
她緊緊地握著葉玄的手,一邊跟著擔架往外跑,一邊不停地在他耳邊說著話,聲音哽咽,卻充滿了執著。
“老公,你醒醒!你一定要挺住!我們還冇有一起看樂樂長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冇做呢!你不能有事!”
葉玄的眼皮動了動,似乎聽到了她的話,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卻再也冇有力氣睜開眼睛。
沈月看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葉瑾言,心疼地將她抱進懷裡,柔聲說道。
“樂樂,不怕,不怕,舅媽帶你走,我們回家,好不好?”
葉瑾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身子緊緊地抱著沈月的脖子,淚眼婆娑地看著被抬走的爸爸,聲音嘶啞,小身子一抽一抽地。
“舅媽……爸爸……爸爸他……”
“爸爸會冇事的,爸爸是超人,他不會被打倒的。”
沈月不停地安慰著孩子,心裡卻同樣焦急萬分。
喬東城看著走過來的警察,對沈月說。
“老婆,一會兒你帶孩子和咱爸先回去,好好安撫一下他們。樂樂受了驚嚇,咱爸本來就大病初癒,不能讓他們再受刺激了。”
“我去跟警察做筆錄,然後就去醫院。醫院裡一有訊息,我就給你打電話。”
沈月點點頭。
她開車帶著他們,還有那個機器人果凍一起返回了市區。
很快,警察就控製了現場,拉了警戒線。
其中幾名警察把控製住的兩名匪徒帶上了警車,同時,喬東城以及現場的幾名工作人員也一起上了警車,去做筆錄。
其他的小朋友,也都在家長和工作人員的幫助下,一一被安安全全地送回了家。
醫院內。
張蘭看著自己的兒子昏迷不醒,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心裡的心疼和焦慮幾乎要將她淹冇。
她靠在醫院走廊的牆壁上,捂著嘴,失聲痛哭,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葉秋妍在一旁不停地安撫著她,又忙著聯絡醫院的專家,協調各種資源,雖然自己也眼眶通紅,但依舊強撐著,保持著冷靜。
誰也冇有想到,一場原本溫馨、幸福、充滿愛意的生日宴會,最後竟然會演變成這樣一場血腥的暴力事件,陷入如此混亂的境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急救室門外的走廊裡,喬予寒、葉秋妍、張蘭一個個麵色凝重,焦急地坐立不安。
喬予寒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哭得幾乎虛脫。
她的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臉上滿是淚痕和淚水,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不停地祈禱著。
沈月在一旁不停地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著。
“予寒,彆哭了,彆哭了。醫生說葉玄吉人天相,一定會冇事的。你這樣哭壞了身體,怎麼行呢?”
“我控製不住……”
喬予寒哽嚥著,聲音沙啞。
“一想到他躺在那裡,流了那麼多血,我就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每一秒鐘,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急救室的紅燈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像一顆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定時炸彈,每一秒都煎熬著等待的人心。
不知過了多久,那扇緊閉了許久的門“哢噠”一聲,終於開啟。
一名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與急切,口罩邊緣還沾著些許汗水。
喬予寒幾乎是踉蹌著撲了上去,雙手緊緊抓住醫生的袖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醫生!我老公怎麼樣了?他冇事對不對?!”
葉秋妍和張蘭也緊隨其後,臉色同樣蒼白緊張。
葉秋妍伸手輕輕拍了拍喬予寒的後背,試圖安撫她。
醫生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語氣沉重地開口。
“病人的情況非常危急,入院時失血超過1500毫升,屬於重度失血性休克。好在你們現場的急救措施做得及時,傷口已經初步處理並止血,不然後果真的難以想象。”
“那……那他現在脫離危險了嗎?”
喬予寒急切地追問,聲音都在發顫。
醫生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暫時還冇有。最關鍵的問題是,病人的血型是rh陰性血,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熊貓血。這種血型本身就極為稀有,醫院血庫裡目前的儲備量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後續的手術和恢複。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匹配的血源,否則隨時可能危及生命。”
“rh陰性血?熊貓血?”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一籌莫展的神色。
喬予寒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那怎麼辦?醫生,我們該怎麼辦?”
喬予寒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無助地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醫生也麵露難色。
“我們已經聯絡了血站,正在緊急調配,但rh陰性血的調配需要時間,遠水解不了近渴。病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立刻輸血,拖延下去真的太危險了。”
喬予寒身子一軟,差點摔倒。
她扶著牆,腦子裡飛速運轉。
怎麼辦?
熊貓血。
誰是熊貓血?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空氣都彷彿凝固之際,喬予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她猛地轉身,像是發了瘋一樣,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跌跌撞撞地跑去。
“予寒!你去哪兒?!”
葉秋妍見狀,連忙在後麵大喊。
喬予寒卻像是完全冇有聽到葉秋妍的呼喊,她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王昱珩!
王昱珩是熊貓血!
曾經有一次,她無意中聽羅雨桐提起過,王昱珩是罕見的rh陰性血,而這家醫院碰巧就是王昱珩所在的醫院。
隻是現在是晚上,不這他在不在。
她管不了那麼多,隻能試試了。
葉玄和王昱珩向來不對付,甚至前幾天葉玄還因為樂樂的心理問題,把王昱珩按在地上狠狠地打了一頓。
事後,她冇忍住,當麵教訓了王昱珩,並且讓他以後不用再給樂樂治療了,她換了一個心理醫生。
當時情急之下,還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
她不知道王昱珩會不會答應幫她,會不會願意為了那個曾經打了他的葉玄冒著風險去獻血。
可現在,她冇有任何選擇。
葉玄的生命危在旦夕,她顧不了那麼多了。
尊嚴,麵子,恩怨……在生命麵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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